一早就得到王爷从马上跌下来被马踩吐血消息的王太医,
很上道的让候在凤仪殿宫门口迎驾的群人就刷刷站成三排,将墨柳行的身影挡得严严实实。
一边把准备好的药丸包袱在扒开墨柳行的衣服,往里塞着,
一边凑到墨柳行耳边偷偷说着。
快去吧,有我们众人给王爷挡着,王爷可以不用装病,
也不怕别人说皇后娘娘闲话,
王太医的话一落,
墨柳行连胸前被王太医塞的乱七八糟的衣服都没有理,
便如脱缰的野马一样,
只疯狂拼命的朝着面前的凤仪殿跑着,
快点
跑快点,
再快点,
再跑快点快点。
层层高阁上,
一抹艳色正怔怔的立着,
昨夜还缠绵云深的两个人,
自上了朝,到现在萧靖柔都没有见他的身影。
她只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否则如他,
一定会立马来见她。
日日夜夜时时刻刻相连相依偎了数日的两个人,
如今一方骤然不见,
只让萧靖柔惶恐不安,
所以她只得登上这凤仪殿最高的阁,
想寻一寻他的影。
她看着看着,
她望着望着,
她一动不动着,
可惜眼前的凤仪殿正门啊,
一直没有被人从外面打开,
一直没有人为了见她而来,
一直没有人强硬的破开宫门,
像她奔来,为她奔来。
这经久的期待成了她自己给自己最厚重的暴力,
只压得她快站不住了。
站的久了,
望的久了,
她累了,
她身子本就好。
而墨柳行也是知她身子不好,除了床笫之事上的激动,
再怕她为任何不值一提的事激动。
所以墨柳行这没惊动萧靖柔的同时,
也没有惊动此时跟在萧靖柔身后来到高台上的侍从。
所以意识到可能等不到的萧靖柔,
只觉鼻子酸的很,
她知道他可能真的有事,可能真的在忙,可能真的脱不开身。
而她从小到大,
向来懂事,
她懂事,
她也是真的如墨柳行说的爱哭,
只因期盼懂事皆暴力,
懂事多就哭的多。
所以临着高台转过身的那刻,
她的两行泪如珍珠一样随着她的转动砸在地上,
仿佛发出了叮咚一声无声又盛大的声响。
可比这泪落的声响更大的是,
此时狂奔过来,
使劲撞开的凤仪殿高大的殿门。
沉闷吱呀的高如巨山的大门在北方的冻地上摩擦轰然,发出巨大的声响。
虽然还隔的远,
但今天站在这想象了无数次这门会怎么来,
会怎么响,
会怎么发出声的萧靖柔还是听到了。
她的泪比害怕不是他的身体更敏捷,
一会就汹涌着像那大雨一样,
她的整个身子开始剧烈的颤抖了。
但还是慢慢的,
不敢的,
怯懦的,
朝着宫门的方向转过身去,
果然她的视野中闯进来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是他,
是他,
是墨柳行来找她了。
她愣怔着,不可置信的看着,
下面的那人,如流星一般向着朝她奔来时。
还在哭泣的萧靖柔只觉这个画面她以前见过,
那是她当初从他的墨王府入宫的时候,
回头再仰望他的揽月阁哭泣时,
看到的时空异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