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自己在众人面前宠幸她!
这是一个和他一样,
心灰意冷的疯子!
而萧靖柔,明明在笑着,复杂的眼中虽落着泪,
落在外面的雪白肩头,
虽在剧烈颤抖着。
但是她的眼神却坚定无比满是无所畏惧。
她的声音很轻,不大,
离她很近的墨绯夜能听见,
跪在殿外离得稍近的侍者们也能听到。
【墨!绯!夜!你不就是要羞辱我吗?
墨绯夜啊,你觉得我能从青楼那样的地方活着爬出来!
就没见过屈辱吗?
就没受过屈辱吗?
一个受过屈辱的人!你觉得我还会怕屈辱吗?
只要我不怕!只要我萧靖柔不怕!
那怕的就应该是你!
怕的从来不是受害人,而是你这加害者!
不过,呵呵,墨绯夜。
看看你,还是一个皇帝呢!
喜怒不常于色,宠幸妃子不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吗?
怎么,现在,
皇上倒是怕了?
还是,想起来,
我出身青楼,嫌弃我脏了?
可是,我告诉你墨绯夜,
你弟弟墨柳行!你亲爱的弟弟!可是一点都不嫌弃我的!
你不知道吧!
我来说给你听!
他为我解药那晚,
喜欢我啊,喜欢的要死呢!!
我的媚药前半夜就解了,但是你却在第二天中午才在床上找到我们,
你知道为什么?】
萧靖柔说完,便狠狠拂开了墨绯夜攥的发疼的手,
一抬手!!
一用力!!!
就发疯发泄似的!
将自己脖颈间,肚兜上的那根绳狠狠扯了下来!!!
!!!
而同样带着体香的杏色的肚兜,被主人自己扯了下来,
此时就落在了地上!
整个凤仪殿,连同坏透了的李如意都被,萧靖柔此举给吓坏了!
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
在这个和男子牵个手,都要被传失贞要去沉塘的时代。
像萧靖柔这样的闺阁贵女,敢这样做!
一定是,惊世骇俗的。
一定是,惊世骇俗的!!
墨绯夜看着上身赤裸,
大大方方挺直了腰身站在那的萧靖柔!
他看着她不为此耻,反而以此为荣的说着:
【因为啊,你弟弟,爱死了我这副身子!
硬是压着我陪他玩到天明!!
那时的皇上在干什么吗?
哦,听说,那时候的皇上还在着急的找弟弟呢!】
终是忍不住,
墨绯夜终是忍不住!!
举起手!
一个巴掌,就朝着萧靖柔脸上,扇了过去!!
同时咬着牙怒骂道:
【贱人!荡妇!!
荡妇!】
满殿都是被皇上骂贱人的萧靖柔的大笑声。
墨绯夜的这一巴掌扇得很重,
哐当一声!萧靖柔整个人都侧翻了扑在了地上。
她伏在地上,墨色的发盖住了一丝不挂的背脊,她低着头,也隐约遮住了胸前的风光。
但却毫无顾忌,倔强地仰起头来。
看着皇上墨绯夜的目光,满是怨恨,
嘶吼着!!!!
泪也不断落着:
【哈哈哈哈哈哈!贱人?荡妇?皇上您说的对!
但是皇上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吧!
你就不贱!
你不贱吗!!
我,明明是你弟弟的未婚妻!
你明知我和摄政王关系匪浅,行为已越礼节!!但你却偏要抢我入宫!!
如果我真的连累了你弟弟,你完全可以派人杀了我!!
但是你偏要恶心所有人!!
怎么现在把我放进宫里,还放在这皇后才能住的凤仪殿。
你就开心了?
墨绯夜你不觉得恶心,我还觉得恶心呢!
你和我之间,究竟谁才是那个犯贱的人!
怕是你自己贱都不自知!
墨绯夜你除了皇权,你还有什么!不过是一个自己贱而不自知的贱人!
你口口声声,一口一个贱人!
而最贱的人就是你!就是你!
墨绯夜!
墨绯夜你才是那一个贱人!
还有去你的荡妇羞耻!我的身体我做主!
谁都不要想以此羞辱我!
即使你是皇帝也不行!】
从小到大,从没有这么对他这么说话的墨绯夜。
一个箭步朝着萧靖柔扑过去!
两只手下一刻就掐住了萧靖柔的脖子,
狠狠用力掐着,甚至将她上半个身子都提了起来。
跟前的扮成婢女的记兮夜蒙着眼听到,萧靖柔的咳嗽声,挣扎声,
记兮夜,开始拼命挣扎!!
奈何却被捆的死死的。
嘴中也被塞了布!他挣扎的押着他的四个太监,差一点就没有按住了他!!
他却只能听着皇上的吼声!
【萧靖柔!你在找死!
你在找死!】
他又听着他的小郡主说着:
有本事!就掐死我啊!!
哈哈哈哈,孬种?墨柳行也这么骂过身为皇上的墨绯夜。
【杀了你,太便宜!
太便宜,你了!】
墨绯夜说完便将萧靖柔举起来,
狠狠扔了出去,
就像扔一块破布一样,
将她狠狠甩起!
使劲!扔砸!
在地上!后他双手插在腰上的龙带上,站着看着趴在地上,
像条狗一样,大口喘着气的萧靖柔。
气得道:
【李!如!意!
愣着干什么!
还不赶紧去给朕叫摄政王去!】
说完,墨绯夜就向前逼去,蹲下身来,
捏着萧靖柔的下巴抬起来!
又气的哼哼,又笑着呵呵:
【萧靖柔现在你可以有恃无恐,
要是一会当着阿行的面,
你还敢,
你,还敢如此吗?
朕倒要看看!一会当着阿行的面!你还敢脱吗!
还敢不敢!
在这大庭广众下脱完吗!
哈哈哈,去叫!
去叫!去叫!
再派人!
再派人去叫摄政王!
要是叫不来摄政王,
你们就都给朕去死!!去死!
去死!】
萧靖柔呸了墨绯夜一口:
【孬种!孬种!
你个孬种墨绯夜!墨绯夜你就是个孬种!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谁料墨绯夜这狗却恶心道:【杀了你,朕可舍不得。
朕的爱妃啊,轻点骂吧,
还是留点力气吧,
一会儿,还得给大家跳脱衣舞呢!哈哈哈哈。】
一波一波去往前边的人,
很快就回来。
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给墨柳行传话的,
总之墨柳行来的时候。
衣摆是带着血的,身上也已经换上了一会要给永安太妃,起丧的白色孝服。
墨柳行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身后同样跟着,一群白衣孝服的带刀人群。
老天今日想起来了,
在冬天下起了雨。
凤仪殿的主殿前,空地很大。
那一群持着白伞,一片一片接着一片的白衣,
正一步一步由远及近驶过来。
并没有人通报,
身为皇帝的墨绯夜,
笑着看着自己的好弟弟走来了。
便一把,从地上拽起萧靖柔的头发,
将赤裸着上身的她,
从地上提起来。
后压着她的脖子,将她推到了众人面前!
殿外冷风吹来,
萧靖柔身后的长发被吹起,
未着寸缕的背脊起了颤栗。
她的目光看着远处,
最前方那把白伞下的人,
他穿着黑色带血的靴子,一下一下踩着雨,
一点一点走近。
她的泪,便开始落。
这一幕,像极了月花氤看着,她的宴清哥哥在灯火中快步朝她赶来,
她却笑着饮下了那杯最毒要命的毒药。
何为孤女,就是没有家的女子。
就是月花氤死了,也没有报丧之地的女子。
就是此刻萧靖柔忤逆皇帝,皇上也没有家族降罪的女子。
我看尽了万次你来,最后却留不得你一次。
就像我曾看尽了万次你为我而来,
最后我却一次也留你不得啊。
人间这条路,路不停,
来又来,去又去,
可是,墨柳行,我现在是皇上的萧妃了。
那么我。做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
就都不是你的污点和威胁了。
【脱啊!
萧靖柔!
你不是很有骨气!!
是啊,朕确实是孬种!
那你呢?
你连人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丧家之犬!
脱啊!脱啊!
不是敢脱上身吗?
现在有本事把你的裤子也扔了啊!
怎么?
害怕了?
看见我们的摄政王就害怕了?
还是,害怕他以后,
不喜欢你这个无耻至极的荡妇了?
害怕朕的弟弟到时候,
不喜欢你这个,被所有人看过身子的贱人了?!
可是,萧靖柔,你本来不就是青楼出来的荡妇吗?
现在怎么在摄政王面前,
装起贞洁烈女起来了?
呵呵,可真是不要脸啊!
还说什么朕的弟弟,喜欢你喜欢的要死!!
我倒要看看,你要是当众赤裸!
看他还喜不喜欢你!
还是会见你一面!就觉得恶心想吐!
呵呵,你和我斗狠!你是斗不过的!
所以贱人说你才是,
正正合适!
小!荡!妇!!小!荡!妇!!
贱人!
小贱人!】
墨绯夜料定,萧靖然只敢在自己面前发疯,在自己弟弟面前是不敢的。
所以此时的墨绯夜笑得猖狂。
看,人都有软肋,
有软肋就有怕的。
这样,有怕的人,拿捏起来,
就跟拴条狗一样。
又好训,又听话,
还站不起来,
永远永远的比人低一等。
所以,他让李如意留蓝折芳那个孕妻花相训一命,
是对的,
到时也要像!现在这样拿捏蓝折芳!
那群白衣白伞越来越近了,
凤仪殿内,站在最前方的是萧靖柔,
是,曾经大安朝唯一的吉东之地的尊贵郡主。
此时,她的手,
却伸向了自己的亵裤。
【墨柳行,下雨了。
我的墨小王爷啊,下雨了。
下雨了啊。】
雨点打伞伞下的你啊,
风吹雨落落在我心的凉啊,
雨点打伞伞下你啊,
风吹雨落落我心啊。。。
前方的那批持白伞的人潮,
隔着稀落的雨,
最终,止了步,
停了下来。
只因,前方的萧妃娘娘,
萧靖柔脱下了自己白色外裤。
然后,手一扬,
便扔了出去!
只剩她赤条条,
站在凤仪殿的檐下,
丝丝缕缕声入雨:
【我曾天真的以为,
只要人站在檐下,就不会淋雨了。】
可是对面凤仪殿檐下的人,还是湿了一身。
湿她的也不是雨,
是她的泪。
只剩雨一直下,
只剩了雨还在一直下。
没了外裤,女子的小腰便露了出来,
她上身赤裸,黑发披背,
身子凹凸起伏,玲珑有致。
在这冷雨里,散着淡淡的香。
她很勇敢,
真的很勇敢!
但却浑身止不住,
控制不住的抖着。
像是回到了青楼那天,
人潮拥挤全是要拍卖她初夜的那次。
此时,萧靖柔那张漂亮的脸上,表情已经失控了。
她又被踩着底线,
又被刺激成了疯子,
短短的瞬息,
她一会双手捂着脸哭着,
一会又松了手,一边抹泪一边笑着,
最后,却抖着身子,尽量挺直了自己的腰身,肩膀。
凤仪殿前的这场雨里,
她又突然开始,目光开始坚定起来!
她不怕,她不怕!
怕的应该是他们!
她无所畏惧!
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她才什么都不怕!
她们萧家的人都是烈士,都是保家卫国的烈士,她的父王兄长连为了大安死都不怕!
她也不会怕!
她也是连死都不怕!
她不怕!
所以该颤抖的从来,
都应该是,她们萧氏的敌人。
萧靖柔再重新看向前方持着伞,站在那的墨柳行。
隔着雨,隔着泪,
她看不清他,
既是能看不清了,
那她也不想看了。
所以此刻,萧靖柔也只看了一眼,
她便转过身来赤裸着身,
抬手抚上她脸上的泪。
同那日宫门口,拒绝墨柳行后独行入宫一样。
她将她落下的泪都骄傲的向上抚去。
她赤脚踩在地上,
挺直了背脊,
也不再颤抖。
像是彻底将这悲痛化作了力量!
她笑着,一步一步朝着皇上墨绯夜走去!
她的身后,
其实,就是墨柳行在萧靖柔转身的那刻,
墨柳行就像上一次一样,扔了伞,在雨中抬起了脚。
她一小步,他一大步。
最后这样一步,
一步紧跟在了她身后,
她还是同上次一样,没有察觉他在她身后,
没有发觉,
他其实,一直都跟着她。
萧靖柔向前走一步,身为皇上却厌女喜欢男子的墨绯夜,
却不忍直视的,向后退一步。
她行,他跟,他退。
他退,她行,他跟。
直到身为皇上刚刚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