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那贱人一条狗命。
她不好好待着,还敢勾引自己的弟弟。
这才短短几日,就蛊惑地他弟弟,敢和自己反目成仇!!
真是该死啊,真是该死啊!
就应该把她千刀万剐了!剁尽了她的手指,让她沦为猪狗不如的恶心丑陋人彘!
让她不得好死!
让她猩红血丝。像是地狱的血水倒灌入了眼,黑色绝望的
不得好死!
【墨柳行!!你是不是真的,禁欲太久了!
都饥不择食了!真是什么人,你都能爱得下!你是不是忘了!!
她被很多男人摸过了啊!!!
她已经脏了!!
她已经配不上你了!!!她萧家谋反,她早就不是什么大安郡主了!!她只是一个官妓!!
官妓!!!
官妓啊!!!!!那是最下贱,最是不入流的东西啊!!!】
官妓二字,一出!!
墨柳行眼底,瞬间爬满了画面再次扑面而来。
从进宫门前,看到萧靖柔戴着凤冠站在宫门口,娴静带笑的撑着伞站在他身后的幻影。
再到之前墨柳行看着,被几个男子当街压在身下欺辱,一身死气的她。
到两次当着他的面,决然跳楼赴死时,她却冲自己,笑得开怀的样子。
再到,进宫前,墨柳行坐在床边,看着安静躺在他床上的萧靖柔身上竟然起了大凶大丧,即将惨死的凶兆那刻。
墨柳行想,他就是从那刻起,
为她心慌。
为她恐慌的。
这个人,是初见!复见!再见!每每相见都狠狠在他心上画上一笔的人!
他们的每一次的相见,都太过震撼,太过刻骨。
她一次一次用自己最鲜活的命,用自己最鲜红滚烫的血,
硬是将她的一颦一笑,
用最惨烈的方式牢牢烙在了他的眼中,心上!!!
让他挥都挥不去。
忘也忘不掉!
就像枯树残木,悲壮又勇敢的吻上春花,
那一刻,
我便想拿我的命买了你眼中,手上的那颗红朱砂。
终是,应了那句话,
抹不掉了。
抹不掉了,也放不下了。
可是现在,他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兄,竟然一遍一遍的说着她配不上他?
还要别人,怎样提醒她脏了,她不配吗!!!
难道真的要,逼死她吗!!
难道真的要萧家
一门忠烈,绝了后吗?
海棠夜深宫花开,无人夜宿紫鹃灯。夜已经很深了,殿内灯火却通明。只是这灯火再通明,也照不亮泥沼中人的心。
所以,兰花只能泣血,海棠只能凋零,紫鹃只能自尽。
他只能,一遍一遍,声嘶力竭地为她正名!!!
他只能,一遍一遍,声嘶力竭地为她正名!!!
他这个未婚夫,这个她在这个世上,最后一个沾亲带故的!名正言顺的未婚夫!
只能像疯子一样,
站在这皇权巅峰天下巅上,
一遍一遍,声嘶力竭地为他的未婚妻正名!!
为他暗恋,心爱的女子据理力争正名!
【皇兄啊,你怎么还有什么脸,看不起她的!!
她如今虽然落魄了,但是,她姓萧!!
是从前朝起,就跟随父皇,世代子孙都上战场!!守边关!!不死不残不归国门的萧家啊!!!!
那是萧家,那是萧家。
皇兄那是萧家啊!!
那是没有萧家抛头颅洒热血,就没有如今的墨氏皇朝的萧家啊!!!
她不配?
呵呵??她不配??她萧靖柔不配?
不!!她配!!就凭她姓萧!!
她就配!!
得妻如此,是我墨柳行!三生有幸!能和她有此姻缘!!
是我墨柳行,三生有幸,能娶到萧家!
萧王府!唯一!唯一的嫡女!!
是我,墨柳行!!三生有幸。
能娶到,父皇在世时,亲封的大安靖柔郡主!!!!
更是成了这天作之合。
不论如何,
不管如何!
我墨柳行都会娶她萧靖柔的!
除非我死!!
除非我死,
除非墨绯夜,除非我死了!
墨绯夜你们既要逼死她!
那就先来逼死我!!
你们先来杀了我!再来踩着我墨柳行的尸体!
来践踏我未婚妻的清誉!!
否则就,不要想再从你们嘴中让本王再听见一句!诋毁她的话来!】
啪地一声!!!
又是一声响亮的巴掌声,
铿锵的墨柳行的脸上又落了帝王一巴掌。。。
可是,他却笑得异常开怀,
他哈哈大笑着抹了抹嘴边血,有恃无恐地转过头来,笑着反问道:
【皇兄怎么不装了?不兄友弟恭了吗?
这样才对啊,这样才对!!
你和我母亲,斗得你死我活。
两败俱伤,惹得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你们之间这么深的恨意!!
一副,恨不得吃了我,杀了我的表情才对啊!
怎么,这才哪到哪,我的好皇兄就忍不住了?
装不下去了?】
墨绯夜听到墨柳行的话,愣怔了一下。
手都停在半空,忘记垂下来。
他歪着头认真对上自己弟弟,带笑却布满是嘲讽的眼。
他看得认真,像是在分辩,
弟弟他是为了气他,故意如此。
还是真的如他所说的,
喜欢,那个和蓝太妃一样,贱的!!下贱之人。
但,能确定的是,
他的阿行,总归是有一点赌气的成分在里面的。
想到此,墨绯夜语气缓了缓,
但气势依旧凌人,绝不退让:
【阿行!!乖,只要你不娶她!!
什么条件都可以提!
安葬你母亲也罢,
重用你外祖蓝氏也依你。
反之,如果阿行不听话!!
皇兄就不让,寺门大开,
不让你母妃下葬!!就让她臭烂在寺庙里好了!!
只是太妃,生你养你不容易。
阿行,最好想清楚!!别为了一个贱,】
墨绯夜将嘴中那个贱人,强咽下去。改口道:
【别为了一个,奸佞的官妓!
让蓝家寒心,让你母妃死不瞑目啊!!
阿行,皇兄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你能理解皇兄的对吗?】
奸佞?墨柳行噙着【奸佞】二字!反复颠覆。奸佞?
奸佞?
道不同不相为谋,爱不同不通此情。就连这京城春花伊绽引蝶舞,你也只会觉得那是污眼的腥臭。
墨柳行腰上挂着,昨夜伤了自己左肩,
护萧靖柔的守宫砂的那柄利刃。
今夜又映着骤短的冬夜,
昨夜那把护萧靖柔清白的利刃,又亲自斩向了墨绯夜手中拽向自己的白袍。
那刻的刀光闪过墨绯夜这个帝王愣怔的眼,
在帝王面前墨柳行那割袍断义的刀,似乎冒着汩汩血气。
又像是黑气。
等皇上墨绯夜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锋利的刀已经划开了墨柳行自己大半的衣袍,
就堪堪被皇上自己惊恐失措的,徒手,握住了锋利的刀刃······
他握得似乎有点紧,对着站得笔直的墨柳行深深弯下了帝王腰······
在这个黑夜里,帝王他,
折腰而下,
明黄的尊贵龙袍大片垂在地上,利刃划伤那双养尊处优的手,
汩汩的鲜血便一滴,一滴顺着墨柳行手中的刀往下滴···
这个冬夜,究竟是谁在执着,
又是谁在,执迷不悟。
曼陀兰开满了深宫,红血染红了帝王奢华精致的龙袍。
可是,时间却像忘了走一般。在场的众人,谁都没有动一分一毫。
独,墨柳行,左肩的血,不断流。
唯,墨绯夜,双手的血,不断滴。
最后谁都没有赢,双方都红了眼眶。
滴滴血脉几分连,那拿刀的人,还是放了手。
所以握着能伤人利器的,换了一个人。
墨柳行松了刀,一边低头将那割了一半已经岌岌可危的袍子,
一用力彻底扯下来。
然后,松了手,
任由白影绰约掉在地上,轻轻的说着:
【恐怕,要让皇上失望了。
萧靖柔本王娶定了。
母妃本王,也会好好安葬。
以后本王的家事,就不劳皇上操心了。】
身为皇帝不愁炭火的墨绯夜,却觉得这个冬天是真的冷啊。
墨柳行说完,便不再看墨绯夜,
他直接朝着,外间走去。
墨绯夜看着转身走了弟弟,捏紧了满是鲜血,已经血肉模糊的双手,
浑身战栗,声嘶力竭的如挽留般,放着狠话!
【墨柳行!你最好,现在给我回来!
只要你停下,刚刚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我这个做哥哥的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墨柳行!朕让你停下!
墨柳行,你不要逼朕对你用强!
阿行,听话,,
不要逼哥哥,
不要逼哥哥!!
用手中的皇权来压你阿行!】
而不管身后的人怎么说,前面的人,
怎么都没有停下脚步。
渐行渐远的每一步,墨柳行都走的坚定,不后悔!
他没错,他要娶她是对的,不是错的。
他哥哥才是错的,他不停下是对的。
以后从哥哥的身前,站到哥哥的对立面,墨柳行觉得也是对的。
他从不觉得喜欢萧靖柔是一件错的事,
而是一件应该,理所应该做的事。
就像她就应该嫁给他,他也应该娶她。
他不会因为,她如今跌落枝头了,就抛弃她。
他不会和他哥哥,
和那些天下人一样欺负她。
萧靖柔,我出门时又落雪了,现在我都要回府了,
此时,你醒了吗?
昨日,
昨日是我孟浪了,你身上可有哪里不适?
要是哪不适,也不要忍着。
我马上就回府了,我回去帮你看看,
揉一揉也应该管用,实在不行我就去找王太医配些药来。
靖柔,等等我,
我很快回来。
候在一旁的蓝折安,耳尖微动,没有擦大冬日里连连的冷汗。
只靠着墙边,小心地跟在墨柳行身后,朝出口的方向走去。
而堵在门口的侍卫,依旧没有动分毫,倒像是一个一个跪趴着的铁人木头。
比蓝折安这个木头还要木,还要铁。
蓝折安还在心里吐槽着,
然而下一刻,这些铁人却在箫声起时动了,他们全部都站了起来。
甚至拔出了刀,森森寒光,指向大安的守护神,为大安征战多年的墨小王爷。
蓝折安赶紧回头去看。
就见,身后的帝王,刚刚那副卑微地弯着身,
一副朝着自家王爷卑躬屈膝的模样,早就没有了鬼影。
现在却,不知从何处,拿得一红萧?
萧玉多白,或青。
许是,蓝折安这个副将,见识少并未见过红色的。
只是蓝折安,看着,
那红萧上,帝王白皙的手还染着鲜血。
却在音符变换间,手中血淹过了萧身在一滴一滴,滴在地上。
帝王红萧还在奏,不知饮过多少血。
曲中似震绝人寰,不见旁人半点喜。
而蓝折安赶忙回头看他家王爷,
却见他家王爷墨柳行,依旧顶着众侍卫的刀尖旁若无人的朝前走着,
蓝折安赶紧跟在他家王爷的身后。
下一刻,蓝折安的气势在一瞬间攀升。
亦是和他家主子一样,腰背挺得笔直。
似是在他们墨王府守护了多年的大安皇宫中也走出了,在边境千军万马行沙场的气势。
一行人,还在僵持,
众人持刀退,二人负手行。
后面吹箫的帝王,不知何时已经被人抬上了,层层高抬轿辇。
只是那箫声还在继续,没有停。
这阵势,倒像是,十里萧声送君行千里。
而拿刀的众侍卫,看着,平日里陛下杀人时,奏上半晌的曲子。
此时,竟是任由他们快退至宫门了都没有停。
眼看着宫门就在眼前,那曲终是停了。
到了此时,这一路行来,被帝王曲声,唤来的侍卫已经很多,
从之前的半围之势,变成了里三层外三层地团团紧逼。
箫声停了,帝王墨绯夜阴寒的声音也响起:
还有传旨,
呵呵,萧氏女容貌无双,盛名远扬。
朕,甚是倾慕!喜!爱!!
去,给朕去墨王府传旨,
宣萧氏女即刻入宫为妃。
呵呵,若有阻拦萧妃入宫者,
就地斩立诀!!!
不论是谁!杀无赦!】
绯夜帝的话一落,紧闭的宫门便自内打开了起来。
像是蛰伏在黑暗中多时的雄狮被蓦然惊醒,顷刻间便张开了血盆大口,将夜空撕碎。
打开的宫门下,夜空的碎片里,是大批大批,大批举着火把的士兵。
他们密密麻麻如潮一般,举着刀,扬着万千把如繁星,疯狂的冲出宫门排排列队。
紧接着便是一阵阵马匹嘶鸣的声音,踏萧而来响彻黑夜,
像是整个皇城的士兵都被箫声召唤了过来。
萧不停,筹兵不止。萧声终,聚兵停息。
今日的绯夜帝,兴致很好,
也是自当上皇帝后,唯一一次奏完了整首夺命曲。
就是永安太妃,造反那日,绯夜帝也是只吹了半曲萧,便停了。
今日,倒是有点沉不住气了。
好一阵的脚踏马蹄西索中,马背上也亮起了火把。
夜太黑,看不清多少马,但宫门口的火把却密密麻麻,蜿蜒一路。
看不见尽头,
如天上繁星一般,一片,又一片,
下一刻,那密密麻麻的人便集结完。
接下来震耳欲聋的呼声响彻整个黑夜!
【谨遵陛下旨意,誓死将萧妃请入宫中!】
【谨遵陛下旨意,誓死将萧妃请入宫中!】
【谨遵陛下旨意,誓死将萧妃请入宫中!】
那一声,一声,一声的【誓死将萧妃请入宫中】,从千军万马里传来,
那声声阵阵响彻无尽黑暗,
迎着刀光,踩在月下里,
像一场恐怖的瘟疫看不见,摸不着,
却在你耳中炸得你激灵,让你没来由的慌张想逃。
在下一刻一支看着威风凛凛崭新的军队举着万千火把,撕破了黑暗,
挥刀拿剑的叫嚣着冲出皇宫驶向远方,直奔墨王府而去。
那阵势倒不像是迎接新妃,倒像是要整装待发的新兵斗志昂扬的要夜袭出兵,要屠城灭门去的。
黑很黑,很黑很黑了。
墨柳行被火把,尖刀剑指着。
目光一直盯着那支冲出皇宫,杀向他墨王府的军队。
他站在那里,一如打仗时那般站得笔直,腰也不曾弯一下。
像是入了定般,看着那队伍,一点一点奔出去。
他的眼中像是开了光,像是看到了,
这支同样的军队,是怎样闯进已经交了兵权的萧山王府。
又是怎么挥着刀,以皇天圣旨为由,肆意屠杀着,萧山王府的每一个人。
墨柳行不知已经年迈的萧山王,是直接缴械投降的。
还是也曾血流成河尽时,才让他们萧山王府的人,对着同是大安的自己人投降的。
墨柳行知道,萧山王府的军队,最是英勇,只有战死荣归。
从!从!没有投降过!
萧山王的军队!此生从没有投降过!
没有为了大安朝着敌国投降过!哈哈哈哈一次都没有啊!
哈哈哈到头来,却是自己投降了自己人,
哈哈,你说厉不厉害,可不可笑?孬不孬种啊!
墨柳行不知,老萧山王对着,曾经自己守护的皇权放下刀的那刻。
有没有哭?
有没有落泪?
但是,墨柳行想,他因为大安朝而挺着的背一定是塌了的。
无尽的凄凉,像是共鸣了萧山王灭门的那一夜。
让墨柳行不禁大笑:
【哈哈,真是,好大的阵仗啊!】
【好大的阵仗啊!】
【多么光威风的队伍啊,多么亮眼的刀啊。】
就是墨王府,墨柳行在边关打仗时的军队,
都没有眼前要去他府中杀无赦的这支,这样崭新,
他的军队,边关一去就是数十载,新妆早已换了旧颜。
哪件哪身不是粘过血,又被洗过的,
虽说没有太残破,有损国威。
但也不如新颜啊。
他穿新颜战沙场,君穿新颜灭他府。
在此刻,墨柳行只觉得讽刺,竟有种兔死狗烹的可笑悲凉念头。
萧家世代忠烈在乱世中坚挺地守卫边疆,最后落了个全族除了萧靖柔都死在了他们守护多年的自己人手中。
他皇幼子,领兵亲征多年,从来都是站在十万大军的最前方。
他不曾畏惧一刻,不曾退缩一步。
他每一次冲在前方时,想的都是,要是第一个的他倒下了。
他的身后还会有冲出来的千军万马替他冲出来,替他攻陷敌国,守卫他身后的大安。
而他想的只是,只要他在前方不倒,他墨柳行的身后永远是安全的。
大安也好,他的兵也好。
后来,渐渐就没有了不服的人了。
他身后的兵,如记兮夜,如蓝折安,他们只想拼命的杀红眼来到他身边。
在他踉跄,力竭,再也抬不动脚的那刻,他身后的兵会一窝蜂的红着眼涌上来。将倒在地上的自己团团围住,他们将他高高托举起来,像是托起了一轮鲜红还冒着血热的太阳。
抬起他,带他回家。
我用命护他们始,他们用命换我终。
这么多年,他和他身后的兵,在边关一直都是这样过的,几乎每天都是。
但是君臣一心,他们并不觉得苦。
倒是安逸富贵窝杀人不见血,诛心连连呕血不断。
同样是守护在他身后的人,
今日,竟然却是被他墨柳行用血守护多年的人,囚在宫门口。
还是囚在自己从小生活的皇宫家门口。
自己手中刀,终究是要,先斩完了敌人,
再斩向自己人才算完吗?
夜风呜呼,寒气袭来风潇衣飞。
被万千火把如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心的墨柳行沉声开口:
【墨王府,不交出,萧靖柔。
就,就地处决,杀无赦吗?】
而墨柳行竟然还听着自己哥哥,还在笑嘻嘻地高兴说着,毫不觉耻反得意着:
【是的啊,阿行。
还是,等看过了,皇兄我新纳的妃子。
再出宫回去安葬,永安太妃,也不迟啊。】
蓝折安已经,站到了自家王爷身侧,半侧着身眼神警惕呈保护之势。
蓝折安觉得,他家王爷,是不能忍的。
这不,蓝折安的这个念头刚止。
就见自家王爷,已经转过身去!!!他不再看向宫门,才是转过来看着皇上墨绯夜的方向。
那双眸子,此刻看向自己这个曾经的哥哥时,眼中再没了光。
曾经他只当他执迷不悟,钻了死巷,还有救。
今日之前,他不曾,放弃他。
他在前边打了多少年仗,他就站在了他身后支持了多少年。
这些墨柳行都记得。
可是,如今。
他是真的要和他,站在对立面了,成为敌人了。
如萧山王,如母妃一般。
而,从今天起,只要他墨柳行还有一条命在。
他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