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里郡,小惠金区。
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他接到了一个电话委託。
留言告诉他,家住小惠金区女贞路四號的德思礼一家,遇到了一些“超自然”的麻烦。
作为一名鬼怪猎人,对於“超自然”的现象,艾登自然是十分感兴趣。
艾登今年的年纪不大,他戴著一顶鸭舌帽,长长的红色头髮在脑后梳起一个马尾。在帽檐下,是一对儿湛蓝色的眼睛,还有一张还很稚嫩的脸。
他抬起头,打量起这栋不太寻常的房屋。
说它“不寻常”,是因为这栋房子猫头鹰巢穴一样,棚顶上、烟囱上,甚至是园周围的篱笆上,都站满了各式各样的猫头鹰。
確实够超自然的,艾登心里想著。
他走到房门前,按响了门铃,站在原地等待。
不一会儿,房门便吱呀一声被打开,从屋子里小心翼翼地探出一只胖脑袋。
那只脑袋左瞅瞅,右盼盼,面上明显浮现出有些恼火的神色。
见它就要缩回去了,艾登及时开口提醒。
“往下看,先生。”
那只脑袋这才低下。
“你是谁?”那只脑袋眯起眼睛问。
“自我介绍一下,德思礼先生。”艾登挺拔地欠欠身,“我就是温彻斯特超自然灵异事务所的老板,艾登·温彻斯特,有著多年处理灵异事件的经验。”
德思礼先生仿佛被掐住嗓子一样,继而他脸上的横肉抖动著,將本就不大的眼睛几乎都要挤没了。
“我没时间陪你玩游戏,小孩子。”他低声吼著,“让你家大人来!”
艾登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他从兜里掏出一点准备好的洋甘菊粉末,趁著德思礼先生不注意,吹在了他的脸上。
顿时,对方的眼睛开始画蚊香圈圈儿。
这还是他在前世学到的小技巧——用特殊处理过的洋甘菊粉末吹向別人,可以让对方快速“镇定”下来。
“那么,不让我进屋好好聊一聊吗?”艾登彬彬有礼地问道。
德思礼先生的眼睛重新恢復清明,他『噢』了一声,侧身邀请艾登进入家中。
他带著艾登一路来到客厅,坐在了沙发上。
即便是关上门,艾登依然能听到外面猫头鹰吵闹的“咕咕啾啾”的声音。
“可以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吗?”艾登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遇到了大麻烦,”德思礼先生嘟嘟噥噥地说,“说出来你可能不会相信,我被人盯上了盯上了。”
“什么样的人?”艾登追问。
“他们自称『巫师』。”德思礼先生从牙缝儿里挤出来几个字。
艾登注意到,德思礼先生在说出“巫师”这个词语的时候,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就仿佛说出这个词语的时候,对他是什么莫大的侮辱一样。
“巫师?”他的眼神顿时犀利起来。
这个世界,果然有巫师!
这不是他穿越的第一个世界,在上辈子,他就是一名成功的鬼怪猎人,那些作恶多端、草菅人命的巫师也在他的猎杀范围之內。
而这辈子的八岁那年,他亲眼见到一只万伦女鬼杀死一名无辜的人,从那时候起,他便重新捡起家族事业。
拯救人类,猎杀鬼怪,这是家族事业。
但是
艾登也知道,巫师虽然不太在意普通人的死活,却也不会无缘无故就去打扰人家的正常生活。
“是的,巫师。”德思礼先生语速飞快,“他们不停地骚扰著我们家的正常生活,几乎是无孔不入见鬼,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反正你也不会信”
“我相信你,德思礼先生。”艾登微笑著点点头。
“我就说你不会嘎?”
德思礼先生惊愕地抬起头,似乎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相信他所说的话。
“和我详细说一说吧。”艾登再次开口,“说一说你们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德思礼先生精神一振,他组织片刻语言后,开口说道:“就是——嗯,自从我拒收了巫师投递的信件后,他们就开始无孔不入,连做饭时打开鸡蛋,里面装著的都是巫师的信件就在今天早上,从我们家的烟囱当中涌出无数的信件,甚至把我埋了起来。”
投递信件?
这个世界的巫师都这样文明的吗?
不对,好像在哪儿听说过类似的事情? 艾登倒也没有细想,毕竟面前还坐著著急的客户,他只当是上辈子哪次猎巫的时候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只有这些吗?”他问,“除了往你们家中投递信件,那些巫师还做了什么別的事情没有?”
德思礼先生回忆片刻,而后篤定地摇头道:“没有。”
艾登揉揉太阳穴,这样的巫师,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下咒,不杀人,就是往家里投递信件?
巫师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明了?
要知道,他所接触过的那些巫师,可都是不把普通人当成人、极度草菅人命的傢伙。
於是,本著治本的原则,艾登开口问道:“那么,德思礼先生,可以告诉我那些巫师这样做的原因吗?”
见德思礼先生绷著脸,艾登便追问:“是因为你的罪过他们?”
没成想话音刚落,艾登就看到,德思礼先生的那张脸膛瞬间就涨成了紫红色。
“得罪!哈他们把一个怪胎孩子塞到我的家里,完全不顾我和我家人的死活——那个怪胎孩子,有一个十分可怕的巫师正在追杀他”
话还没说完,厨房的门便被打开,从里面就像是洪水一样涌出来难以计数的信件。
“看到了吗?”德思礼先生怒气冲冲地说:“就因为我没有回信,所以就这么对待我!”
“我知道了。”艾登郑重地点点头,站起身问他说:“那么,德思礼先生,你介意你的墙壁被弄脏一块儿吗?”
“不介意!”德思礼先生嚷嚷道:“只要能阻隔住那些可恶的怪胎,你就算是把我家的房子拆了也没关係!”
“那么如你所愿,德思礼先生。”
艾登欠欠身,从腰间掏出一把银色的短剑。
在德思礼先生震惊的目光中,艾登割开了自己的手掌,蘸著鲜血在墙壁上画了一个奇形怪状的符號。
隨后,他把那只伤手重重地拍在符號中央。
伴隨著一阵剧烈的强光,奇蹟发生了。
屋子里的信件全部消失不见,而外面也安静了下来,就仿佛那些猫头鹰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效果过於立竿见影,德思礼先生乾脆利落地掏出一千英镑,递给了艾登。
在德思礼先生的千恩万谢当中,艾登离开了这栋房子,回到了伍氏孤儿院。
作为一名穿越者,艾登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孤儿这件事有什么不合理的。
然而,就在他走到二楼的时候,却忽然发现院长办公室的门没关,里面坐著一位长著长长白鬍子的老头儿,正在和院长比尔·詹森先生聊著什么。
他也不在意,手上的伤口需要处理,还要回臥室去上药呢。
可耳边,却传来詹森先生的声音。
“所以,这位邓布利多先生,您是为了艾登来的,对吗?”
原本打算回去的艾登,生生停住脚步。
他找了个隱蔽的犄角旮旯,站在原地打算听听这是怎么个事儿。
“是的,詹森先生。”
邓布利多声音平缓,“他需要进入霍格沃茨就读。”
我需要进入霍格沃茨读书?
艾登摇头轻笑。
学习?
学个屁!
我又不是没上过大学,还是在高考大省卷出来的985呢。
“这当然没问题。”詹森先生爽朗的声音传来,“我们会支持每一个孩子去完成他们的学业。”
然而,詹森先生却话锋一转。
“不过,您可能需要费一些口舌,这孩子不太爱学习。”
房间內一阵沉默。
半晌后,艾登听见邓布利多再次开口。
“詹森先生,方便和我说一说,这孩子是什么样的人吗?”
“艾登挺不错的。”詹森先生说,“他很聪明,但性格有点孤僻”
“孤僻?”
艾登总感觉,邓布利多的声音好像一下就警觉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