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个年代长途旅行并不安全。特别是两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身上还揣着一千块钱的巨款。
万一在路上遇到个歹人后果不堪设想。
只有坐军车有解放军战士护送才是最稳妥的。
有了赵铁柱的保证他心里的最后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第二天一大早。
一辆崭新的绿色的军用卡车就停在了林家的小洋楼门口。
车上跳下来了十个荷枪实弹精神抖擞的解放军战士。
那威风凛凛的样子引得全村的村民都跑出来看热闹。
离别的时刻终究还是到了。
秦兰抱着两个妹妹哭得泣不成声。
苏晚秋也站在一旁默默地抹着眼泪。
林大壮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他没有哭也没有说太多煽情的话。
他只是走上前拍了拍两个小姨子的肩膀。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霸气!
秦霜和秦雪听着心里猛地一暖。
她们知道不管她们走到哪里身后永远都有一个最强大的靠山!
说完两个丫头对视了一眼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过身爬上了那辆高大的军用卡车。
随着带队排长的一声令下。
卡车发出一声轰鸣缓缓地驶离了太平屯。
秦兰和苏晚秋追着车跑了很远直到再也看不见车的影子才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林大壮没有去追。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村口看着卡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他的心里既有不舍又有欣慰。
雏鹰终究是要离巢的。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两个丫头将会在一个更广阔的天地里展翅高飞。
而他则要守好这个家守好这片他亲手打下来的江山。
等着她们学成归来。
等着她们成为他未来家族帝国里最闪耀的两颗星。
他走过去将哭成泪人的秦兰和苏晚秋一手一个从地上拉了起来揽在怀里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沉稳而又坚定。
一个属于他的时代正在悄然拉开序幕。
送走了秦霜和秦雪太平屯的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随着天气一天天转暖冰雪彻底消融一年一度的春耕也正式提上了日程。
对于靠天吃饭的农民来说春耕就是一年中最重要的的大事。
一年的收成好不好全看这一个月的功夫。
往年这个时候太平屯的村民们早就该扛着锄头牵着老牛下地干活了。
但今年情况却有些特殊。
经历了史无前例的雪灾和接二连三的战火。
村里损失惨重。
不少人家过冬的口粮都吃光了。用来当种子的粮食更是早就进了肚子。
更要命的是村里那几头用来耕地的宝贝疙瘩一样的老黄牛也在那场零下几十度的极寒天气里给活活冻死了好几头。
没有种子没有耕牛。
这地还怎么种?
一时间整个太平屯都笼罩在一种焦虑而又迷茫的氛围之中。
不少村民都找到了村长林长贵唉声叹气。
林长贵也是愁得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他虽然还是村长但他心里清楚现在这个村子真正能拿主意能解决问题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林大壮。
于是他带着几个村里的老人找到了林大壮。
林大壮此刻正在他的书房里就着一张大桌子用木炭在几张巨大的白纸上写写画画。
听到林长贵的话他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说道:&34;村长这事我心里有数。
他早就料到了会出现这种情况。
事实上从开春开始他就在为这件事做准备了。
他放下手里的木炭将桌上的那几张图纸拿了起来递给了林长贵。
林长贵疑惑地接过了图纸。
只见那图纸上画着一些他看不懂的奇怪的图案和线条。
一张画的是一个结构复杂的犁。那犁比他们平时用的大得多也复杂得多下面还有好几个尖尖的犁头。
另一张画的则是一些纵横交错的沟渠和水道的规划图。图上还标注着哪里该挖深哪里该筑坝哪里该开闸放水。
还有几张画的则是一些关于如何选种如何育苗如何合理密植的示意图。
这些东西林长贵看的是一头雾水云里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