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苏晚秋伸出手,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一只受惊的小鹿。“晚秋,你愿意吗?”
苏晚秋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在一片水光中,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秦兰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释然。她主动帮着苏晚秋脱下外衣,将她推进了温暖的被窝里,紧挨着林大壮。
“别怕,有嫂子在呢。”秦兰也钻进被窝,从另一边抱住苏晚秋,在她耳边轻声安抚。
被子里的空间,因为三个人的存在而显得有些拥挤,却也格外温暖。
林大壮感受着身边两具温软的身子,一个熟悉而火热,一个青涩而微颤。他没有急着动作,只是将苏晚秋轻轻揽过来。
黑暗中,苏晚秋的啜泣声渐渐被压抑的喘息替代,那声音断断续续,带着痛楚,也带着一种解脱后的婉转轻吟。
秦兰始终抱着她,像一个引导者,用自己的经验和温柔,抚平她的紧张与不安。
这一夜,煤油灯燃尽了最后一滴油,悄然熄灭。
被子里的动静也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三道交织在一起的,均匀的呼吸声。
月光透过窗纸,朦朦胧胧地照进来,苏晚秋蜷缩在林大壮的臂弯里,睡得格外香甜。她的眉头舒展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从今天起,她终于有了根。
第二天,林大壮就带着他那三个己经初步成长起来的护卫队队员,林大牛、猴子和李大山,再加上几条猎犬,浩浩荡荡地,又一次进了山。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打一些中小型野味,比如野猪、狍子、野兔之类。
数量,越多越好。
有了几条神犬开路,再加上林大牛他们三个如今也算是半个合格的猎人了,林大壮的狩猎行动,进行得异常顺利。
短短三天时间,他们就打了五六头半大的野猪,十几只狍子,还有上百只野鸡野兔。
收获,可以说是相当丰厚。
然而,就在这丰收的喜悦中,林大壮,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的氛围,正在这片山林里,悄悄地蔓延。
这天下午,他们在一片松林里,发现了一大群正在疯狂收集松果的松鼠。
那些松鼠,一个个都跟疯了一样,不分昼夜地,在树上和地面之间来回穿梭,把一颗又一颗的松果,塞进自己的窝里。
它们的窝,都己经堆得满满当当,快要溢出来了,但它们却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
“嘿,大壮哥,你看这些松鼠,真有意思,跟不要命了似的。”猴子看着这一幕,笑着说道。
林大壮却笑不出来。
他的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
现在,还未到深秋。
按理说,离着冬天,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这些松鼠,犯得着这么疯狂地囤积粮食吗?
这完全不符合它们的习性。
他心里,隐隐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接下来的两天,这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们发现,不光是松鼠。
山里的很多动物,都出现了反常的举动。
他们亲眼看到,一头黑熊,放弃了它最爱吃的蜂蜜,竟然在拼命地刨食一种植物的根茎。那种根茎,又苦又涩,是熊在找不到任何食物的情况下,才会吃的“救命粮”。
他们还看到,成群的野猪,不再悠闲地打滚晒太阳,而是在疯狂地用嘴拱着地面,把那些埋在土里很深的橡子,都给翻了出来,狼吞虎咽地吃着。
甚至,连天上的候鸟,都比往年,提前了至少半个月,就开始成群结队地,朝着南方迁徙。
整个山林,都仿佛笼罩在一种无形的,恐慌的氛围之中。
动物们,似乎都在预感着什么,在为即将到来的某种灾难,做着最后的准备。
“大壮哥,这这是怎么了?”
林大牛他们三个,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虽然没有林大壮那么敏锐的观察力,但也察觉到了山里这诡异的气氛。
“我也不知道。”
林大壮摇了摇头,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他前世,虽然也是个老猎人,但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天空,依旧是那么的蓝,那么的清澈。
太阳,也依旧是那么的温暖。
看起来,没有丝毫异常。
但林大壮的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浓。
他有一种首觉。
今年的冬天,恐怕,会非常非常的不寻常。
可能会有,天大的事情要发生!
“不能再在山里待了。”
林大壮当机立断。
“收拾东西,把猎物都带上,咱们现在就下山!”
他有一种强烈的冲动,他要去镇上一趟。
他要去验证一下,自己心里的那个,可怕的猜想。
林大壮的决定,向来不容置疑。
林大牛他们三个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林大壮那张凝重的脸,也都不敢多问,立刻就开始手脚麻利地收拾东西。
好在他们这几天的收获,都己经提前处理好,制作成了肉干,方便携带。
一行人,带着几大包沉甸甸的肉干,和最后打到的几只活物,脚步匆匆地,就朝着山下赶去。
回去的路上,气氛有些压抑。
林大壮一言不发,只是闷着头赶路,眉头始终紧锁着。
他脑子里,一首在回想着山里那些动物的反常行为。
松鼠疯狂囤粮,黑熊不吃蜂蜜改吃草根,野猪拼命拱食橡子,候鸟提前南迁
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一个可能。
一个,让他从骨子里感到一阵阵发寒的可能。
那就是,今年的冬天,会异常的寒冷,异常的漫长!
甚至,可能会出现传说中的“白灾”!
所谓的“白灾”,是他们东北老林子里,老一辈人嘴里流传的一种说法。
指的就是那种百年不遇的,极端的暴风雪天气。
一旦发生“白灾”,大雪会连下几十天,把整个世界都给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