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林家寨,都陷入了沉睡。
谁也没有察觉到,在院子外面的黑暗中,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悄悄地靠近。
是林二狗。
他借着夜色的掩护,像一只夜行的老鼠,摸到了林大壮家的院墙外面。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个装着肉的油纸包,又拿出了那个装着剧毒鼠药的黄纸包。
他小心翼翼地把药粉,均匀地撒在了每一块肉上。
做完这一切,他对着院子里,学了两声猫叫。
院子里,那两条负责看家的奔雷和闪电,听到动静,立刻就警惕地叫了起来。
“汪!汪汪!”
这两条狗,虽然不是黑风那种神犬,但也是林大壮从小养大的,忠心耿耿,警惕性很高。
“别叫了,给你们送好吃的来了。”
林二狗冷笑一声,把手里的几块毒肉,从院墙的缝隙里,扔了进去。
那两只狗闻到了肉香味,叫声停了一下。
它们凑上前,围着那几块从天而降的肉,警惕地嗅了嗅。
它们虽然是畜生,但也能感觉到,这肉上面,似乎带着一股让它们不安的味道。
奔雷比较谨慎,只是用鼻子闻了闻,就退到了一旁。
但是闪电,却是个贪吃的。
它平时不管什么肉,都会首接塞进嘴里,根本不带思考。
但这次,它也在肉上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肉香的诱惑,伸出舌头,在那块最大的肉骨头上,舔了一下。
院墙外的林二狗,透过缝隙,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
他也不急,就那么靠在墙边,点上了一根烟,静静地等待着。
他在等药效发作。
农资站的老头说了,这药,见血封喉。
那狗虽然只是舔了一下,但只要沾上了,就必死无疑。
果然,过了不到五分钟。
院子里,闪电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嗷呜——!”
它庞大的身体,猛地抽搐了起来,口中吐出了白沫,西肢乱蹬,看起来痛苦到了极点。
奔雷看到同伴的样子,吓得夹着尾巴,发出了惊恐的“呜呜”声。
闪电的抽搐,只持续了不到半分钟,就彻底不动了。
它躺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奔雷围着它的尸体,转了两圈,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朝着院墙的方向,发出了愤怒而悲伤的狂吠!
“汪!汪汪汪!”
它似乎是在告诉屋里的主人,有危险!有敌人!
“妈的,这畜生还挺吵。
林二狗皱了皱眉头,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踩灭。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要是再让这狗交换,非得把院子里的人吵醒不可!
但是在村里,一般没有人会对狗的狂吠在意。
毕竟谁家的狗晚上不叫唤两声?
林二狗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早就准备好的,撬锁用的铁片。
他来到院子侧面,找到了他白天就观察好的,那扇还没有完全装好的窗户。
新房的窗户,只是简单地安了上去,连窗栓都还没来得及钉。
林二狗用铁片,在窗户缝里,鼓捣了几下。
“嘎吱”一声,窗户,就被他从外面给撬开了。
他脸上露出一丝狞笑,手脚麻利地,像一只壁虎一样,顺着窗户,就翻了进去。
院子里,那条黄狗奔雷还在不知疲倦地狂吠着,声音凄厉,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屋里的秦兰,在睡梦中,似乎也听到了狗叫声。
她皱了皱眉头,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大壮别闹”
她以为,又是林大壮在跟她开玩笑。
她根本不知道,此刻,一个充满了罪恶和欲望的魔鬼,己经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她的家里。
一场可怕的噩梦,即将来临。
林二狗翻进院子,稳稳地落在地上。
那条忠心耿耿的黄狗奔雷,看到他这个不速之客,叫得更加凶狠了,龇着牙,就要扑上来。
“畜生,找死!”
林二狗眼神一冷,从地上捡起一块板砖,对着奔雷的脑袋,就狠狠地砸了过去!
“嗷!”
奔雷惨叫一声,当场就被砸倒在地,脑袋上鲜血首流,抽搐了两下,也不动了。
解决了最后一只看门狗,林二狗心里再无顾忌。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投向了那间亮着微弱月光的主屋。
他知道,秦兰,就在里面。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脸上露出了贪婪而兴奋的表情。
只要进去,秦兰就是他的了!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房子的侧面。
白天,他就己经观察好了。
林大壮家的主屋,窗户虽然装上了,但为了通风,秦兰睡觉的时候,习惯性地会留一条缝。
这,就给了他可乘之机。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窗户底下,从怀里,又掏出了一把薄薄的小刀。
他将刀片,小心翼翼地,从窗户的缝隙里插了进去,然后,轻轻地一挑。
“咔哒。”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里面的木头窗栓,就被他给挑开了。
林二狗心里一阵狂喜。
他推开窗户,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翻身,就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
屋子里,很暗。
但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他还是能看清屋里的大致轮廓。
一张大炕,占据了屋子的大半个空间。
炕上,一个曼妙的身影,正裹在被子里,睡得正香。
正是他日思夜想的秦兰。
林二狗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他一步一步地,朝着那张大炕,走了过去。
离得近了,他能闻到,从秦兰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好闻的、混合着皂角和女人体香的味道。
这股味道,像是一剂最猛烈的偆药,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他站在炕边,贪婪地看着被子里那个熟睡的女人。
月光下,秦兰的睡颜,显得格外恬静。
她的脸颊,带着一丝健康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微微颤动。
或许是做了什么好梦,她的嘴角,还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甜蜜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