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壮走出了镇长办公室,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了一片。
他走到院子里,看着那头巨大的熊尸,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可能要走上一条完全不同的路了。
林大壮走出镇政府大院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还有点发软。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庄严的办公楼,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一样,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一边,是月薪一百块,吃公家饭,当人上人的巨大诱惑。
另一边,是未知的风险,和对家人的牵挂。
这道选择题,实在是太难了。
他先是去了镇上那家枪械社。
那老师傅一看到他,眼睛就亮了。
“怎么样,小子?我就知道你行!”
“托您的福。”林大壮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三十块钱,连同上次写的欠条,一起递了过去,“老师傅,这是欠您的钱。”
“哈哈,好说,好说。”老师傅接过钱,看林大壮的眼神,就跟看自家女婿一样,满意得不得了。
“对了,老师傅,我那杆枪,手续”
“放心,镇长刚才亲自给我打了电话,都交代好了。”老师傅摆了摆手,“你的持枪证,过两天就能办下来。以后,你就是咱们镇上,正儿八经的持证猎人了!”
林大壮闻言,心里又是一阵感慨。
这朝里有人好办事,古人诚不我欺啊。
从枪械社出来,林大壮就去跟秦兰她们汇合了。
秦兰和苏晚秋,正带着两个小丫头,在供销社门口等他。
两个小丫头一人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吃得满嘴都是糖稀,看到林大壮,就兴奋地跑了过来。
“姐夫!你看,这是秦兰姐给我们买的!”
秦兰也走了过来,她手里提着一个布包,里面是给妹妹们买的书本和文具。
“事情办完了?”她看着林大壮,问道。
“嗯,办完了。”林大壮点了点头,伸手帮她把额前的一缕乱发,捋到耳后,“走吧,回家。”
他的动作很自然,但秦兰的脸,却红了一下。
苏晚秋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这亲昵的动作,默默地低下了头,眼神有些黯淡。
回去的路上,牛车上的气氛,有些沉闷。
两个小丫头玩累了,靠在一起睡着了。
秦兰和苏晚秋,都感觉到了林大壮的心事重重,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林大壮一边赶着车,脑子里,一边反复地思考着镇长给他的那个提议。
干,还是不干?
干,家里以后的日子,就一步登天了。
自己也能实现上辈子做梦都不敢想的阶级跨越。
不干,继续当个猎户,虽然也饿不着,但终究是靠天吃饭,不稳定。
而且,这次打了熊,下次呢?
山里的野兽,越打越少,也越打越精。这条路,走不长远。
他心里,其实是偏向于答应的。
男人嘛,谁不想建功立业,光宗耀祖?
但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安全问题。
这个小队长,听着威风,实际上就是个敢死队队长。
刀口舔血的日子,他一个人过,无所谓。
可现在,他有家了,有女人了,有牵挂了。
他要是出了事,秦兰她们娘几个,该怎么办?
一想到这里,林大壮的心,就乱了。
牛车慢悠悠地回到了村里。
林大壮把秦兰她们送回家,自己却没有进屋,而是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门槛上,卷了一根旱烟,一口一口地抽着,眉头紧锁。
秦兰知道他心里有事,也没有去打扰他,只是默默地去厨房,准备晚饭。
苏晚秋也想去帮忙,被秦兰给拦住了。
“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去歇着吧。厨房里有我一个人就行了。”
秦兰的语气,不冷不热。
苏晚秋知道,秦兰姐还是在防着自己。
她心里有些委屈,但也没说什么,只能默默地回了自己的西厢房。
夜,渐渐深了。
吃过晚饭,林大壮还是那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早早地就回了房,躺在炕上,睁着眼睛,看着房梁,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儿是镇长那张充满期待的脸,一会儿又是秦兰那带着担忧的眼神。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要想炸了。
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房门,被“吱呀”一声,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
林大壮心里一动,还以为是秦兰。
可紧接着,他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跟秦兰身上的皂角味完全不同的,带着一丝甜香的处子体香。
是苏晚秋?
她这么晚了,来我房间干什么?
林大壮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林大壮躺在炕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心里又惊又疑。
这苏晚秋,三更半夜的,跑来自己房间,到底想干啥?
孤男寡女的,这要是传出去,她名声还要不要了?
自己又该怎么跟秦兰交代?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间也想不明白。
门缝被推开得更大了一些,一个穿着单薄睡衣的纤细身影,像只受惊的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林大壮看清了,进来的人,果然是苏晚秋。
她手里好像还端着什么东西,小心翼翼地走到了炕边。
“林林大哥,你睡了吗?”
她用一种极低的声音,试探着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的颤抖。
林大壮没出声,他想看看,这姑娘到底要搞什么鬼。
苏晚秋见他没反应,以为他睡着了,胆子似乎也大了一点。
她把手里的东西,轻轻地放在了炕边的桌子上,然后,竟然在炕沿上坐了下来。
林大壮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这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他甚至能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好闻的、淡淡的体香。
“林大哥”苏晚秋又开口了,声音像是梦呓一样,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我知道,你今天心里有事。”
“我也知道,秦兰姐她她不喜欢我。”
“我给你带来了很多麻烦我就是个扫把星铁柱哥他就是因为我才死的。”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带上了哭腔,肩膀也开始一抽一抽的。
林大壮心里一软。
原来,这姑娘是来诉苦的。
也是,她一个年轻姑娘,刚死了丈夫,又被全村人当成扫把星,现在寄人篱下,看人脸色,心里肯定不好受。
他正想着,要不要开口安慰她两句,苏晚秋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竟然竟然伸出手,轻轻地,摸向了林大壮的脸。
她的手指,冰凉而柔软。
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划过林大壮那粗糙而轮廓分明的脸颊。
林大壮浑身的肌肉,瞬间就绷紧了!
我靠!
这娘们想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