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傲天骑着那辆半新不旧的电动摩托车,刚驶出南郊夜总会。
街区那片范围依旧弥漫着无形血腥气,他还没来得及融入主路的车流,前方异变陡生!
“吱——嘎——”
一阵急促而整齐的刹车声划破了午夜的宁静!
只见五辆型号统一的黑色奥迪a8,如同幽灵般从街角冲出。
瞬间并排停在了道路中央,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铁壁垒,严严实实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车灯雪亮,光柱交汇,将这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车门几乎在同一时间打开,十六名身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气息精悍冷峻的保镖动作迅捷而无声地下了车,迅速列成两队,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西周,一股训练有素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为首那辆奥迪的后车门被一名穿着中式褂衫、精神矍铄的老者恭敬地打开。
紧接着,一道纯白的身影如同月光下的精灵,轻盈地踏出车门。
正是楚婉兮!
她今晚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纯白色连衣裙,裙摆随风轻轻摇曳,与她乌黑的长发形成鲜明对比,在昏暗的夜色和明亮的车灯映照下,美得有些不真实。
她似乎还精心打扮过,淡扫蛾眉,朱唇轻点,比平时更多了几分娇艳。
楚婉兮那双清澈如水的美眸,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被车队拦下的谭傲天,以及他身下那辆与眼前这豪华阵仗格格不入的电动摩托车。
她脸上瞬间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关切和焦急,甚至顾不上什么淑女仪态,提着小包,小跑着就来到了谭傲天面前。
“谭大哥!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她仰着头,急切地打量着谭傲天,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生怕看到一丝伤痕。
跟在她身后快步走来的成伯,此刻也向谭傲天微微颔首致意,语气沉稳地解释道:“谭先生,我们刚刚收到消息,说您被朱雀帮的人围在了南郊这边。小姐一听就急了,立刻让我们备车赶了过来,说什么也要来看看,希望能助您一臂之力。”他话语中透露出对楚婉兮的无奈与宠溺,也表明了来意。
谭傲天看着眼前这张写满关切的绝美小脸,以及周围这阵势浩大的“援兵”,心中微微一动,有些意外,也有一丝暖流划过。
他停下电动车,单脚支地,对着楚婉兮和成伯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地说:“谢谢楚小姐,谢谢成伯。不过,事情己经解决了,劳烦你们跑这一趟。”
他轻描淡写地将那场血腥的厮杀一语带过,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麻烦。
随即,他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目光落在楚婉兮比之前略显红润的脸颊上,问道:“看楚小姐气色不错,最近身体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胸闷气喘?”
听到谭傲天关心自己的身体,楚婉兮立刻将朱雀帮的事情抛到了脑后,俏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带着点小得意和娇憨,用力点了点头:“嗯!好多了呢!谭大哥你开的药很有效,我感觉胃口都好了,爸爸和成伯都说我脸上长肉肉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挥了挥小拳头,恢复了那副“小恶魔”般的姿态,脆生生地道:“不过谭大哥,以后谁敢再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灭了他!”
看着她这前后反差巨大的可爱模样,谭傲天不禁莞尔。
这丫头倒是恩怨分明。
这时,成伯上前一步,与楚婉兮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对着谭傲天,态度诚恳地发出邀请:“谭先生,上次您救了小姐,老爷和我们都感激不尽。一首想正式答谢您,却苦无机会。今晚既然碰上了,不知能否请您移步寒舍,让老爷和小姐略尽地主之谊,以表谢忱?”楚婉兮也在一旁用力点头,美眸中充满了期待。
然而,谭傲天却摇了摇头,婉拒道:“成伯,楚小姐,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今晚实在不方便,我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他看了一眼楚婉兮,又补充了一个让她无法反驳的理由,“而且,楚小姐你的身体还需要静养,不宜熬夜,也应该早点回去休息。”
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明确的约定:“这样吧,半个月后,又该到了为你进行下一次针灸调理的时间。到时候,我再去府上拜访,如何?”
听到谭傲天拒绝,楚婉兮明亮眼眸中的光彩瞬间黯淡了不少,小嘴不自觉地微微撅起,脸上写满了失落。
她今晚可是特意挑选了这条最喜欢的裙子,还精心化了淡妆,满心欢喜地赶来,就是想和他多说几句话,多待一会儿。
没想到他三言两语就要走,甚至连去家里坐坐都不肯。一种淡淡的委屈涌上心头。
谭傲天将她的失落看在眼里,却并未改变主意。
他神色认真地嘱托道:“楚小姐,你的哮喘之症,需要持之以恒的调理。我上次交代的,每晚九点前务必入睡,以收敛阳气,涵养肺经,这一点至关重要,请一定坚持。”
见他说起病情,楚婉兮立刻收敛了小情绪,变得乖巧起来,认真地点点头:“嗯!谭大哥,我记得的,我都有乖乖早睡,你放心吧。”
“那就好。”谭傲天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对着楚婉兮和成伯示意了一下,随即拧动电门,电动摩托车发出轻微的嗡鸣,载着他从奥迪车队让开的通道中穿过,很快便消失在远处的夜色中。
楚婉兮站在原地,一首目送着那点微弱的车尾灯彻底消失,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小声地自言自语抱怨道:“什么嘛人家特地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来找你,结果话都没说上几句就走了真是个木头”
“小姐?小姐!”成伯连喊了三声,才将望着夜空发愣的楚婉兮唤回神。
他看着自家小姐那魂不守舍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担忧。
他轻轻叹了口气,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地低声道:“小姐,老奴多句嘴,这位谭先生,确实是人中龙凤,非同一般。但是您可千万别爱上他啊。”
楚婉兮被说中心事,俏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
她羞恼地跺了跺脚,急忙否认:“成伯!你你胡说什么呢!谁谁爱上他了!我我只是感激他的救命之恩而己!”
看着她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反应,成伯脸上的忧虑更深了。
他凑近一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凝重:“小姐,老奴知道您的心思。但您别忘了,老爷子那边己经和京城的秦家初步定下了婚约。秦家那是真正的庞然大物,我们楚家,得罪不起啊。”
听到“秦家”和“婚约”这两个词,楚婉兮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苍白和黯然。
她眼中刚刚因为见到谭傲天而闪烁的光芒,也瞬间熄灭了不少。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幽幽的轻叹,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愁绪。
“我知道了,成伯,回去吧。”她意兴阑珊地说完,转身钻回了车内,不再去看谭傲天离开的方向。
成伯看着小姐失落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示意车队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