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一声暴喝,双腿猛夹马腹,战马嘶鸣著冲出树丛。2芭墈书徃 耕新蕞哙身后百余骑兵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山谷。
官军侧翼的士兵还在往前涌,根本没料到身侧的树林里会杀出骑兵。等他们听到马蹄声,回头一看,林冲的枪尖已经到了跟前。
一名官军什长刚喊了两个字,林冲大枪横扫,枪杆抽在他脖颈上,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倒身后三四个同伴。
官军侧翼登时大乱。
这支部队本就是临时拼凑,为了追击武松拉成了长蛇阵。前面的人还在往包围圈里挤,后面的人已经被马军冲散了。有人喊着要结阵,有人喊着要撤退,还有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顾著往前跑。
林冲哪里给他们机会?
他一马当先,丈八蛇矛枪在手中上下翻飞。一枪刺穿一名举盾官兵的肩膀,枪身一抖,把人甩了出去;回枪格开一柄砍来的大刀,枪尾横扫,打断持刀者的小腿;再一枪挑起,正中一名试图逃跑的都头后背。
三枪之间,三人倒地。
这些骑兵是林冲这几个月亲手训练出来的。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从喽啰里精挑细选的好手,马术、刀枪、配合,样样不差。今天这一战,正是检验成果的时候。
骑兵立刻分成两股。一股跟着林冲继续往官军阵中突进,另一股绕了个弧线,去堵官军的退路。
官军侧翼彻底乱了。
林冲瞅准了他。
战马加速,林冲身子前倾,长枪平端。那军官看见林冲冲过来,脸色一变,连忙把盾牌挡在身前。
林冲枪尖一转,没有直刺盾牌,而是从侧面绕过,扎向军官的腰侧。那军官侧身想躲,却慢了半拍,枪尖在他腰甲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槽。
林冲战马不停,从他身边掠过。回手一枪,正中军官后心。
军官扑倒在地,再也没有动弹。
周围的亲兵见主将被杀,顿时作鸟兽散。官军侧翼本就混乱,这下更是彻底崩溃。士兵们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林冲却不追那些散兵。他勒马环顾战场,寻找下一个目标。
不远处,又有一群官军聚在一起,约莫有四五十人。为首的是个骑马的武将,身披铁甲,手持长刀,正在大声呵斥士兵列阵。
那武将看见林冲杀来,不退反进,催马迎了上来。
两马相交,林冲枪刺,那武将刀劈。枪刀相撞,发出一声巨响。林冲只觉得虎口微微发麻,心中暗赞一声:这厮有些力气。
两马错身而过,林冲拨转马头,那武将也调转方向。两人再次对冲。
这一次,林冲变招了。
他的枪刺出去,却是虚晃一招。那武将举刀去挡,却扑了个空。林冲枪尖一沉,从下往上挑,正中那武将坐骑的前腿。
战马吃痛,前蹄一软,整个扑倒在地。那武将从马上摔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刚想爬起来,林冲的枪尖已经抵在他咽喉上。
枪尖一送,那武将两眼一翻,死于非命。
周围的官兵看见又一名将官被杀,更是吓破了胆。有几个跪在地上磕头求饶,更多的是直接转身就跑。
官军的侧翼已经完全崩溃了。从林冲杀出到现在,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这支数百人的队伍就被打散了。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还在抵抗的已经不到百人。
而林冲的马军只伤了十几个人,无一阵亡。
这就是训练的成果。这就是马军对步兵的碾压。
林冲心中涌起一股豪气。
当年在京城,他是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教的都是花拳绣腿,给那些纨绔子弟看的把戏。被高俅陷害之后,他在沧州牢城营里看守草料场,连枪都摸不到。上了梁山,虽然也打过几仗,但多数时候是配合别人,从没有这样酣畅淋漓地厮杀过。
今天,他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
又一名试图逃跑的官军被林冲从背后刺中,惨叫着扑倒。
身后的骑兵们也杀红了眼。这些人跟着武松上山,跟着林冲练兵,憋了好几个月的劲,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他们呼喝着,追杀着溃逃的官兵,把整个侧翼战场变成了屠宰场。
正杀得起劲,一名骑兵从后面追上来,大声喊道:&34;林教头!东边又有一股官军过来了!
林冲抬头一看,果然,东边的树林边上,又出现了一支官军。看旗号,约莫有两百人,正在往这边赶。
骑兵们很快聚拢过来,在林冲身后列成了锥形阵。
那支援军显然也看到了林冲这边的情况。为首的军官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继续前进。他们派出来是支援侧翼的,可现在侧翼已经崩溃了,他们这两百人冲上去,能顶什么用?
他催马往前走了几步,把手中的长枪往地上一插,枪身还在微微颤动。枪尖上的血顺着枪杆往下流,在地上汇成了一小滩。
那支援军看见这一幕,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们转身,跑了。
他调转马头,看向战场中央。
包围圈里,武松的人正在和官军主力厮杀。官军的阵型已经乱了,前军被武松缠住,后军被史进堵在谷口,现在侧翼又被林冲打崩了,只剩下中军还在苦苦支撑。
话音刚落,西边传来一阵喊杀声。
林冲转头望去,只见西边的窄路上,一支人马正在往中军方向突进。为首的那个人,穿着青色战袍,手持一把大刀,正是杨志。
他抬起手中长枪,遥遥指向官军中军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