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喽啰连滚带爬退出去,忠义堂的门重新合上。芯捖夲鉮栈 首发
堂内空气像凝住了。武松身后站着林冲、杨志、鲁智深、史进、刘唐、三阮、解珍解宝、孙二娘张青,足有二三十号人,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对面是宋江那一派,人数虽多,可一个个眼神飘忽,不敢与武松这边对视。
宋江的脸色从死灰转成惨白。他没料到会有这么多人站出来,更没料到林冲、杨志这些平日沉默寡言的人,今天竟一个接一个地表态。
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生生刮出来的。
武松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
这六个字说得沉重。宋江的眼眶微微泛红,唇角在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武松没动。
宋江又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更低了些:&34;你落难时,是我宋江送银送衣,亲自送你十里长亭。你在景阳冈打虎,我替你高兴;你为兄报仇吃了官司,我日夜挂心。这些年,咱们一路走来,难道难道就这么散了?
他说著,竟伸出手去,想要握住武松的胳膊。看书屋 芜错内容
武松后退半步,避开了。
宋江的手僵在半空。
鲁智深冷哼一声,铁禅杖在地上杵了杵,震得脚下青砖嗡嗡作响。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泼下,宋江的脸瞬间涨红。
吴用脸色铁青,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宋江深吸一口气,又换了副面孔。气里带上了几分悲凉:&34;二郎,你要是觉得宋某对不住你,那就那就怪我好了。我的书城 首发可你身后这些兄弟,他们跟着你走,能有什么好下场?马,没有根基&34;
宋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堂上一片死寂。
林冲站在武松身后,脸上毫无表情,只有眼睛里的那抹寒光越来越重。杨志双手抱胸,嘴角挂著一丝冷笑。史进握紧拳头,恨不得冲上去给宋江两拳。
过了好一会儿,宋江才又开口。二郎你真要走?
武松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柴大官人庄上初见宋江时,那个笑容可掬、处处周全的矮黑汉子;想起十里长亭送别时,宋江红着眼眶塞给自己银两的情景;想起上山之后,宋江拍着他的肩膀说&34;二郎,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34;的温热话语。
那些都是真的。
可那又怎样?
宋江脸上闪过一丝希冀。
他顿了顿,仿佛在咀嚼这几个字的分量。
这四个字落地,忠义堂上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
宋江的身子晃了晃,脸色白得像纸。吴用上前扶住他,自己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李逵在角落里张大了嘴,傻愣愣地看着这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那笑声在堂中回荡,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刘唐、三阮、解珍解宝纷纷应和,一时间武松这边声势大振。
宋江站在原地,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他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武松看着他,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当断则断。这条路,他必须走下去。
一声暴喝从宋江身后响起。
花荣挤了出来,脸色铁青,手按在腰间箭壶上:&34;武松,你要带人走,可问过我们的意思?
花荣语塞。
武松不再看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身后,林冲、杨志、鲁智深、史进等人紧紧跟上。
他们的脚步声在青石地板上响成一片,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
走到门口时,武松停了停脚。
然后推门而出。
忠义堂里,宋江看着那扇大门,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那抹暗下去的光里,有失落,有不甘,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吴用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宋江的眼神变了。
那变化很细微,像是一池死水下面突然游过一条冷血的鱼。他直起身子,理了理衣襟,嘴角竟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
后半句话没说完,吴用已经会意地点了点头。
忠义堂外,武松正带着众人往外走。
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眯起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气。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