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手电。”
柳晨风说话的同时,抬手示意众人保持安静。
下水道内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陈兆眼前的视界缓缓亮起,一阵细微的声响传进了众人的耳朵。这种声音,像是塑料碰撞在水泥表面上,比较密集,越来越近。
就从陈兆原本想要进入的管道中传了出来。
听到声音的一刻,白瑶眼睛立马去找陈兆的身影,发现对方也正看着他。她也看到了他眼中的惊讶,这种声响他们很熟悉,在半个多月前听到过。
“不会吧……”陈兆心中暗道。
一个硕大的头颅从管道中探出了头,头顶的触须抖动,似乎在判断周围的环境,很快就发现了管道口的四人,他们也没有太过去隐藏身形。
嗜血蚁双颚张开,从口中发出一声嘶鸣,刺耳的声响在通道中震荡,灰尘簌簌地掉落,它迈动节肢,朝最近的陈兆扑了过来。
金光一闪,一柄长剑回到了柳晨风的手中。
嗜血蚁的头颅掉落,两米长的身躯摔倒在一片水洼当中,溅起一团黑色浑浊的水花,水渍溅到了陈兆的脚边,他的精粹余额增加了156点,这只嗜血蚁已经到了三境。
而以嗜血蚁的体型与活动习惯,显然不可能完成先前的盗窃案。
“我还以为抓到元凶了呢,结果是只蚂蚁。”江晚月可惜道
“嗜血蚁?它是怎么进来的?”柳晨风的惊讶要远超陈兆心中的惊讶。
“通过下水道吧,嗜血蚁擅长打洞,应该是从先前外城的第六区侥幸活了下来,然后逃到了这里。”陈兆从口袋中取出了一个小瓶子,蹲在嗜血蚁的尸体旁,从它颈部的断口接取了一些血液。
“在外城区还有可能,但外城的下水道系统与内城有一道隔断,五境之下没有办法破坏,而且只要出现损坏,总局一定会收到警报。”柳晨风沉着脸说道。
“那挖洞进来呢?”陈兆问道。
“你不明白,这更不可能。”
柳晨风手持长剑,在通道壁上留下一道划痕,而划痕中立即浮现了红黄蓝三彩的光芒,缓缓流转,在三秒后才重新隐没。
“内城设置了阵法加固,深入地下一百米,这段距离内,同样五境之下的生物或异常,都无法破坏,只要出现连续地破坏情况,总局会立即派法师来查明。”柳晨风解释道,“所以我才会在看到嗜血蚁的时候这么吃惊。”
“所以,有一个你们都不知道的通道,让嗜血蚁从外城进入了内城,也有可能成为了盗窃案元凶进入内城的途径。”陈兆有些吃惊,说道。
“对,这就是我最担心的问题。”柳晨风说道。
此时他已经在用通讯器编辑信息进行上报,但此时他们身处地下,通讯器没有信号,发送不出去。
“情况我已经记录下来了,上去之后再发送,我们先去追那只猴子。”片刻后柳晨风收起通讯器说道。
“是。”
对于突如其来的嗜血蚁,陈兆没有太过在意,他目前只需要做好追踪工作,柳晨风所担忧的问题并不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
将装了嗜血蚁血液的瓶子收好,陈兆重新进入了工作状态。战利品中血液是很难保存的,需要在取出来后尽快进行冷藏,不然灵性会迅速降低,价值也会大打折扣。
而冷藏在当今时代中又是一个比较昂贵的保存手段。
所以对于陈兆取血的动作,三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几乎影响不到他们的利益。
陈兆打开手电筒缓缓前进,管道中多了嗜血蚁的活动痕迹,“猴子”的一些手印或脚印已经被覆盖掉,这给【全知】的触发增加了难度。
陈兆心中已经不太抱希望了,在下水道里淌水了快一个小时的脏水,可能会没什么收获。
顺着通道陈兆来到了一个十字交叉的管道口,这里的空间比较大,在一侧还有半米宽的平台,污水汇聚在一起,在平台下方朝一个方向流动。
线索在管道走了一半时就断了。陈兆踩上平台,扶着墙壁,有些茫然,三个方向,他不知道要找的那个东西去了哪里。
其他人见陈兆在休息,没有放弃,分出三个方向尝试去寻找。
“这是什么?!”
江晚月还没走出去多远,指着黏在平台的侧面的一个事物说道,流水只差两三公分就会冲刷到她发现的东西。
东西呈长条柱状,粗细不均,具备横着的环形纹路,在手电筒的照射下还反射出暗沉的金属颜色。
柳晨风走了过来,蹲下来仔细端详,沉吟了一段时间,说:“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屎。”
惊叫一声,江晚月捏着鼻子退开了两步,手掌还在鼻子前扇动,好像要驱散什么味道。
“屎?我看看。”
陈兆上前,柳晨风让开了位置。
【排泄物:产自于以金银为食的生物,由多种金属杂质及身体代谢成分组成,具备少量的灵性,自然降解时间接近一百年】
“这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猴子留下的。”陈兆说道。
“有了这个东西,我们再施展追踪术的话,定位会更准确。”柳晨风说道,看向江晚月,“把它收集起来。”
“我?”江晚月指着自己,眼睛瞪大。
“我们的案子,不是你是谁?”柳晨风没好气地说道。
江晚月不情不愿地取出一个塑封袋,将右手套进了袋子当中,蹲下来去抓平台侧面的排泄物。排泄物的附着性似乎不是很强,她刚一碰到的时候,就直接往水中掉落。
紧急情况下,她条件反射伸出左手,将即将掉进水里的排泄物捞在了手中。
反应过来的江晚月,在自己的哀嚎声中把排泄物扔进了袋子里。
有了排泄物的发现,陈兆也有了追踪方向,他控制住了表情,朝着通道的深处走去。江晚月举着自己的手掌,欲哭无泪,在下水道中也没有条件清洗,在心理的挣扎中发现前面的陈兆停住了脚步。
“痕迹到了这里就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