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林屿森从公司匆匆赶回家时,苏念安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回来了?”苏念安从厨房探出头,头发用发夹随意夹着,脸颊上沾了一点白色的糊状物,“正好,过来帮忙看看这个比例对不对。”
林屿森放下公文包,脱掉西装外套,走进厨房。料理台上摆着好几个小碗,里面是不同颜色的糊状物:淡黄色的南瓜泥、浅绿色的西兰花泥、橙红色的胡萝卜泥,还有一碗米糊。
暖暖坐在婴儿餐椅里,好奇地看着爸爸妈妈,小手拍打着餐盘,发出“啪啪”的声音。
“今天开始正式添加辅食了?”林屿森洗了手,凑近看了看那些辅食。
“嗯,昨天咨询了儿科医生,说暖暖已经六个月了,可以开始尝试。”苏念安用勺子挑起一点南瓜泥,“我先从南瓜开始,这个最不容易过敏。来,暖暖,张嘴——”
暖暖盯着勺子看了几秒,小嘴试探性地张开。苏念安小心翼翼地把勺子送进去,暖暖含住勺子,小嘴动了动,表情从好奇变成困惑,然后眉毛皱了起来。
“噗——”她把南瓜泥吐了出来,黏糊糊的黄色糊状物顺着下巴流到围兜上。
苏念安和林屿森对视一眼,都笑了。
“看来不太喜欢。”林屿森抽了张纸巾给女儿擦嘴,“要不要试试胡萝卜?”
“医生说一次只能试一种,连续试三天,观察有没有过敏反应。”苏念安说着,又舀了一小勺,“暖暖再试试,很甜的。”
这次暖暖干脆把头扭开了,小手挥舞着表示抗议。
“要不我来试试?”林屿森接过勺子,换了个位置,蹲在暖暖面前,“暖暖看爸爸,啊——”
暖暖看着爸爸,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了嘴。林屿森把南瓜泥送进去,暖暖含着,这次没吐出来,但表情依然很挣扎。
“咽下去了!”苏念安惊喜地说。
林屿森也笑了,摸摸女儿的头:“暖暖真棒。”
然而下一秒,暖暖的小脸皱成一团,开始干呕。林屿森赶紧把她从餐椅里抱出来,轻轻拍背。暖暖干呕了几声,最后还是把南瓜泥吐了出来,哭了起来。
“是不是太稠了?”苏念安接过女儿,心疼地哄着,“还是她还没准备好?”
林屿森看了看碗里的南瓜泥:“医生有说稠度怎么控制吗?”
“说要从稀到稠,从少到多。我可能做得太稠了。”苏念安有些懊恼,“第一次当妈妈,什么都要学。”
“第一次当爸爸也是。”林屿森接过女儿,让苏念安去重新调整辅食,“我们一起学。”
暖暖在林屿森怀里渐渐不哭了,只是委屈地抽噎着,小脸埋在他颈窝里。林屿森轻轻拍着她的背,在厨房里慢慢走动。
窗外夕阳西下,橙色的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这混乱而温馨的厨房场景镀上一层暖色。
苏念安重新蒸了南瓜,这次加多了水,用料理棒打成更细腻的糊状。她尝了一小口,甜度适中,稠度像酸奶。
“再试试?”她把新做好的南瓜泥递给林屿森。
这次暖暖配合多了。也许是哭累了,也许是真的饿了,她乖乖张开嘴,含住勺子,小嘴动了动,然后咽了下去。
“成功了!”苏念安激动地小声说,生怕惊扰了女儿。
林屿森又喂了第二勺、第三勺,暖暖都吃了下去。吃到第四勺时,她开始不耐烦,小手推开勺子,表示不想吃了。
“医生说第一次只能吃一两勺,够了。”苏念安看了眼时间,记在本子上,“明天继续南瓜泥,如果没问题,后天可以加胡萝卜。”
林屿森把女儿从餐椅里抱出来,暖暖打了个小小的嗝,嘴里还带着南瓜的味道。苏念安拿湿巾给她擦脸擦手,小家伙已经忘了刚才的不愉快,又开心地笑了起来。
“对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苏念安这才想起来问,“公司不忙吗?”
林屿森的表情严肃了些:“李教授今天给了反馈。”
“怎么样?”苏念安停下手里的动作。
“技术方案他很满意,我们的团队演示也很专业。”林屿森停顿了一下,“但他还是担心我们的项目执行能力。他说,智科那边派出的项目经理有十年政府项目经验,而我们最资深的项目经理也只有五年。”
“那怎么办?”
“他建议我们找个有经验的顾问,或者和成熟的公司合作。”林屿森揉了揉太阳穴,“但这意味着利润要分出去一部分,而且合作方不一定靠谱。”
苏念安走过去,握住他的手:“你有想法了吗?”
“有几个备选,但都需要进一步接触。”林屿森反握住她的手,“接下来几周,我可能要经常出差,去外地见这些潜在合作伙伴。”
苏念安心里一沉,但脸上还是保持着微笑:“没关系,工作重要。家里有妈在,我也慢慢适应学校工作了。”
“你那边怎么样?第一天上班还顺利吗?”
“比想象中好。”苏念安一边收拾厨房一边说,“学生们很配合,同事们也帮忙。就是时间太紧张了,早上七点到校,晚上九点半晚自习结束,回到家都快十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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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眼客厅里的钟:“今天我特意请了假,提前一小时下班,回来给暖暖做辅食。但以后恐怕很难了。”
林屿森从背后抱住她:“辛苦你了。”
“你也辛苦。”苏念安靠在他怀里,“我们都在为这个家努力,辛苦点也值得。”
暖暖在客厅的游戏垫上自己玩,咿咿呀呀地自言自语。两人就这么静静拥抱了一会儿,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刻。
“对了,”苏念安想起什么,“晓冉今天发微信,说她孕吐严重,什么都吃不下。我明天中午去看看她,顺便把剩下的南瓜泥带去——她说不定能吃得下。”
“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我自己开车去。你忙你的。”
晚上,苏念安哄睡暖暖后,在书房批改学生作文。高三第一次月考刚结束,作文题目是《选择》。她翻开第一篇,是一个叫李明的男生写的:
“人生处处是选择。选择早起五分钟还是多睡五分钟,选择认真听课还是偷偷看小说,选择努力备考还是敷衍了事但老师告诉我们,最重要的选择不是选什么,而是选择后如何坚持。就像苏老师选择重返高三讲台,选择在家庭和工作之间寻找平衡。这个选择本身就需要勇气,而坚持这个选择更需要力量”
苏念安愣住了。她没想到学生会写她。
继续往下读:“我妈妈也是老师,教初中。我小时候,她经常备课到深夜,改作业到眼睛发红。我问她累不累,她说累,但看到学生进步就不累了。现在看到苏老师抱着教案匆匆走进教室,脸上有疲惫但眼睛发亮,我突然理解了妈妈当年的选择。有些选择看似辛苦,但因为热爱,所以值得。”
苏念安的视线模糊了。她抽出纸巾擦了擦眼睛,在作文末尾批注:“谢谢你理解老师的选择。也请相信,你现在的每一个选择,都在塑造未来的你。加油。”
批改完所有作文已经快十二点了。苏念安伸了个懒腰,走出书房,发现林屿森还在客厅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王总,我理解您的顾虑对,我们公司虽然年轻,但技术实力您也看到了合作方式我们可以再谈”
苏念安没打扰他,去厨房热了杯牛奶,放在他手边的茶几上。林屿森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感激。
电话打了快半小时才结束。林屿森挂掉电话,疲惫地靠在沙发上,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怎么样?”苏念安坐到他身边。
“又一家婉拒了。”林屿森闭上眼睛,“都觉得我们公司太年轻,怕担风险。”
“还有别的选择吗?”
“还有三家,下周开始一家家拜访。”林屿森睁开眼,看着她,“念安,如果这个项目拿不下,公司今年可能就要收缩规模了。现在市场环境不好,竞争激烈”
“别想那么多。”苏念安握住他的手,“尽力就好。就算拿不下,我们还有别的机会。你还记得创业初期吗?那时候连办公室都租不起,只能在咖啡馆开会。现在不是也发展得很好?”
林屿森笑了,把她搂进怀里:“是啊,那时候你还在上大学,周末就来咖啡馆陪我,帮我整理资料,给我带饭。”
“我还记得你第一个客户,那个开餐馆的王老板。你给他做了个点餐系统,他请我们吃了一顿饭,说是预付款。”苏念安回忆着,“那顿饭真好吃,你一直给我夹菜,自己都没吃几口。”
“因为看你吃得香,我就开心。”
两人相视一笑,那些创业初期的艰辛,现在回忆起来都带着温暖。
“对了,”林屿森说,“关于请保姆的事,我联系了几家家政公司,约了这周六面试。你有时间吗?”
“周六上午我有家长会,下午可以。”
“那就定下午。我让家政公司安排三个候选人,我们一个一个见。”
苏念安点头,心里却有些忐忑。把女儿交给陌生人照顾,这是她从未想过的事。但现实摆在面前,不请人帮忙,她和林屿森都会垮掉。
“别担心。”林屿森看出她的不安,“我们慢慢挑,一定能找到合适的。”
“嗯。”
夜深了,两人洗漱后躺在床上。暖暖在婴儿房里睡得很香,偶尔发出一点梦呓。苏念安靠林屿森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
“屿森。”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找不到合适的保姆怎么办?”
林屿森沉默了一会儿:“那就调整计划。我可以把更多工作带回家做,减少出差。你也可以跟学校商量,看能不能减少一些非教学任务。再不行”他停顿了一下,“我可以让我妈搬过来住一段时间。”
“可妈身体不好”
“所以是最后的选择。”林屿森搂紧她,“念安,你要相信,办法总比困难多。我们走一步看一步,总能找到出路。”
苏念安在他怀里点点头,闭上了眼睛。是啊,走一步看一步。这就是成年人的生活,没有标准答案,只有不断尝试和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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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中午,苏念安带着保温盒去了夏晓冉家。
夏晓冉开门时脸色苍白,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随意扎着:“念安,你来了”
“你怎么脸色这么差?”苏念安赶紧扶她坐下,“孕吐很严重吗?”
“何止严重,简直是酷刑。”夏晓冉有气无力地说,“早上起来吐,闻到油烟味吐,看到肉吐,连喝水都吐。医生说是妊娠剧吐,给我开了维生素b6,但效果不大。”
苏念安打开保温盒:“我给你带了南瓜泥,我自己做的,很清淡,你试试能不能吃下。”
夏晓冉闻到南瓜的甜香,居然没有反胃。她用勺子舀了一小口,慢慢咽下去,等了几秒,没吐出来。
“好像可以。”她又吃了一口,“这南瓜泥怎么做的?教教我,我回去让陆泽宇做。”
“很简单,南瓜蒸熟加水打泥就行。”苏念安看着好友憔悴的样子,心疼地说,“你瘦了好多,陆泽宇呢?他怎么照顾你的?”
“他最近也忙,公司接了个大项目,天天加班。”夏晓冉苦笑着,“不过每天晚上回来都会给我按摩,给我讲笑话。只是我一听到笑话就笑,一笑就想吐”
苏念安哭笑不得:“你们这也太不容易了。”
“谁让我们赶上了呢。”夏晓冉又吃了一口南瓜泥,“念安,说实话,我有点怕。这才两个月就这么难受,后面几个月怎么办?生孩子疼不疼?带孩子累不累?我都没准备好。”
“没人能完全准备好。”苏念安握住她的手,“我当时也怕,但真的经历了,发现人的承受能力比想象中强。而且有屿森在,有家人在,有朋友在,总能熬过去。”
夏晓冉点点头,眼睛红了:“念安,有时候我真羡慕你。你和屿森感情那么好,暖暖又那么乖,事业也顺利”
“我也有我的难处。”苏念安诚实地说,“高三班主任压力大,暖暖开始加辅食,每天都要准备不同的食物,林屿森工作遇到瓶颈,我们还要找保姆生活从来都不容易,只是我们都在努力让它看起来容易一些。”
这话让夏晓冉好受了些。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关,重要的是身边有人一起扛。
“对了,你们找保姆有进展吗?”
“这周六面试。”
“一定要严格筛选。”夏晓冉严肃起来,“我听说有些保姆会在孩子睡觉时玩手机,对孩子哭闹不耐烦。还有的会偷懒,不按要求做辅食。”
“我们会注意的。”苏念安记在心里。
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夏晓冉把一小碗南瓜泥都吃完了,这是她这几天吃得最多的一顿。
“谢谢你念安。”夏晓冉送她到门口,“等我这阵子好点了,我去看你上课。听说你带的班是年级重点班?”
“嗯,学生都很努力。”
“真厉害。暖暖以后肯定以你为荣。”
离开夏晓冉家,苏念安开车回学校。下午她有两节连堂课,讲《滕王阁序》。这是她最喜欢的古文之一,每次讲都有新感悟。
“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她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一张张年轻的脸:“这句话告诉我们,无论年龄多大、处境多难,都不能放弃理想和追求。在座各位正处在人生最好的年纪,更应该坚定志向,为未来努力。”
学生们认真记笔记,眼神专注。苏念安忽然想起自己高中时,语文老师也是这样充满激情地讲课。那时她坐在下面,心里想:以后我也要当这样的老师。
现在,她站在讲台上,实现了当年的梦想。
下课铃响时,一个女生走到讲台前:“苏老师,我妈妈也是老师,她让我把这个给您。”
女生递过来一个小盒子,里面是润喉糖和一盒菊花茶。
“我妈妈说,老师说话多,嗓子容易干,要多保护。”女生有些害羞,“她还说,谢谢您这么用心教我们。”
苏念安鼻子一酸:“谢谢你,也谢谢妈妈。”
“妈妈还说,如果您需要,她认识一个很靠谱的保姆阿姨,带过三个孩子,都带得很好。这是联系方式。”女生又递过来一张纸条。
苏念安接过纸条,心里涌上一阵暖流。原来善意会传递,帮助会循环。
她忽然觉得,虽然前路还有很多困难,但身边有这么多支持和善意,她一定能走下去。
周六下午,林屿森和苏念安开始了保姆面试。
第一个面试者姓王,四十五岁,有十年育儿经验。她看起来很干练,说话条理清晰,还带来了之前带过的孩子的照片。
“我最擅长做辅食,会根据宝宝的月龄和口味调整。”王阿姨自信地说,“我也会早教,每天会给宝宝听音乐、讲故事、做抚触。”
林屿森问了几个专业问题,王阿姨都对答如流。苏念安则更关注细节:“如果宝宝不想吃辅食怎么办?如果她哭闹不止怎么哄?”
“宝宝不想吃可能是没饿或者不喜欢口味,我会先暂停,过半小时再试。哭闹要先检查是不是饿了、困了、尿了,如果都不是,可能是需要安抚,我会抱着她轻轻走动,或者给她玩具转移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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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得很专业。苏念安和林屿森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有些心动。
“不过,”王阿姨补充,“我需要住家,每周休息一天。工资方面,市场价是六千五,包吃住。”
这个价格比他们预期的高,但考虑到王阿姨的经验,似乎也合理。
第二个面试者姓李,三十八岁,有五岁育儿经验。她看起来温和些,说话轻声细语:“我喜欢孩子,觉得带孩子是件快乐的事。我之前带的是双胞胎,从三个月带到三岁上幼儿园。”
“双胞胎?”苏念安惊讶,“那很辛苦吧?”
“是辛苦,但也很有成就感。”李阿姨笑了,“看着两个孩子从不会翻身到会跑会跳,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在成长。”
林屿森问:“如果我们要求安装监控,你会介意吗?”
李阿姨愣了愣,然后说:“不介意,理解。现在很多家庭都装监控,是为了宝宝安全。只是希望监控位置告诉我一下,免得我不小心走光。”
这个回答让两人都笑了,气氛轻松了些。
第三个面试者姓张,五十岁,经验最丰富,带过八个孩子。但她提出的要求也最多:不住家,每天工作八小时,周末双休,法定节假日休息,还要交社保。
“我有自己的家庭,需要时间照顾。”张阿姨解释,“而且我带宝宝很用心,值得这个待遇。”
面试结束后,两人在客厅里讨论。
“王阿姨经验最丰富,但工资高,还要住家。”林屿森分析,“李阿姨性格温和,价格适中,但经验少一些。张阿姨经验丰富,但要求太多,而且不住家的话,我们需要另外找人做晚饭和打扫。”
苏念安纠结着:“我觉得李阿姨不错,她看起来是真的喜欢孩子。但王阿姨更专业”
正讨论着,门铃响了。是苏念安的妈妈来了。
“面试得怎么样?”妈妈问。
苏念安把情况说了。妈妈想了想,说:“我建议选李阿姨。带孩子最重要的是耐心和爱心,经验可以积累。而且她愿意接受监控,说明心里坦荡。”
“可是王阿姨更专业”
“专业可以学,但性格和心态改不了。”妈妈说,“我见过太多保姆,有些经验丰富但油滑,有些经验少但用心。你们自己考虑。”
妈妈去看暖暖了,留下两人继续讨论。
最后,他们决定先让李阿姨来试工三天,看看实际表现。
“试工期间我们会全程在家观察。”林屿森说,“如果合适,就正式聘请。如果不合适,再考虑王阿姨。”
苏念安点头同意。这是目前最稳妥的方案。
晚上,他们给李阿姨打了电话,约好下周一开始试工。
挂掉电话,苏念安抱着暖暖,心里有些复杂。这是她第一次要把女儿交给外人照顾,即使只是试工。
“她会喜欢李阿姨吗?”苏念安轻声问。
“总要试试才知道。”林屿森搂住她和女儿,“别担心,我们会在家看着。”
暖暖似乎感受到了妈妈的不安,伸出小手摸了摸苏念安的脸,嘴里发出“aa”的音节。
苏念安一愣,随即眼眶红了:“暖暖,你叫妈妈了?”
“aa”暖暖又叫了一声,这次更清晰。
苏念安紧紧抱住女儿,眼泪掉了下来。这是暖暖第一次叫妈妈,在这个她即将重返职场、即将把女儿交给保姆照顾的时刻。
像是某种安慰,也像是某种宣告:无论生活怎么变,母女之间的爱永远不会变。
林屿森把她们一起搂进怀里,三个人静静相拥。
窗外,夜色温柔。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有新的挑战,也有新的希望。
但至少今晚,他们有彼此,有爱,有面对一切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