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富贵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院门,刚推开院门,就看到王秀兰的两个弟弟王德发和王德财带着十几号人站在门口。
王德发和王德财还颇有心机的让家里人穿上最破旧的衣服,现在几个小孩都冻得瑟瑟发抖。
王家兄弟俩一大家子进村的动静可是不小,下河村不少村民都来看热闹了,这也是王家兄弟俩或者说是杨满贵的算计。
“姐夫,这么多年不见,您老身子骨还挺硬朗吧?我姐呢,怎么不见她?”王德发率先开口,眼睛却不停地往院子里瞟。
杨富贵冷着脸挡在门口:“你们来干什么?”
王德财搓着手笑道:“这不是听说大姐家日子过好了嘛,特意带着全家来看看,你看,我们连孩子都带来了,让孩子们认认亲,以后也好有个帮衬。”
这时,王秀兰从院子里走出来,脸色煞白,声音发颤:“二十年前你们不是说,就当没我这个姐姐吗?”
王德发的媳妇刘翠花立刻尖着嗓子说:“大姐这话说的,亲姐弟哪有隔夜仇啊,而且我们知道错了,当初是我们做得不对!”推了推身边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快,叫姑婆。
“姑婆。”
“姑婆。”其他好几个孩子都开口喊道。
几个年龄小的孩子不知道来这里干什么,但爷奶说了,按照他们说的做,就能够有好吃的。
杨富贵见状,上前一步挡在王秀兰前面:“有话直说,别在这演戏。”
王德财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堆起更夸张的笑:“姐夫,姐,咱们之前是有一点误会,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事也应该过去了,你们一家是过好了,是四九城的领导,但是我们兄弟俩,过得那叫一个困难呀,吃不饱,穿不暖的,姐,咱们可是亲姐弟呀,你不能见死不救呀!”
“是你们说的,以后就当做没有我这个姐,现在又来我面前说什么误会,给我滚。”
杨富贵察觉到王秀兰的颤抖,一把扶住她的肩膀,声音沉稳有力:“德发、德财,当年你们把秀兰赶出家门的时候,怎么不说亲姐弟没有隔夜仇?现在看我们日子好过了,就拖家带口来认亲?这脸,你们还要不要了?”
围观的村民开始窃窃私语。
“这王家兄弟真不是东西,当年秀兰去借一点粮食的时候,都直接赶人了,现在居然还好意思来什么认亲。
“现在老杨家发达了,兄弟俩自然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
“赶紧去把大队长喊来,我看这王家兄弟俩这一次怕是铁了心要来咱们村里闹。”
“真是不要脸,怎么会有这种人。”
“这兄弟俩是什么样的人,大家伙也听说过一点,人要脸,树要皮,他们可是没脸没皮呀!”
旁边几个妇女连连点头,看向王家人的眼神都带着鄙夷。
王德发眼珠子一转,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扯着嗓子嚎起来:“姐啊,当年是我们不懂事,现在知道错了,你看这几个孩子,都是你的亲侄子啊!”说着就去拽身边的孩子,“快,都给你们姑婆磕头!”
王秀兰突然一声暴喝,吓得王家人集体一哆嗦,“滚呐,要演戏回你们自己家演去,当年我去你们家借粮,你们是怎么说的?,这话我可记得清清楚楚!”
王德财脸上挂不住了,阴沉着脸说:“姐,话别说这么绝,你们现在是城里人,吃着供应粮,我们可是连稀粥都喝不上了。再说了,姐夫你在京城是当官的,要是让人知道你们这么对待穷亲戚,传出去也不好听吧?”
杨富贵冷笑一声,眼神凌厉如刀:“怎么?这是要威胁我们?我杨富贵行得正坐得直,还怕你们嚼舌根?当年秀兰求到你们家门口,你们连口热水都不肯给,现在倒有脸来要好处?”
王德发见硬的不行,又换上一副可怜相,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姐夫,那个时候我们也是无能为力呀,家里没有吃的,就算是想帮,也没有办法呀,现在不一样了,你们在京城当大官,手指缝里漏点就够我们活命了,姐,你就看在爹娘的份上,帮帮我们吧!”
就在这时,杨齐和王秀兰扒开人群,走了进来。
“爹,娘,这些是什么人?”杨齐问道。
本来,今天杨齐是带着沈若初在这个自己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到处走一走的,逛了一上午,正准备回家时,遇到村民,和杨齐说了自己的两个舅舅来家里的事情,杨齐和沈若初就加快了脚步。
虽然知道这些人的身份,但杨齐还是装作应一副不知道的样子。
“你就是杨齐,我是你舅舅呀,你小时候我抱过你,你”
杨齐皱眉看了王德发一眼,随后看到王秀兰说道:“娘,这个就是当初说以后没有你这个姐姐的弟弟?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这句话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王秀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嗯。”
“你们来干什么?”杨齐面无表情,语气变冷的说道。
这两个舅舅在杨齐心中,根本没有任何的一点亲情可言。
“外甥,我们”
“谁是你外甥,我认识你吗?”
“我”
就在这时,看热闹的人群中,响起一个声音,“狗蛋,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你的舅舅,怎么能够让他们跪着呢!”
杨齐抬眼看去,说话的赫然就是杨满贵,“哦,原来是二叔呀,他们要在这里跪着,是我让的吗,听二叔的意思,是我强人所难了!”
“俗话说得好,娘亲舅大,他们是你的亲舅舅,是你的长辈”
杨满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杨齐冷声打断:“二叔,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当年我家里实在是没有粮食了,去舅舅家借粮时,他们是怎么说的?以后没有你这个姐姐’,这话可是当着我的面说的,所以,这个什么娘亲舅大,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意义,还有,二叔,说话之前,要考虑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