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杨家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拎着大包小包,前往火车站。
火车站人头攒动,站台上挤满了提着行李的旅客,杨齐走在最前面,不时回头确认家人们都跟上了。
现在这个时候,临近春节,又是大学生放假的时间,火车站自然是人山人海。
一家子跟着杨齐,费劲千辛万苦,挤过人群,终于进入了火车。
老杨家小二十人,但是只有五张卧铺票,只能把年纪大的以及年龄小的先安排在卧铺车厢,其余人则是硬座。
前两次回老家坐火车,杨齐已经够怕了,如果这一次不是为了陪着爹娘回去,杨齐说什么也不愿意来受这个罪,坐这么几天火车,命都得没半条。
杨齐将父母和几个孩子安顿在卧铺车厢后,又匆匆返回硬座车厢查看情况。
刚走到车厢连接处,就听见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和婴儿的啼哭声。
硬座车厢里,杨勇正把行李塞到座位底下。
“这趟车人真多啊!”杨勇擦了擦额头的汗,“咱们这节车厢至少挤了上百人。”
杨齐点点头,目光扫过拥挤的车厢,过道上站满了人。
“堂哥,你照顾着点三叔他们,我爹娘,还有大伯他们那边我得偶尔去看看,可能照顾不了。”杨齐拍了拍妹夫的肩膀。
“放心吧。”杨勇点了点头。
“大哥,人好多呀?”杨旭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过来,看到杨齐,笑着说道。
这一次是杨旭第一次坐火车,虽然车厢里汗味、烟味等各种气味混合成一种令人难闻的气味,但杨旭还是显得十分激动。
“你来干什么,悦悦呢!”杨齐不高兴的说道,现在正是拥挤的时候,这小子还跑过来了。
“哥,我们就在隔壁车厢,杨悦就在座位上,我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
“没你的事,你照顾好悦悦就可以了,赶紧回去。”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火车缓缓启动,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有节奏的咔嚓声。
车厢里的嘈杂声渐渐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交谈声。
三个多小时后,杨齐起身,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拿些食物出来。
杨齐穿过拥挤的过道,小心翼翼地避开横七竖八的行李和伸出的腿脚。
车厢里烟雾缭绕,几个中年男人正吞云吐雾地聊着天,杨齐皱了皱眉,加快脚步走向洗手间。
这个时候,火车上,吸烟是一种常态,硬座车厢、卧铺车厢、车厢连接处等都有人抽烟,列车员不会因为乘客在座位上吸烟而进行制止。
由于密闭空间内大量人同时吸烟,加上火车速度慢、窗户密封性不好,车厢内的空气非常污浊。
洗手间门口排着长队,杨齐只好继续往前寻找,终于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发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杨齐趁人不注意时,迅速从空间里取出几个饭盒和水果,饭盒里装着出发前准备好的红烧肉、酱牛肉和几样小菜,还冒着热气。
杨齐一下子也拿不下太多,只能先给老娘几人送去。
去到卧铺车厢,杨齐就把饭菜交给几人,香气立刻引来了周围乘客羡慕的目光。
“快趁热吃吧。”杨齐轻声说,又拿出几个洗好的苹果分给几人。
杨富贵接过饭盒,压低声音问:“这肉还热乎着呢,你从哪儿弄的?”
“火车上,
“有胜利介绍的人,我找人家帮忙弄的,爹,你们快吃吧。”杨齐随口应付道,心里却盘算着等会儿还得给硬座那边的亲戚们送些吃的。
杨富贵将信将疑地看了儿子一眼,但热腾腾的饭菜香气让他顾不上多想,招呼老伴和大哥大嫂赶紧动筷子。
买卧铺车票时,是一起买的,所以,五张票都是不过车厢里,这个隔间里,还有一个中年男子。
杨齐又叮嘱了几句,便匆匆返回硬座车厢。
晚上,杨齐先安排老爹几人时间,沈若初带着杨攸宁挤在一个床位上睡觉,其他人则是先在座位上时间,等明天一早,再换一下。
第二天一大早,天微微亮,坐在硬座上腰酸背痛的杨齐模模糊糊被人拍了一下。
“爹,你怎么过来了?”杨齐睁开眼睛,看到是老爹,活动了一下脖子。
“刚睡醒,你去睡吧,我坐一下。”
“那爹你先坐一下,我去喊悦悦,让他先去吧。”
“也行。”
杨齐去喊杨悦时,杨悦正蜷缩在座位上打盹,听到哥哥的声音立刻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哥,天亮了?”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嗯,你去卧铺那边睡会儿吧。”杨齐帮妹妹拢了拢散乱的头发,看着她憔悴的脸色心疼不已。
杨悦点点头,迷迷糊糊地往卧铺车厢走去。
不一会,车厢里已经陆续有人醒来,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婴儿啼哭声又渐渐响起。
“哥,喝点水。”杨旭不知什么时候醒了,递过来一个军用水壶。
杨齐接过水壶灌了几口,“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就是腿伸不直。”杨旭活动着发麻的双腿。
“你嫂子他们应该醒了,你去看看,醒了的话就睡一会。”
“好,那我去看一下。”
经历了三天两夜的折磨,一大家子终于来到了市里。
杨卫东一家只知道杨齐一行人会在年前到老家过年,但具体是什么时候到,还真不知道,所以,也就没有来火车站接人。
杨卫东家的住址,之前的信里有说。
不过,现在一大家子正是疲惫的时候,特别是几位老人,看起来焉了吧唧的,杨齐立即先带着一行人去招待所住一晚,好好休息一下。
招待所的工作人员看到小二十人,愣了一下,这才给安排房间。
一大家子也顾不上其他的,都回房间准备睡觉,在火车上是真的睡不踏实。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招待所薄薄的窗帘洒进来,杨齐率先醒来,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沈若初。
招待所楼下已经热闹起来,小贩们推着独轮车叫卖着热腾腾的豆浆油条。
杨齐等了好一会,其他人也陆陆续续醒来。
把早就准备好的一个长命锁递给杨富贵,“爹,咱们一会吃点东西,然后就去卫东家里,然后再回县里,正是我准备的东西,到时候你交给卫东夫妻俩就可以了。”
杨富贵接过金锁,打量了一下,点了点头,“行。”
杨齐带着一大家子简单吃了早餐,便按照信上的地址往杨卫东家走去。
杨攸宁满脸都是好奇,这里看看,那里瞅瞅。
转过两条街,眼前出现一片青砖灰瓦的平房区,杨齐对照着门牌号,终于在一棵光秃秃的槐树前停下。
“应该就是这儿了。”抬手敲了敲斑驳的木门。
“谁啊?”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围着围裙的中年妇女探出头来,看到门外黑压压一群人明显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