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的天已经慢慢变冷。
这天晚上,杨齐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一个人摸黑走在前往鸽子市的路上。
虽然上次黑吃黑的经历让杨齐心有余悸,但到了明年市场经济就慢慢恢复了,得准备好钱,所以,杨齐还是准备到鸽子市把这段时间积攒的东西出手了。
而且,这可能是杨齐最后一次来鸽子市了。
虽然空间里有不少黄金,但杨齐暂时不打算动用。
这几天,杨齐已经把鸽子市的情况打听了一下,这才决定今天晚上出手物资。
绕了两条胡同,杨齐才拐进鸽子市所在的巷子。
鸽子市里比杨齐想象的还要热闹,几十个煤油灯在墙根排成歪歪扭扭的队列,照得人影幢幢。
杨齐没急着找鸽子市的人,而是在鸽子市里走了一圈,这才找到在鸽子市门口的人。
“兄弟,你是鸽子市的人?”杨齐嘶哑着声音问道。
对方打量了杨齐一眼,虽然也看不清楚,但还是点了点头,“对,有啥事?”
“我想和你们老大做个生意,麻烦你带一下路。”
青年一下子就谨慎起来,这一见面就要见自己老大,莫不是来者不善?眯起眼睛,借着昏黄的煤油灯光打量着眼前这个裹得严严实实的陌生人。
杨齐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视,像是要把自己看穿似的。
青年冷笑一声,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见我们老大,你算哪根葱?我们老大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的。
杨齐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牛逼轰轰的混子,四九城的鸽子市可不仅仅只是有你们这一家,老子最多跑远一点。
二话没说,杨齐直接转身离开。
青年看着杨齐离开的背影,吐了一口痰,“呸,还想见我们老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五天后,杨齐出现在东城区的一个鸽子市里,这一次,杨齐顺利见到了鸽子市的负责人。
“兄弟,有什么生意要和我做?”
“我手上有一批粮食和肉,不知道你能够给我什么价?”杨齐淡淡的嘶哑着声音问道。
鸽子市负责人没有立即回答,眼睛死死盯着杨齐,但杨齐进屋后,依旧裹得严严实实,就露出一双眼睛。
“你有多少?”
“米面都是三千斤左右,猪肉有三四百斤。”
鸽子市老大眼睛一亮,“大米我能够给你四毛一斤,面粉三毛七一斤,猪肉一块五一斤。”
这个价格中规中矩。
“好,我现在就去联系我的人,把东西运过来,你准备好人手,最好别耍花样,不然这个鸽子市就别存在了。”杨齐警告了一下,做生意就好好做生意,你如果不讲规矩,那自己只能找找关系,把这个鸽子市端了。
能够一次性拿出这么多东西的人,肯定不简单,鸽子市老大笑着说道:“兄弟放心,我们做生意最是讲规矩。
杨齐离开鸽子市后,找了一个小巷子,把米面和肉从空间里拿出来。
随即又前往鸽子市,带着鸽子市的人来拉运物资。
鸽子市的人手脚麻利地将物资装上了板车,运往存储的地方。
杨齐站在巷子口,冷眼旁观着这一切,这批物资出手后,他手头的资金又充裕了不少,足够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院子里,十来个汉子七手八脚的把物资上秤。
“兄弟,大米有三千一百六十斤,一千二百六十四块钱,面粉三千九百斤,一千四百四十三块钱,猪肉三百五十斤,五百二十五块钱,一共是三千二百三十二块钱。”
杨齐默默算了一下,点了点头,“给我三千两百块钱就可以了。”
“爽快,兄弟数数看。”鸽子市负责人先是拿出三沓大黑十递给杨齐,然后又从一沓中数出二十张给杨齐。
杨齐接过数了一下,正好三千两百块钱,直接放入一个布袋里,“没错,正好三千两百块钱。”
“兄弟,以后有好货尽管来找我。”鸽子市负责人递过来一根烟,脸上堆着笑。
杨齐摆摆手拒绝了香烟,嘶哑着声音道:“有机会再合作,今天就到这里,等我这边到货了,会再来找你的,告辞。”说完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离开鸽子市后,杨齐把钱放到空间里,然后快速转进一个已经侦查好了的小巷子里。
虽然今天的交易过程一切正常,但杨齐也保不准鸽子市的人会铤而走险。
杨齐在小巷中七拐八绕,确认身后没有尾巴后,这才放慢脚步。
回到西城区,都快到天桥胡同了,杨齐转过一个墙角,突然顿住脚步。
前方巷子口隐约有火星明灭,三个黑影正靠在墙边抽烟,杨齐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枪出现在手中。
为首的光头掐灭烟头,上前戏谑道:“兄弟借个火?”
杨齐握枪的手纹丝不动,眼神却愈发锐利,三人站姿松散,却恰好封住了巷口所有退路,这绝不是偶遇。
“没火。”
“没火?没问题,那兄弟借点钱给我们兄弟三个花花。”光头说完,拿出一把刀,另外两人则是各自拿出一根木棍。<
杨齐冷笑一声,右手稳稳地举着手枪,“借钱是吧?”
枪口抵住光头的太阳穴,“都别动!谁动一下,我就送他见阎王。”
另外两人顿时僵在原地,其中一人结结巴巴地说:“大、大哥,我们就是混口饭吃”
杨齐用枪管狠狠戳了戳光头的脑袋,“把刀扔了,双手抱头蹲下!”
光头额头渗出冷汗,乖乖照做。
杨齐迅速后退两步,保持着安全距离,“把身上所有钱都掏出来。”
三人面面相觑,光头哭丧着脸:“大哥,我们真没钱”
杨齐上前,一脚踢在光头的肚子上,“少废话,快点。”
光头被杨齐踢得踹得弓成虾米,另外两人见状慌忙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
杨齐用枪口挑开光头的外套,果然在内袋摸出一沓钱,里面竟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张大团结。
“抢劫的果然有钱!”杨齐冷声说道。
“大哥,我们的钱都给你了,你放我们一马吧!”光头求饶道,没想到今天居然踢到铁板了。
“把手伸出来。”
“啊?”
杨齐用枪指着光头的眉心,“别让我说第二遍。”
“好好好,我伸。”
光头伸出手,杨齐没握枪的手,捏住光头的一根手指,猛得用力。
“咔嚓。”杨齐面无表情的掰断了光头的一根手指。
都出来抢劫了,不可能就拿了你们一点钱,这事就过去了吧,不能报公安,那多多少少也得有一点惩罚。
“啊!”光头惨叫,十指连心呀。
“闭嘴,再叫一声,我把你十根手指全掰了。”
光头立刻咬紧牙关,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另外两人吓得面如土色,连呼吸都放轻了。
“到你们俩了,把手伸出来。”
“大哥,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少废话,到底是断一根手指,还是身上多一个洞,你们自己选择。”
两人颤抖着伸出手,杨齐如法炮制,巷子里接连响起两声清脆的‘咔嚓’声。
惨叫声刚出口就被硬生生咽了回去,三人蜷缩在地上,像三只被开水烫过的虾米。
“滚吧,下次再让我碰到,断的就是你们的脖子了。”
三个混混连滚带爬地逃走,杨齐也消失在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