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假期结束,杨齐和杨富贵就去上班了。
杨如果过几天就来问杨齐,“什么时候开始翻地?”
“大伯,这现在还下着雪呢,咱不急,等开春了我通知你。”杨齐无奈的说道。
“那还得大半个月呢!”
“差不多吧,大伯,这几天你就好好歇一歇,到时候可是很忙的。”
“没事没事,这种点菜算什么,在老家的时候,你忘记了得干多少活了。”说起老家,杨荣华的神情都有点变了,离开老家已经有十五年时间了,说不想是骗人的,但这辈子准备的有没有机会再回去看看了。
“好好好,大伯,我怎么可能忘,我这段时间抓紧一下,尽快把这个事安排下去。”
“好嘞。”
转眼又过去了几天,天气开始回升。
杨齐也开始给大伯找一个种菜的搭档了。
虽然在天桥胡同住了十多年,但具体的住户情况,杨齐也不是非常清楚,只能先去街道办查看一下资料。
“杨副主任,你今天来街道办是?”许主任客气的说道。
“许主任,是这样,我们钢铁厂不是有一块空地嘛,闲着一直没有使用上,我这不想着开春了就翻一下地,种上一些菜,现在需要一个临时工,我准备从咱们胡同里的烈属里,选择一户比较困难的,去帮忙种地,不过我对咱们胡同里的住户不是非常了解,所以来街道办问问。
“这是大好事呀,杨副主任,你稍等一下,我把咱们胡同里的烈属家庭的名单拿过来,上面都记载了家庭情况,你可以看一下。”徐主任自然乐意帮忙,胡同里的烈属能够过得更好,对街道办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而且,现在安排一个工作多难呀,即使是临时工,那也是无数人抢破脑袋都抢不到。
杨齐接过徐主任递过来的名录,一边看,一边问道:“徐主任,你有什么推荐没有?”
“杨副主任,这份名单是我们根据烈属的家庭情况从难到易排序,只有一个名额的话,可以考虑前三户。”
杨齐点了点头,便开始从第一户看起来。
第一户,男人牺牲了,家里有四个孩子,还有一个卧床的公公,一个残疾婆婆,就靠一个妇人在钢铁厂上班养活,住的地方也仅仅只有钢铁厂分的两间厢房。
第二户,一个老太太带着两个孙子,一个孙女。
第三户,男人牺牲后,女人独自抚养三个孩子,最大的才十四岁,已经不读书,最小的才五岁,女人原本在街道办的食堂帮忙,但因为身体不好,经常请假,收入不稳定。
杨齐看完前三户的资料,眉头紧锁,每一户的情况都让人揪心,一时难以抉择。
街道办虽然对烈属有帮助和补贴,但现在街道办的能力也是有限,根本改变不了三家的情况。
徐主任看出他的犹豫,轻声说道:“杨副主任,这三户确实都很困难,但名额只有一个,您看”
杨齐思索片刻,说道:“徐主任,你看可以带我去他们三家看看吗?如果实在是没办法的话,我想办法增加两个临时工的岗位,把他们三家的半大小子招过去吧!”
“我代他们谢谢杨副主任,他们三家的老大年龄都差不多,都是十四五岁,也没有继续念书,明年可能就要下乡了。”
“走吧,咱们去看看。”杨齐放下名册。
两人首先来到第一户人家——李家,也是名册上的第三家。
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蹲在井边搓洗衣物,听到动静,慌忙用围裙擦了擦手迎上来,“杨副主任,徐主任,你们这是?”
“李嫂子,你身体怎么样?”徐主任问道。
“还行,徐主任是有什么事吗?”
“李嫂子,是这样,杨副主任帮忙安排了一个临时工岗位,想让你家老大去。”
徐主任说完,妇人惊喜的看向杨齐,“杨副主任,徐主任说的”
杨齐点了点头,“是真的,工作就是在钢铁厂内的菜地里种菜,如果你同意的话,让你家老大,下个星期一到钢铁厂报告。”
“愿意,愿意。”妇人急忙点头。
“李嫂子,家里孩子没在家?”
“对,不在家。”
“好,那等孩子回来了,你转告他一声就行。”
“是,是,杨副主任,谢谢你,谢谢你。”妇人不停的说谢。
“李嫂子,客气了,那你忙着,我和徐主任还有其他的事。”
“好好好,杨副主任,徐主任,我送送你们。”
第二户王家的情形更令人心酸,快七十岁的王奶奶正弓着腰给孙子补鞋,竹筐里还搁着没纳完的鞋底。
见有客人来,老人颤巍巍要起身倒水,被杨齐连忙扶住。
杨齐认真看了一下里屋墙上挂着泛黄的烈士证明。
家里只有老太太一个人在家。
杨齐帮大孙子安排了一个临时工的岗位,老太太感激不尽。
走到第三户周家,远远就看见十四岁的周大壮在糊火柴盒,手指上缠着渗血的布条。
听说来意后,这个早当家的少年眼睛倏地亮起来:“我能干重活,干什么都可以。”
从周家所在的四合院出来,徐主任真诚的说道:“杨副主任,谢谢你了。”
“这也是我应该做的,怕是没怎么关注,没想到烈属的生活也不容易呀,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
“好,杨副主任,谢谢你。”
回到家里,正好老爹下班回来,杨齐就和杨富贵说了一下今天的情况。
杨富贵叹道:“唉,三个就三个吧,平时我也会送一点钱去胡同里的烈属家里,不过也只是杯水车薪而已。”
“爹,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有什么好说的,对了,你多招了两个人,明天上班去和你周叔说一下。”
第二天,上班后,杨齐就去找了周守信。
听杨齐说了情况,周守信也非常赞同,“小齐,三个就三个,咱们钢铁厂又不是养不起,你看工资定在多少?”
“十五块,之前厂里其他的临时工是十八块,这种菜不必在生产车间,稍微少一点也好。”
“好,那就十五块。”周守信顿了一下,说道:“小杨,天桥胡同住着好几户烈属,你看要不咱们厂里拿出一点取自,时不时给他们送去吧!”
“这个可以,周叔,那这件事我来安排,就让工会和福利科送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