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饭的时候,食堂里的人都在窃窃私语,讨论的都是关于罗家辉的举报。
儿子举报亲爹,虽然在四九城也有,但是在钢铁厂还是第一次,热度还是很高的。
小马四人回到岗位后,就和保卫科其他人说起了今天的这一次任务,随后,这件事就在厂里传开了。
罗大柱在被人异样的目光中,实在是受不了了,就去询问一下。
这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呀,自己居然就是主角。
罗大柱先是一愣,随即就是大惊,恐惧,因为自己藏着那东西如果被搜出来,那自己就惹上大麻烦了,可是听到什么都没搜出来,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充满了疑惑。
连饭都顾不上吃,罗大柱立即和身旁的工友说了一声,朝着家里赶去。
怒气冲冲的罗大柱跑回家里,一进院子,就看到院子里的邻居正诧异的看向自己。
来不及多想,罗大柱就往自己家走去,因为屋里还传来自家婆娘的哭泣声和儿子的声音。
“妈,你就告诉我那东西在哪里吧,你放心,等我发达了,一定带你过上好日子。”
罗大柱一脚踹开房门,木门撞在墙上发出‘砰’的巨响。
屋内,罗家辉正跪在地上,见到老爹突然闯入,脸色瞬间煞白。
“爸爸你怎么回来了?”罗家辉结结巴巴地说着。
罗大柱二话不说,一脚朝着儿子就是飞踢过去,将罗家辉踹倒在地后,罗大柱还没有罢休,抓住儿子的衣领,一拳一拳的砸在罗家辉身上。
“老子要还不回来,就等着被你弄死了,你个畜生玩意,老子辛辛苦苦养你二十多年,还掏空家底给你买了工作,你就是这么回报老子的。”罗大柱对这个儿子彻底失望了,一边叫骂着,手上的动作不停。
罗大柱在钢铁厂车间本来就是干力气活的,手劲特别大,没一会,罗家辉就被揍得鼻青脸肿,鼻孔和嘴巴都有血流出来。
罗家辉一边躲避,一边大喊救命。
屋外,院子里的住户又都围了上来,对罗家辉的求救声置若罔闻,毕竟这样的人,不值得他们求情。
罗大柱夫妇俩对大儿子是完全失望了,前几年为了大儿子的工作,不仅仅掏空家底,还欠了不少钱,到今年钱才还清,而小儿子可是高中毕业,就因为家里没有钱伯母安排工作,上个月才去下乡了。
现在,寄予厚望的大儿子,居然想要凭借自己的尸体上位。
罗大柱的妻子终于忍不住冲上前去,死死抱住丈夫的胳膊,哭喊道:“老罗,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罗大柱这才停下手,喘着粗气瞪着地上的儿子。
罗家辉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嘴角和鼻孔流出的鲜血滴落在水泥地上。
“说,你到底想干什么?”罗大柱厉声质问。
罗家辉艰难地撑起身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恨:“我就是想要进步,怎么了?而且那东西本来就是不能持有的,我有什么错。”
“你你,畜生,滚,给老子滚,从今以后老子就当没有你这么一个畜生。”罗大柱怒吼道。
罗家辉挣扎着爬起来,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冷笑道:“行,我滚,那东西你们最好藏好了,别被我找到。”
“滚呀,你再敢踏进这个家门,老子打断你的腿。”
罗家辉踉踉跄跄地往外走,在门口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引来围观邻居的一阵窃笑。
罗大柱的妻子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造孽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罗大柱把家门关上,看向还在哭的婆娘,说道:“别哭了,你和我进屋里。”
进入屋子里,那是一片狼藉,衣服被褥什么的被翻得到处都是。
“都是那个畜生翻的。”罗母解释道。
罗大柱看到箱子被扔在床上,旁边就有几张钱票,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压低声音问道:“那东西呢?”
罗母摇了摇头,“不知道,杨副主任带人来搜,什么都没有搜到,然后就走了。”
罗大柱一副不相信,那东西自己明明就放到箱子底下呀,怎么可能搜不到。
“应该是杨副主任帮忙藏起来了,不然那畜生早就立功了。”
罗大柱心里悬着的大石头依旧没有落下,家里被翻成这样,东西肯定是被杨副主任带走了,不过,杨副主任为什么要帮自己?
“好了,别哭了,把家里收拾一下,那畜生就当做从来没有生过吧!”
另一边,吃了中午饭的杨齐回到办公室,把门反锁上,这才从空间里拿出东西,准备看看罗大柱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随着一层层报纸被撕开,终于露出了里面的几本书籍。
书籍一看就非常古老,而且边缘还有一点老化腐化的现象,封面上的字都是古字,杨齐也不认识,只能等下班了,回到家里让自家媳妇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书记,居然值的罗大柱冒这么大的险也要藏着。
杨齐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本书,泛黄的纸页发出轻微的脆响,书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工整的毛笔字。
到了下午,罗家辉的‘光荣事迹’就已经在钢铁厂传开了,那是人人无比鄙夷。
和罗家辉一起上班的几个工友,不禁立即开始回忆,自己平时和罗家辉说话聊天时,有没有说过什么‘过分’的话,做过‘过分’的事,毕竟那家伙连自己家老爹都能够举报,何况是他们几个工友而已。
“没想到罗家辉这么狠,连自己亲爹都举报了。”
“谁说不是呢,咱们可得离他远一点,说不定他什么时候为了立功,就去把我们给举报了,到时候连后悔都来不及。”
“对,对,对,我还在想着,之前有没有得罪过他的地方,就怕他打击报复。”
“老林,平时就你们俩关系最好”
老林急忙打断工友,“你快别说了,我心里慌呀。”
工友拍了拍老林的肩膀,“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