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王忠一家决定,还是去求一下杨富贵。
第二天,王忠父子俩一下班回来,就拿着王忠老娘准备好的东西,朝后院走去。
王忠父子俩的到来,倒是让杨齐一家惊奇不已,毕竟以两家的关系,即使经过这一次王家邀请杨家参加婚姻,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也还没有到这地方。
“老王,你们父子俩这是?”杨富贵把王忠父子俩请到堂屋里。
“杨厂长,之前是我鬼迷心窍,做了一些对不住你的事情,请你原谅。”王大强说完,朝着杨富贵深深的鞠了一躬。
杨富贵被王大强的行为吓了一跳,这王大强没吃错药吧,赶紧把王大强扶起来,“老王,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就过去了。”
“杨厂长,谢谢你。”
王大强搓着手,脸上堆着尴尬的笑容,欲言又止,王忠站在父亲身后,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杨富贵看出他们父子俩是有事相求,便主动问道:“老王,你们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王大强叹了口气,终于开口:“杨厂长,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求您帮忙。
接着,王大强把张玉珍敲诈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杨富贵听完,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说道:“这个张玉珍,确实是个麻烦,不过,老王,这事我也没办法管呀,而且张玉珍又不是钢铁厂的工人。”
王大强一听这话,急得额头冒汗,连忙说道:“杨厂长,您说话有分量,那张玉珍虽然不在厂里上班,可她要是真去厂门口闹,对厂里的影响也不好,她爹就在钢铁厂上班,如果您能够出门的话,那”
王忠也抬起头,眼眶发红:“杨厂长,我好不容易才在厂里站稳脚跟,又结了婚,要是因为这事丢了工作,那日子还怎么过呀!”
杨富贵看着父子俩焦急的模样,叹了口气:“老王啊,不是我不帮,这事确实难办,那张玉珍就是个泼皮无赖,就算我出面,她也不一定买账。”
“杨厂长,您看您能不能帮忙出面,和张玉珍谈一谈,四百块钱实在是太多了,我们家拿不出来呀,不管成与不成,我们家都记你的恩情。
“老王,找张玉珍谈一谈,这都是小事,可你也知道,现在张玉珍连公安都不怕了,还怕会怕我,估计也没什么用。”杨富贵犹豫片刻之后,说道:“这样吧,我明天下班了帮你们谈一谈,但是具体有没有效果,我就不敢保证了。”
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杨齐,听到老爹居然答应了,有点诧异。
“谢谢杨厂长,谢谢杨厂长。”王忠父子俩连连说谢。
王忠父子俩离开后,杨齐这才问道:“爹,你怎么会答应帮忙,他们一家可不是什么好人。”
“哎,我才刚刚成为钢铁厂的厂长,现在厂里的职工遇到困难,求到我这里了,如果我不答应,传出去不好听。”
杨齐沉默片刻,“爹,那就算是你去了,也没什么用,还可能惹上一身骚。”
“这也没办法,谁让王大强父子俩都是钢铁厂的工人呢!”杨富贵无奈的说道。
“爹,这样,我去王家一趟,给他们出个主意,你明天就不用去了。”
“啊,你有什么主意?”
“张玉珍这可是勒索,是犯罪的。”
杨富贵虽然是千人大厂的厂长,但对于律法的熟悉程度,肯定是赶不上杨齐的,更何况是王忠父子俩,可以说是法盲。
现在,张玉珍已经无所顾忌了,是个危险分子,再留在胡同里,说不定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而且自己家里小孩又多,所以,杨齐才会选择帮忙出个主意。
王忠父子俩回到家里,才刚刚把杨厂长愿意帮忙的消息告诉等着的王忠老娘和李美芳,就听到了敲门声。
“小杨主任,你这是?”王大强打开门,本来准备喊小杨的,硬生生又改了口。
杨齐面无表情的说道:“张玉珍的事,我给你们出个主意。”
“杨主任,请进,请进,我们进去说。”听到杨齐有主意,王大强就邀请杨齐进门。
“不用了,我就长话短说。”杨齐拒绝道:“张玉珍以闹事威胁你家,要四百块钱,这已经是敲诈勒索罪了,不过,她只是口头上说了,没有任何的证据,如果有证据,可以报公安,就凭借这么大的金额,足够她去劳改好几年了。”
王大强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杨主任,我明白了,谢谢你,谢谢你。”
“不用客气,这件事不要和我家扯上任何关系。”最后,杨齐叮嘱道。
第二天,王忠请了半天假,带着一家人东拼西凑的四百块钱,在好几个人的见证下,给张玉珍送了过去。
张玉珍接过钱,得意洋洋的用手指沾了一下口水,开始一张一张的数。
“没错,正好四百块钱,王忠,想不到你家挺有钱的嘛,看来我还是少要了。”张玉珍拿着钱,高兴的说道。
“张玉珍,这些钱是我家东拼西凑才凑齐的,你拿了钱,答应的事情可要做到。”
“放心吧,有钱了,你觉得我乐意去你家?”
王忠转身离开,就在背对张玉珍的那一块,嘴角扬起一抹邪笑。
王大强下班回来了一趟,然后直接去派出所报了案。
当天晚上,张玉珍就被带到了派出所。
派出所里,张玉珍还在叫嚣着:“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又没犯法!”
公安敲了敲桌子,严肃地说道:“张玉珍,有人举报你勒索巨额财富,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证据?什么证据?我这是正当的赔偿!”张玉珍梗着脖子,死不认账。
公安冷笑一声,“张玉珍,你以闹事为由,勒索了王忠四百块钱,可是有不少人看到了,都能够作证的,放出来还不安生,这次呀,你就好好去劳改一段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