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凌云跪下，撑着两只被包扎的手磕头：“草民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都还有些沙哑，估计是昨晚疼得叫唤的。
昭文帝又咳了咳：“平身吧。”
柳凌云还埋着头：“谢皇上。”
柳凌云起身看了眼身旁的秦惊惊。
握紧了拳头。
昭文帝看向柳凌云，问的却是柳丞相：“柳相，你这孙儿叫什么名字。”
柳丞相：“回皇上，孙儿名唤凌云，柳凌云。”
昭文帝：“好啊，凌云，凌云之志的凌云。”
又看向柳凌云：“柳凌云是吧，朕看你这身上不少伤，是从何而来啊。”
柳凌云不敢抬头，回：“回皇上，草民不敢说。”
秦惊惊脸色一沉，这还玩上心眼子了。
都到这上朝的太极殿了，还不敢说？
这个时候应该来个捧哏的人来了吧。
果不其然，捧哏的人虽迟但到。
“柳公子你可别害怕，黄天在上，真龙天子的皇上就在这里。”
“有什么难处说出来，皇上心善仁慈，明辨是非，定不会让你受了冤屈的。”
柳凌云有些怯怯，眼神之中都带着怯懦，尤其是看向秦惊惊的时候，马上就扭开了目光。
闭口不言。
活脱脱一个受害人被人胁迫不敢出声的模样。
秦惊惊分明就从柳凌云那眼神里面看出了挑衅。
秦惊惊觉得自己的手有点痒了。
要是换个地方，看她不打死这个死娘玩意。
居然挑衅她。
装什么绿茶。
王侍郎也虽迟但到，看向说话那人：“洪少卿这是怎么，才走马上任不久鸿胪寺少卿，漠北使臣来我朝上贡的事宜都可熟悉了？”
“鸿胪寺自己内部的事情没有厘清，还什么冤不冤的。”
“我看洪少卿倒是对判案颇有研究，洪少卿在鸿胪寺屈才了，不如去刑部高就？”
“刚好我吏部负责官员调任，要不改日我去刑部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适合洪少卿，不要辱没洪少卿的才华才是。”
那洪少卿对上王侍郎也一噎。
要说文官里面最好说话的就是王侍郎，最难说话的也是王侍郎。
只要不侵犯王侍郎的利益，什么都好说，什么都给你弄明白了。
但是一旦碰到秦家的事，王侍郎见谁咬谁，秦尚书不说话就不松口那种。
洪少卿一噎，也只是撒了下衣袖，不与他口舌之争。
王侍郎不出意外可是要接替吏部尚书那个位置的。
那个位置可是负责官吏擢升贬擢的……
一个萝卜一个坑。
可是萝卜在什么地方只有吏部才知道啊。
秦惊惊回过头看了眼那言辞犀利的王侍郎，好家伙，还挺年轻啊。
那么年轻嘴巴就那么毒了啊。
昭文帝似乎对这些已经见怪不怪了，看向柳凌云：“柳凌云你且说说，是谁伤的。谁下得去狠手，打成这样……”
昭文帝话没说完又开始拿着帕子开始咳嗽。
秦惊惊知道皇上又是在偷笑。
那么大个人了，上个朝想偷笑还要装是咳嗽。
也是难为他了。
皇帝都有不得已之处，看来她遇到的问题也不算是什么问题。
柳凌云还是有些怯怯的，看向了自己祖父。
柳相看到柳凌云那张脸也不忍直视，别过头去。
“凌云，遇到了何事如实说即可，皇上明察秋毫，殿前不能捏造事实。”
柳凌云这才“鼓起”勇气。
“草民这身伤是一个自称‘郡主’的人打的。”
“手上是利刃伤的，一共挨了十二刀。”
大家都看向了秦明瑜和这安宁郡主。
两个人站的板正挺直，难不成今日这事还能反转，不确定，再看看。
昭文帝看向柳凌云，柳凌云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秦惊惊在旁边站的乖巧，脸上也没有什么别的神色，很是镇定。
又看了看柳相，老狐狸柳相脸上如常。
昭文帝一时间都猜不透了。
要是秦昱在就好了，站在哪儿就能解决问题了。
看来今日秦昱没有来上朝，是有人故意拖住了。
“自称郡主？可是安宁郡主？”昭文帝问道。
登基好几年了，没想到今日在朝堂上判这个……
确实也新鲜。
柳凌云：“草民不知。”
昭文帝又看向秦惊惊，对着柳凌云说：“你可看看你旁边这位安宁郡主，昨日伤你的可是她。”
柳凌云朝着秦惊惊看过去，眼里闪过一丝得意，有模有样的看了几眼，确保自己没有看错。
“回禀皇上，昨日就是这位安宁郡主伤的我。”
昭文帝看向秦惊惊：“惊惊啊，这柳相家的孙子说你伤的她。”
“你怎么说？”
秦惊惊上下扫了眼柳凌云：“回皇上，安宁昨日确实遇上了这位柳丞相家的柳公子。”
“我承认，当时我确实是有动手的成分。”
“我打了他的脸。”
“但是吧，这一身伤我可是不认的。”
“大家也是有眼睛有脑子的，你们看看他多高我多高。”
“就算我真的能打他打成这样，他就不知道躲不知道反击吗？”
秦惊惊承认动手了，就是打了他的脸。
但是这一身伤不是她伤的。
大家想了想也是，毕竟大家都有眼睛和脑子。
柳凌云比安宁郡主高了一个头，换言之安宁郡主动手真能打成这样吗？
一个成年男子用力打才能打成这样吧。
还有就是那伤。
十二刀？
安宁郡主那小胳膊小腿的，能拿得动刀？
昭文帝也有自己的判断：“安宁郡主说打了你的脸，可你这伤不像是一个三岁孩童能伤的，可有实证？”
柳凌云愣了下：“回皇上，昨日就是她伤的我。他旁边还有个女护卫。”
“她昨日拿的是一把小巧的小刃伤的我。”
忍着痛将衣袖掀开。
离得近的看到的是十二道翻皮的伤疤，伤势确实重，而且刀刀深度一致，也对称。
昭文帝在上面也看到那十二道刀疤，才止住了血，但是在那手臂上看着还是比较可怖。
秦惊惊看了过去，挑了挑眉，似乎是在看自己作品一般，很是得意。
柳凌云还转身让各位大臣看。
大家看着都拧了拧眉，第一反应是惨，第二反应是不应该啊。
? ?惊惊：让我想想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