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认了。”沈文琅吻了吻高途的耳垂,感受到身下的人轻轻一颤,“就当我是‘欺负’你。”
他的吻在他的肌肤上流连,留下一串湿润的痕迹,“但只准我这么欺负,知道吗?”
“”高途没有回答,只是呼吸更乱了些。
“老婆……”沈文琅再次唤道,这个称呼在情动时脱口而出,带着无比的自然和亲昵。
他重新捧住高途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下唇,目光锁住他的眼睛,要求:“看着我,高途。让我看着你。”
“你的要求……真的好多。”高途喘了口气,声音细碎,带着点抱怨,却更像是一种无可奈何的纵容。
他不再躲避沈文琅的视线,甚至抬起手,主动地抚上沈文琅的脸颊,指尖描摹着他凌厉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
长夜未尽。
沈文琅敏锐察觉到,怀中人周身属于发热期的气息正在缓缓消退。
不舍。
他想让这温存更长一些,想让高途身上染满他的气息更久一些。
“还早”他吻了吻高途汗湿的额头,声音沙哑,手臂收紧,将试图沉入睡眠的人重新拉回,“我们继续。”
“沈”
“嗯?”
“够、够了。”
“不够。”
“真的不”
“最后一次。”
“不信呃!”
“真的最后一次,听话。”
“”
抗议是徒劳的,沈文琅总有办法堵住他的嘴。
一晚上没睡。
最终,当阳光彻底照亮房间时,高途的发热期气息已完全平息,他也终于被允许陷入深眠。
于是,当高晴敲门进屋来找他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她哥蜷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睡得昏天黑地,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而沈文琅,忽略他脖颈上那一道暧昧的抓痕可以算得上衣冠楚楚。
虽然是她主动给他们制造机会,但没想到她哥会睡那么久,高晴无语地看了沈文琅一眼又一眼。
沈文琅接收到目光,罕见地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假装没看见,把乐乐从她怀里抱过来,走向不远处的地毯玩积木:“乐乐,看这里,这个红色的方块应该放在哪里?”用带娃来转移视线,证明自己不是游手好闲。
高途这一觉,直接错过了午餐,直到下午的阳光开始变得柔和,才悠悠转醒。
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每一处关节都泛着酸软,尤其是腰和后颈。他躺在沙发上,意识渐渐回笼,这几天说过的话、昨夜那些混乱、炽热、失控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现。
发热期的自己真是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应。
那些带着泣音的哀求,那些被逼出的羞耻话语,那些主动的迎合现在回想起来,让他脸颊瞬间滚烫,恨不得把自己重新埋进毯子里,永远不要出来。
他简直不敢想象,一会儿该怎么面对沈文琅,更别说还有妹妹那了然的目光。
他在毯子下缓了很久,才积攒起一些力气,慢慢坐起身。
毯子滑落,露出脖颈和锁骨上斑驳的痕迹。耳根一热,迅速抓过旁边叠放整齐的家居服穿上,又戴上了那副能稍微增加点安全感的眼镜,才深吸一口气,拖着依旧乏力的身体,走向客厅。
客厅里传来刻意压低的说话声,是沈文琅和高晴在谈论什么,中间夹杂着乐乐咿咿呀呀的婴语和玩具的声响。
高晴正抱着乐乐坐在沙发扶手上,指着图画书上的小动物,一抬眼看到高途走出来,眼神立刻变得微妙起来,充满了揶揄,还有一丝“我可怜的哥”的无奈:“哥,你终于醒啦?”
高途脸上热度未退,含糊地嗯了一声,视线下意识地在客厅里搜寻了一圈,没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
“他接了个工作电话,去书房了,刚进去没一会儿。” 高晴善解人意地补充,然后终究没忍住,抱着乐乐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点吐槽的意味,“哥,你也稍微管管他。这、这也太”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只好用眼神示意高途身上那些遮不住的红痕和自己哥哥惨白的脸色。
高途知道妹妹指的是什么,这下连脖颈都跟着红了,只能尴尬地移开视线。
正说着,书房的门被打开了。
沈文琅拿着手机走了出来,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处理公务时的严肃,但在看到站在客厅中央的高途时,那丝严肃瞬间冰消雪融,眼神明显亮了起来。
他几步就跨到高途面前,非常自然地伸手,掌心贴了贴高途的额头,又抚了抚他的脸颊,关切道:“醒了?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他的目光细细扫过高途的脸。
“没事了。”高途偏了偏头,躲开他的手,声音有些干涩,尤其在高晴的注视下,更觉不自在。
高晴非常有眼力见,立刻抱起乐乐:“乐乐,走,小姨带你去玩具房玩新到的轨道小火车!” 果断撤离现场,把空间留给这两个人。
沈文琅对高晴的识趣很满意。
待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人,他立刻凑到高途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委屈控诉:“刚帮你度过发热期,转头就不理人了?高途,不能这样过河拆桥。”
高途耳根酥麻,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找了个借口:“乐乐一会儿肯定会找我,我去陪陪他。”说着就想往玩具房方向挪。
“你身体吃得消吗?” 沈文琅长臂一伸,虚虚揽住他的去路,目光落在他还有些轻颤的腿和苍白的脸上,眉头微蹙。
“没事。”高途嘴硬。
“真的吗?那回房间让我仔细”
“沈文琅!” 高途脸颊爆红,羞恼地低斥出声。
沈文琅见好就收,立刻收敛了调笑的神色,但手臂却虚环着没有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