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劝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高途最终嗯了声：“好，我知道了。”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和沈文琅分开过了，尤其是有了乐乐之后。
每一天的相互陪伴，早已成了习惯，成了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光是想到接下来的一周要独自面对，心口就泛起细细密密的酸涩。
不过这些话高途绝对不会说出口。
沈文琅又怎么会看不出高途的心思？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高途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高途”他叫着他的名字，然后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但吻了很久。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沈文琅用指腹擦去高途唇边的水渍，承诺：“我很快回来。我保证。”
高途没说话。
“我会每天跟你联系，我们视频通话，就像我一直在你身边一样。”沈文琅不停地蹭他的发顶，“好不好？让我看看你们。”
高途向来是个理智的人，有权衡利弊的能力：“好。”
没有别的办法。
他抬起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今天就要走吗？”
“嗯，”沈文琅艰难地点点头，不忍看他眼中的失落，“已经开始低烧了，不能再拖。”
听了这话，高途忽然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沈文琅的唇。
沈文琅怔了一下，随即回应，两个人又吻了一会儿。
乐乐在婴儿房里睡得正香。
两人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开始为沈文琅收拾行李。
高途打开衣柜，沉默地取出沈文琅常穿的衣服，将它们抚平折叠。
沈文琅则在一旁收拾一些必要的文件和个人物品。
高途每放进去一件衣服，沈文琅就忍不住拿出来一件：“这件不用带那么多，这套睡衣留下吧，我穿酒店的。”
他其实是想尽量减少行李，让分离显得不那么正式和漫长。
高途却不理他，固执地将他拿出来的衣服又叠好放回去，甚至还多塞了两条毛巾：“带上吧，用得着。”
收拾洗漱用品时，高途蹲在浴室柜前，仔细地将沈文琅的生活用品一样样放进防水袋。
沈文琅换好衣服过来想收拾洗漱用品，却发现高途已经帮他收拾好了。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高途的背影，心里堵得难受，忽然上前一步，从后面将他整个拥入怀中。
高途停下动作，抬手覆盖住沈文琅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最后，行李箱被装满。
高途拉上拉链，将箱子立起来，推到门边。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箱子旁望向沈文琅。
沈文琅走过去：“最近田鹤会来帮你，他是beta，不会让乐乐觉得不舒服。照顾好自己和乐乐”
高途把箱子递给他：“你也好好照顾自己。”
沈文琅有点笨拙的唠叨着，事无巨细地叮嘱了许多，注意休息、别太劳累、忙不过来就找临时工帮忙之类的。高途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高途很聪明，也很会举一反三。
沈文琅可以提取信息素来安抚乐乐，他应该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安抚沈文琅。
他知道，给沈文琅出主意的只能是王医生。
等沈文琅离开后，高途盯着屋门看了很久，没有放任自己在不舍里一直纠结，拿起自己的手机，调出了王医生的号码。
没有立刻拨通，而是先走向卧室，确认小家伙依然在甜美梦乡里才退出来，轻轻带上门。
回到客厅，他在沙发上坐下，定了定神，终于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王医生温和而专业的声音：“喂，哪位？”
“王医生，抱歉突然打扰您。” 高途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平静。
“高先生？”王医生的语气里透出明显的意外，随即变得谨慎，“您客气了，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是关于文琅的易感期，”高途开门见山，语气却依旧礼貌，“我有些问题，想向您请教。”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王医生的声音带着为难：“这”
“王医生，”高途只是平铺直叙，“他提取信息素给我，我作为另一个当事人，也应该有知情权，不是吗？”
王医生叹了口气，解释：“如果在正规医院进行这类操作，您的知情权当然应该被保障。但抱歉高先生，我是个私人医生，并且我们的执业关系主要基于p国的合约。从职业操守和合约精神出发，我需要优先为我的客户保密。”
高途并没有被这个理由劝退：“可你们现在在江沪，未经他的oga家属明确知情同意的alpha信息素提取，是不是在这里来说算违规？”
王医生语气充满了无奈：“唉高先生，您这又是何必为难我呢？我也只是拿钱办事，希望您能理解我的处境。”
“我理解您的立场，王医生。”因为沈文琅离开，高途的情绪有些不好，“他的易感期太突然，需要采取措施我能理解，我也并不是想知道你们要怎么做，只是，乐乐需要alpha父亲的信息素，文琅也同样需要oga的信息素。”
“我想知道内情，不是想干涉，而是想用同样的方式帮他，减轻他的痛苦。这一点，也希望王医生您能够理解。”
电话那端陷入了更长的沉默。良久，王医生才开口：“高先生，提取过程存在风险，对提取者的身体和精神都是不小的负担，尤其是对oga而言。”
倔的像牛一样的沈总他已经懒得劝了，但他觉得这位高先生还有可能劝动。
“他可以做到的事，”高途没有任何动摇，“我想，我也可以。我虽然是oga，体质不如他，但我也是s级，总该有点用处。”
王医生知道，自己无法说服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