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越是慌张，动作就越是不顺畅。
他把乐乐抱起来，好不容易另一只手接好了水，却差点碰倒奶瓶。
舀奶粉时，乐乐的手一用力，高途立马伸手去安抚他，以至于抖得撒出来一些。
乐乐在他怀里哭得嗷呜嗷呜，高途也急得额角冒出了汗，虽然脸上看起来还算冷静，但眼睛里的慌乱藏不住。
他顾不上清理，拧紧奶瓶，学着记忆中看过的样子摇晃，试图让奶粉溶解。
可哭声越来越急，仿佛在催促他，让他心慌意乱。
“乐乐，不哭，马上就好。”他低声哄着，语气里却满是紧张。他试探着将奶嘴凑到乐乐嘴边，可小家伙哭得厉害，并不配合，小脑袋来回摆动，奶嘴几次都滑开了。
高途急得额头冒汗，手臂因为维持姿势有些发酸，心里涌上一股挫败和自责。
连这都做不好吗？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沈文琅提着东西回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房间中间抱着乐乐一脸焦急的高途。
高途眼前一亮，终于松懈了力气，求助般望着沈文琅：“乐乐、乐乐哭了。”
沈文琅的心却像是被猛地揪了一下。
他立刻放下东西，大步走过去伸手，用掌心轻轻覆在高途冰凉微颤的手背上，声音刻意放得平稳而可靠：“别慌，没事的。”
他其实心里同样没底，但看到高途这副模样，所有的不确定都被压了下去。
他必须稳住，高途现在需要他。
先伸手接过了哭得正凶的乐乐，沈文琅的动作虽然不算特别熟练，却努力显得镇定。
乐乐到了他怀里，哭声稍微顿了顿，好奇地转了转小脑袋，嗅了嗅，但很快又因为饥饿继续哭了起来。
沈文琅释放了些信息素，扶着高途先重新坐回去，也将乐乐暂时放回婴儿床。
哭声更大了。
高途心急如焚。
沈文琅果断拿起桌上的奶瓶，走到水槽边，将里面没泡好的奶液倒掉，重新操作。
动作看起来有条不紊，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心里飞速复述着之前死记硬背下来的步骤，指尖同样有些紧。
高途站在他身后，看着沈文琅的背影，慌乱的心竟然真的安定下来一些。
很快，沈文琅拿着新泡好的奶瓶走回来，在手背上滴了一滴试了试温度。“这次应该可以了。”
他重新抱起乐乐，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小家伙的头颈枕在自己的臂弯里，然后将奶嘴轻轻靠近他的嘴唇。
或许是哭累了，或许是感觉到了奶嘴的触碰，乐乐的小嘴动了动，本能地含住了奶嘴，开始用力吮吸起来。
响亮的哭声终于止歇，只剩下细微的吞咽声。
沈文琅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他这才抬眼看向一直紧张注视着的高途，眼神柔和下来：“没事，他不哭了。”
高途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学着他的样子，高途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接过吃饱后又开始打盹的乐乐。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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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出院回家。
在院里的三天时间，跟着护士医生学了很多，足以让一个新手爸爸取得惊人进步。
当然，田鹤和陈彦白都得到了丰厚的奖金。
沈文琅已经学会了如何熟练而稳妥地怀抱乐乐，动作从最初的僵硬变得自然流畅。
因为对错过高途孕期前几个月而感到亏欠，他现在对乐乐的事格外上心，几乎事事亲力亲为。
而乐乐也不负众望，短短几天，对这个信息素让他感到安心怀抱也日益舒适的alpha父亲，表现出了和oga父亲同样的亲近和依赖。
出院这天，高途发现了一个问题。
沈文琅抱着乐乐，指着旁边一堆崭新的绘本，用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异常温和的语调说：“乐乐，让爸爸给你读故事好不好？爸爸给你买了很多故事书。”
高途在一旁听到这话，下意识地以为是叫自己，便走过去拿了一本绘本。
他刚翻开第一页，沈文琅就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将那本书接了过去，然后调整了一下抱乐乐的姿势，准备开始念。
高途拿着空了的手，愣了一下。
“” 高途看着沈文琅那副理所当然准备念故事的样子，一时没多想，带着点疑惑，有些迷茫地重复：“爸爸？”
沈文琅耳根唰地红了，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强作镇定，眼神飘忽：“你你不用叫。”
高途：“”
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下意识接了句什么，他的脸也瞬间红了，又羞又恼，“沈文琅，你不要乱说话，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稳了稳心神，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乐乐应该叫你父亲。”
“父亲？”沈文琅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嫌弃道，“太古板了，冷冰冰的，不行。我就要他叫我爸爸。”
“叫你爸爸，那，”高途无奈地看着他，“乐乐叫我什么？”
按照常理，oga才是被称呼为爸爸或妈妈的一方。
“也是爸爸啊。” 沈文琅答得理所当然。
“怎么分得清他叫的是谁？”高途指出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仿佛为了印证爸爸们的讨论，怀里的小乐乐眨了眨眼睛，歪了歪小脑袋，嘴里发出哇唔哇唔的无意义音节，可爱极了。
乐乐还看不清东西，也不懂他们在聊什么，只是无意识地应和。
沈文琅看着乐乐，沉默了两秒：“有道理。”
但他显然不想放弃，眼珠一转，又有了新主意：“那这样，让他叫你父亲吧！这么庄严的称呼，让他这么叫你，从小产生一种敬佩感，他以后肯定会特别尊重你！”
他说得一本正经，看起来是真心为高途考虑。
“”这称呼显然是反了，高途被他强词夺理弄得很无奈，“你是alpha，我是o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