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沉默，医生眼里带了些同情：“作为医生我本不该多说，但我实在看不过去，那个alpha真是个人渣。
早知道那个alpha居然渣到这个地步，走之前就该再多呵斥几句才解气。
不是他的错，高途急忙解释，“我是因为工作原因需要用抑制剂。”
我说的不是抑制剂。医生摇头，他嘴上说讨厌oga，却和你”
医生都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他不该对你负责吗？
高途无言以对。
当时是他自愿被标记的，在沈文琅不知情的状态下发生的事，怎么能算是沈文琅的错？
而且
对错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
想到这儿，高途又坚定了几分，忽然，一个念头突然闪过：
如果——
去找沈文琅坦白一切，保证未来不管发生什么都与他无关，不管签协议还是做公证都可以，证明自己不是贪图hs的钱财，也不是想要借助p国沈家的势力。
甚至于，只要能给自己信息素，他给沈文琅钱也可以。
在此之后，他保证永不相见，再也不打扰沈文琅的生活，是不是这件事还有商量的余地？
虽然他真的很喜欢沈文琅，可是面对当下这件事，他没有其他办法。
高途心如乱麻。
看出他的决心，甚至已经在思考应对方法，医生知道怎么劝都没用，只好叮嘱：你再好好考虑吧。”
“早期的反应你也体会到了，如果留下他，后期你的难受程度还会翻倍。另外，你必须停止使用任何抑制剂。
我没有再用注射或口服的抑制剂，听到重要的事，高途从繁杂的心绪中回神，迟疑道，但工作原因需要用到无毒害的喷雾型，这个有影响吗？
喷雾型副作用虽小，但鉴于你的情况，我还是建议完全停用。
高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向来把沈文琅当作遥不可及的月亮，此刻却第一次动了坦白真相的念头。
--------
窗外，一群白鸽振翅飞过，在蓝天划出自由的弧线。
从医院出来高途下定了决心，等明天回公司就去探探沈文琅的口风。
想到晚上的聚餐邀约，高途难得换下了常年穿着的工装西装，选了一件白色的针织衫和深色休闲裤。
这身打扮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几分，也少了几分秘书的职业感，多了些随性。
晚上七点，高途按照秘书长发来的定位，准时到达皇家天地汇的指定包间。
推开厚重的包厢门，震耳的音乐和炫目的灯光扑面而来。
秘书处的同事们已经玩开了，几个年轻秘书正在抢麦克风唱歌，其他人在骰子声中笑闹着。
高秘书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包厢里顿时安静了片刻，随后就是欢迎声。
大家都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这身难得的休闲打扮。
秘书长热情地迎上来：哎呀，我们的大功臣可算来了！快坐快坐，专门给你留了位置。
高途被半推半就地按在中间的沙发上，立即有同事递来酒杯。看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他为难地摆手：我最近胃不太舒服，就以茶代酒吧。
这怎么行！立即有人起哄，今天难得聚餐，高秘书也别端着了，都是朋友不得赏个脸？
正当高途不知如何推拒时，听到这话的秘书长立刻出面解围：行了行了，高秘书说不舒服就别勉强，他这刚从医院出来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他体贴地换来服务员，给高秘书上杯热茶。
高途感激地点头，扶了扶眼镜，捧着温热的茶杯抿了一口。
胃里翻腾的感觉稍稍缓解，但包厢里混杂的信息素和烟酒气味还是让他有些不适。
高秘书，坐在旁边的行政助理小陈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今天沈总和盛总在地下车库打起来了？有没有什么一手八卦可以听？
高途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
他只知道，他们打架是为了花秘书。
有关沈文琅花咏和盛少游三个人之间的事情，其实他知道的不多，或者说，他也在逃避，不想让自己知道太多。
会难过。
他们大概只是工作上的小摩擦，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他友好地笑了笑，轻描淡写地带过。
小陈看他不太想说，耸了耸肩转移话题。
没到中间唱歌的几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包厢里灯光暧昧，音乐声震耳欲聋。
几杯酒下肚，秘书处这群平日里西装革履的精英们也渐渐放开了。
“来来来，玩真心话大冒险！”
不知谁喊了一声，立刻得到一片附和，高途主动去了最角落，婉拒了游戏。
“没事，高秘书，就捧个人场，这么多人也抽不到你的。”
“本来今天主角就是你，我们总不能把你晾在一边。”
“万一抽到，你觉得冒犯就拒绝，大家都是熟人，没事的。”
“对啊对啊！”
高途没办法了，不好再拒绝。
空酒瓶在茶几中央旋转，瓶口一次次指向不同的人。
“我选真心话！”被指到的一个行政助理抽了张卡牌，看到问题红着脸读出来，“初恋在什么时候我的话，高中”
“太没劲了！”有人起哄，“下一个必须选大冒险！”
下一局，瓶口不偏不倚对准了秘书长。
他笑了笑，从容地选择大冒险。抽到的纸条上写着：“与左手边第三位oga喝交杯酒。”
在一片口哨声中，秘书长利落地和财务部的女同事完成了任务，面不改色地坐回原位。
高途坐在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他并不想参与，但碍于气氛，只能勉强陪着。
当瓶口慢悠悠地转向他时，他心头一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高秘书，选什么？”小陈兴奋地问。
高途垂下眼。
真心话？
他不敢。
那些藏在心底的秘密，任何一个都可能让他万劫不复。
看刚才他们的大冒险并没有很过分，还在自己的接受范围内。反正自己也是oga，交杯酒什么的没关系。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大冒险吧。”
纸条被展开的瞬间，四周爆发出更大的哄闹。
“给私人微信号的最近联系人发‘在吗，有点想你’。”小陈大声念出来，挤眉弄眼，“哇，这个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