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可能?”
王虎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他刚才用了全身的力气都没拉动分毫,赵胡良竟然这么轻松就拉成了满月?
下一刻,只见赵胡良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矢,搭在弓弦上。
“嗖!”
箭矢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奔挂起来的匈奴斥候尸首而去。
“噗嗤!”
一声闷响,箭矢精准无误地洞穿了匈奴斥候的脑袋,箭簇从后脑勺穿出,钉在了堡门的木梁上。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六十步远,射中晃动的尸体脑袋,这箭术,简直神乎其技!
就算是军中最厉害的弓箭手,也未必能做到如此精准!
马堡将的瞳孔猛地收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之前只知道赵胡良箭术不错,但没想到竟然厉害到这种程度!
五十石的强弓轻松拉满,六十步外精准射杀,这样的本事,让他也望尘莫及!
他心中顿时生出了一丝忌惮。
这样的人才,若是不能为自己所用,日后必定是个大麻烦。
但他之前已经偏向王虎,现在要是彻底改口,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思来想去,马堡将脸色一沉,对着王虎呵斥道:
“王虎!你竟敢谎报军功,还挑拨离间,挑起争端!本该重罚,但念在你初犯,就罚你抄写军规十遍,再去伙房帮厨三天,以儆效尤!”
王虎愣住了,他没想到马堡将竟然只是这么轻描淡写地处罚了他?
“谢马堡将开恩。”
王虎急忙领命道。
马堡将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向赵胡良,脸上露出一丝虚伪的笑容:
“赵胡良,你射杀匈奴斥候,缴获战马,立了大功!本将之前听信谗言,错怪了你,还望你不要介意。”
“鉴于赵胡良的表现,擢升赵胡良为火长,统领十人小队。”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哗然。
火长虽只是最低阶的军职,却也是实打实的带兵之职,统领十人,意味着在屯兵中拥有了一定的话语权,不再是普通的大头兵。
承恩屯的屯丁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阵阵欢呼:
“恭喜胡良兄弟!”
“火长!胡良兄弟当火长了!”
“胡良兄弟,太好了!这火长之位,你实至名归!”
但欢呼过后,刘钊和几个相熟的屯丁脸上渐渐露出不满之色。
他们心里清楚,赵胡良立的功劳可不小,杀两个斥候、缴两匹战马,就算是正规军里,也该是重赏,可马堡将只给了一个火长之职,实在太过寒酸。
尤其是想到王虎诬告反受轻罚,这种不满更是愈发强烈。
刘钊忍不住对马堡将道:“马堡将,胡良兄弟立下如此大功,只赏这些是不是太”
“太什么?”
马堡将眼神一冷,打断了刘钊的话,“军中职级晋升,自有规矩,岂是你能妄议的?”
刘钊不服气道:“可胡良兄弟杀了两个匈奴斥候,还缴了战马,功劳远超一般屯兵,就算升不了队正,也该多赏些银钱,或者给套更好的甲胄啊!”
另一个承恩屯的屯丁也附和道,“王虎诬告,就罚抄军规、帮厨,胡良兄弟立大功,却只给这点奖励,实在不公!”
后山屯的屯兵们虽然嫉妒赵胡良,但也觉得马堡将的奖励确实有些吝啬,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马堡将脸色愈发阴沉,他没想到这些屯丁竟敢当众质疑自己的决定。
但他也知道,赵胡良的功劳确实不小,若是强行压制,恐怕会寒了人心。
思来想去,马堡将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深意:“本将知道你们觉得不公,但你们可知,昨夜之事,对赵胡良而言,既是军功,也是一场测试。”
“测试?”
众人皆是一愣,满脸疑惑。
“不错,就是测试。”
马堡将点头,目光落在赵胡良身上。
“本将早就听闻承恩屯有个赵胡良,之前是个混不吝的败家子,却没想到竟有如此箭术。本将就是想看看,你是真有本事,还是只会逞一时之勇;是心性沉稳,还是恃才傲物。”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昨夜你射杀斥候、追回战马,展现了你的本事;面对王虎的诬告,你没有冲动行事,而是以实力证明自己,展现了你的心性。这火长之职,是对你能力的认可,也是对你的考验。”
“考验?”
赵胡良心中冷笑,能把不要脸说的如此冠冕堂皇,恐怕也只有马堡将了。
马堡将也不管赵胡良是什么想法,接着说道:
“从今日起,你所统领的十人小队,负责镇胡堡以西百里的巡哨任务。每日深入草原,探查匈奴动向,一旦发现敌军踪迹,即刻回报。”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皆是一变。
镇胡堡以西百里里,已是草原腹地,匈奴游骑出没频繁,巡哨任务极为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全军覆没。
之前负责这片区域巡哨的小队,就有过整队失联的情况,大概率是遭遇了匈奴游骑,无一生还。
刘钊恼怒道:“马堡将,这太危险了!百里巡哨,简直是把人往虎口里送啊!”
“军人守边,本就该不畏生死!”
马堡将厉声说道,“若是连这点危险都不敢承担,还谈什么保家卫国?还谈什么立功受赏?”
他看向赵胡良,语气缓和了几分:
“赵胡良,只要你能圆满完成巡哨任务,坚持一个月,并且再立军功,本将就向上面举荐你,升你为队正,赏银二十两,再给你配一套玄铁护心镜!若是能斩杀匈奴百夫长以上头领,本将直接上报郡府,让你脱离屯兵身份,转为正规军军官!”
这诱惑不可谓不大。
队正统领五十人,比火长高了一级,二十两赏银更是一笔巨款,足够在乡下买上十几亩地,而玄铁护心镜,更是保命的利器,至于转为正规军军官,更是无数屯兵梦寐以求的目标。
赵胡良心中冷笑,这马堡将倒是会画大饼,用重赏吊着自己,让自己去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