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里边儿不干活,看守所里边儿主要就是待着。而在看守所里的李振待不住。他真待不住,那外面还有韩梅呢。
当时崔建军他们怕李振他爸妈着急,就撒了个谎,说李振最近要在市场帮着忙活一周。
而看守所里的李振,认识了一个今后命运和他绑在了一起的男人
薛勇
薛勇是怎么进来的呢?这个故事在东北来说特别的经典,就是因为一句:你瞅啥?我瞅你咋的?
薛勇正在饭店喝酒呢,跟两个哥们,喝啤酒他得撒尿啊,在厕所门口,遇上了另一个去撒尿的客人,在出去的过程中,内个客人的肩膀刮到了薛勇一下
那个客人就问了薛勇一句
“你瞅啥?”
薛勇瞪着眼睛就问他
“我瞅你咋的?”
“不是,你他妈再瞅一个试试?
“他妈试试就试试呗!?”
三句两句的这俩人就干起来了,薛勇手特别黑,拿着一个空酒瓶子直接磕碎了,手里掐着半截酒瓶子就开始往那个人身上扎
就这么个事,人家对面就报六扇门了,薛勇可不是七天,薛勇十五天。
他跟李振俩是怎么接触的呢?薛永进去的第一天就被里边一个类似于狱霸的人难为了,那个狱霸一瞅薛勇刚进来,就让薛勇睡在这个大通铺的最边上。
最边儿上隔着一个小墙就是厕所,那块可有味,薛勇就说
“我不睡那,我就睡你内块,你内块好”
狱霸不乐意了,你个逼崽子,你进来就找事啊?
就让几个平时跟自己混的几个犯人打他,薛勇自己上哪能打过这些人呢?就吃亏了。
结果第二天李振进来了,这个狱霸还是告诉李振,你睡最边儿上。
李振说出了一句让薛勇最难忘的话,
“我他妈凭啥睡边上?你干啥不去?你他妈是干啥的呀?”
结果就发生了一件和薛勇一样的事,这个狱霸就让其他犯人打李振,那李振不服啊
李振在监狱里干的,那叫一个上下翻飞,薛勇一瞅,我报仇的时刻,这不来了吗?
薛勇也跟着干,结果就是李振和薛勇两个人,干倒六个,当这这俩人站在这个狱霸面前的时候,他都蒙了。
李振和薛勇两个人对视一眼,非常默契的给这个狱霸一顿按摩,打完以后,李振和薛勇俩人他俩住头铺了。
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关系越来越好,结果呢到李振第七天的时候,李振就要出去了。
他告诉薛勇
“等你放了的时候你去市场找我,找崔大军,找李振都行”
结果第七天李振放出去之后,薛勇一个人非常寂寞,寂寞到没事就打之前那个狱霸一顿,李振出来的当天,崔大军他们这帮哥们都去接他去了。
李振看了看人群,没看见韩梅,还挺失落,崔建军是看出他的意思了,张嘴骂了一句
“你看这小子。以后也他妈是个有媳妇就把哥们忘了的人。”
崔建军就是到哪天都有大哥样,直接领着这帮人吃饭去了,一切他安排。
崔建军现在怎么说呢?大钱指定是没有,但是小钱他指定是不缺,而且对身边这帮哥们啥的出手都挺大方,所以这帮人也都愿意维护他。
当时吃饭的地方是市里最牛逼的一个馆子,这馆子年崔建军和张老嘎就来过一回,仅此一次
那个年代在这个馆子吃一顿饭,这帮人得花个五七八百的,李振和崔建军也说了,在里面认识个哥们儿叫薛勇,将来他出来了应该能去市场找你。
但是第二天李振回了自己上班的修配厂以后,那个老板就跟李振谈了。
“大侄子啊,不行…你别干了,你这三天两头儿不上班,这一整还进去待一阵,那叔的生意咋办呢?”
李振也明白他啥意思,李振现在也不爱干了,韩梅在市里,那我肯定我得离韩梅近点,现在你就是想让我干,我也不想在你这儿干了,我得去市里找份工作
就这样李振离开了这个修配厂,到了市场以后跟崔建军打了个招呼,
“哥们,我要去市里上班了,我得看着韩梅。”
当时离得也不是太远,崔建军也没啥不舍的,因为平时三娃子去倒腾菜,也去市里,没事这帮人联系也方便。
而李振是这帮哥们里第一个走出桥南桥北,进去市里的人。
李振到了市里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依旧找了一个修车的工作,因为李振修车的手艺还是比较不错的。
当天晚上就去韩梅学校外面等他下班了,还真让李振碰见韩梅了。
离老远李振就打招呼。
“小梅,小梅”
韩梅回头一看见是李振,就等了他一下,李振过去以后说道
“我回来了小梅”
韩梅还问他,
“你怎么出手那么重啊?我那个同事到今天还没出院”
李振嘿嘿一笑,并没有接这个话茬,说道
“走啊,我请你吃饭去”
其实韩梅并不反感李振,相反他觉得李振这个人比较直接,比较爽快。当年的小姑娘有很大一部分崇拜这些快意恩仇的男人
李振带他去了当时比较流行的山西小吃,俩人吃的还挺高兴,晚上回来的时候,李振骑着韩梅的自行车,韩梅坐在后面
当韩梅的手抱在李振腰上的那一刻,李振整个人都精神了,把韩梅送回家以后,李振并没有回自己租的房子。
直接打车回了桥南,连夜回去的,着急!
依旧是翻墙头子,到了杨静的家,依旧是熟悉的敲了敲窗户。
“谁?”
“我,开窗户”
李振进去就把事办了,办完以后俩人躺炕上,杨静说道
“你是不是一憋着了就拿我解乏啊?”
“别他妈废话,你再给我整两口,一会我再整一下”
李振不以为然,那我不找你找谁啊?就这样,李振每天白天在市里的修配厂上班,晚上就去接韩梅下班,有时候想冲动,就连夜回桥南找杨静
1991年6月
这时候李振和韩梅的感情已经非常好了,而被李振打的那个男同事再也没有出现过,崔建军在市场左右的名气越来越大。
他自己也闲不住,没事了,总来市里找李振,崔建军还请过韩梅和李振两个人吃过几次饭,所以韩梅对崔建军这个人的印象还挺好。
这时候崔建军他们也明白,不能总在村里待着,没事得去市里走一走,市里的吃的,喝的,玩的,那太花样太多了。
但是崔建主要的精力还是放在了市场,因为他的思想非常固有的认为,这里才是他的家,而市里只是让他解压的地方。
久而久之,问题来了,因为李振总得去接韩梅,而韩梅下班的时间总是比李振早一个小时。所以李振每天都早退
不可否认的是,李振修车的手艺让绝大部分人都很佩服,但是李振的老板不能留这样的人。
因为李振依旧三天两头不去上班,这个时候李振的老板就找李振谈了
“老弟,你总这么整不行啊,你这工作总耽误,哥这也不行啊,两头跑,对象内面再耽误了可坏了”
李振也明白这老板啥意思,所以干脆就说了一句。
“大哥,不行我就不干了。”
这老板挺讲究,差七八天满一个月,给李振照整个月工资开的。
这回没了工作的李震,接韩梅下班更积极了,但是李振自己也知道,总这么晃悠下去不行,兜里钱不够
所以找下一份工作迫在眉睫,正当李振一筹莫展的时候,薛勇来了,狱中的好哥们出来找自己来了,自己肯定得安排人家喝酒,这俩人喝酒的时候是中午,所以并没有韩梅
而李振也和薛勇说了,自己现在想上个班,但是不知道干啥,薛勇以前干过什么工作呢?看场子。
看场子这个工作太简单了,你是看赌场也好,游戏厅也好,其他娱乐场所也好。每天就是闲着,工资还不少给开。
虽然李振不喜欢这样的工作,但是迫于现在钱方面儿的压力,他只能去干。
所以李振和薛勇两个人一起去了当时的市里的一个游戏厅,开始了给人看场子,但是他对韩梅说,自己只是在游戏厅里干服务员。
他上哪儿能说自己是去给人家看场子啊?多影响自己的形象啊?但是那个年代的游戏厅和现在的可不一样。
当年的游戏厅里可是有赌币机之类的,不对,当年不叫赌币机,叫帕斯机。
反正和赌币机差不多,你玩这个东西肯定有输就有赢的,赢的都挺乐呵,那输钱的肯定不干了。
输钱了就有这闹的,所以这个店三天两头就得干一仗,当时的社会流氓已经开始有扎针的了,扎的是什么针,我就不跟你们解释了。
当天的情况是这样的,一个扎了针的人在玩机器的时候输了,直接就把上衣脱了,针头掏出来了,
直接对着这帮服务员说
“把我输的钱都给我拿回来,你们要不给我拿回来,我就在你店里扎,我就死你们店里”
薛勇先发现的这个人,薛勇没惯他毛病,拽着他头发就给拽出去了,李振看见薛勇正往出拽人,李振也过去了。
这两个人加上三四个看场子的,就把这个要扎针的人给好顿打,打完以后薛勇拍了拍他的脸说道
“你他妈乐意扎,你给我出去扎,再来我们店儿里扎,我整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