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新月主营奇珍异宝,与锦惜阁的古玩业务并不重叠。
但同处京城的拍卖行,霍锦惜预感到将来必有交锋。
正当她思虑此事时,霍吉安前来禀报:&34;尹家二当家登门求见。”
尹二叔曾在九门斗口现场目睹九门底蕴,此行为寻求合作而来,而非像五脉那般两败俱伤。
面对这般回应,尹二叔强压怒意。
毕竟眼前是九门的霍锦惜,而洛尘的地位,堪比九五之尊。
如今五脉加盟,九门如虎添翼。
尹二叔见识过九门威势后,更想探知洛尘深浅,这关乎尹家未来兴衰。
霍锦惜的傲然源于底气——背靠洛尘这座仙山,九门众人早已今非昔比。
作为洛尘的左膀右臂,解九与许一城各有所长:前者擅布局,后者精破局。
他们想邀您赴拍,实则是尹大掌柜求见。”
新月饭店主动示好,洛尘自然不会拂了对方的面子。
他让九门门主代为出席,表明九门对新月饭店的善意。
洛尘这是在暗示新月饭店,必须准备足够分量的珍品。
只有能入他法眼的宝物,才值得他亲自去见那位尹掌柜。
吴小狗领着王宇恒走了进来。
距两人上次见面已过去十日。
这些日子,洛尘一直在暗中调查王宇恒,对此人的了解越发深入。
在洛尘看来,能在古董界屹立不倒的老朝奉组织,必定有其过人之处。
若说主角一方的前辈个个出类拔萃,老朝奉这边岂能尽是庸才?
那也太辱没紫门老朝奉的威名了。
所幸,王宇恒没让洛尘失望。
此人才华横溢,正如洛尘对五脉所言,绝不逊色于许一城。
王宇恒深知洛尘的可怕,更明白九门的实力。
五脉加入九门,意味着老朝奉将与之为敌。
面对这样的对手,王宇恒深感无力。
通过九门打探的消息,洛尘得知王宇恒不久前对五脉设下的局。
此人画技精湛,雕刻、制瓷的技艺更是登峰造极。
真正的丹青妙手,运笔时力道雄浑,墨色能透纸背而不晕散。
再好的画作,若装裱不当,反而会毁了原作。
解九也是懂画之人,尤其喜爱宋徽宗的作品:&34;此画着录于《石渠宝笈》初编,据我所知应是宫中之物。”
赵佶尤重细节,鸟爪纹理姿态皆一丝不苟。”
洛尘虽不通书画,却乐见这些知音。
每件古玩都有故事,能听行家品评,别有一番趣味。
解九自知在王宇恒面前谈艺论画,无异于班门弄斧。
王宇恒此作不仅形似徽宗,更得其神韵。
将宋徽宗登基时面对内忧外患的郁结心境,表现得淋漓尽致。
恍若徽宗再世。
无论是纸张、用墨,王宇恒都做到了极致。
可惜最后落款时被人打断,花押稍欠火候。
宋徽宗堪称史上最富艺术天赋的皇帝。
将四字神韵融为一体,形成独特花押。
王宇恒自知花押存在破绽,恐被行家识破。
遂用红门秘技将画作揭开。
薄如蝉翼的绢纸,竟能揭下三层。
形成浓、中、淡三幅几乎相同的《池塘秋晚图》。
为掩饰花押瑕疵,王宇恒将三幅画重新装裱。
却故意调换顺序,将真迹置于最下层。
中间那幅保持原位。
最淡的反倒成了展示在外的版本。
他携此画赴五脉斗口,
本欲针对的正是红门刘十三姑。
以刘十三姑的眼力,必能识破此乃揭画,
却非寻常揭画,
而是经人揭开又重裱之作。
寻常鉴者莫说重揭,即便辨出揭画已属不易。
然刘十三姑岂是等闲?
试想将薄不及毫米的宣纸分作三叠,
每层皆薄如蝉翼,
这近乎挑战人力之极。
偏有王宇恒这般人物,倒装重裱三层;
而刘十三姑,竟能原样揭还。
每经装揭,画纸必损分毫,
此二人实乃当世绝顶高手。
若为假,何须大费周章?
当日红门派出的竟是刘一鸣!
刘十三姑贫血症发作,目不能视,
遂由少年刘一鸣代战。
刘一鸣虽年少,却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已将《池塘秋晚图》揭至三层。
此画既露破绽,
王宇恒坦然认败,反露欣慰之色。
刘一鸣慧眼如炬,竟辨出唯一疏漏:
原是题跋时被人惊扰,
败局已定,反遇知音。
能懂此画者,亦能懂他。
王宇恒身负五脉绝学,
象踏、凤鸣、龙涎诸诀信手拈来,
仿制瓷器玉器皆可乱真。
这般人物,自有傲骨——
既要世人难辨真假,又盼慧眼识破玄机。
遂取雪白龙鳞令示之,
王宇恒凝神审视,屈指轻弹。
狐疑诀下,竟难辨材质。
这位老朝奉博览万物,
王宇恒没料到洛尘竟有如此雄心。
他这是要把整个古董界都吞下的架势。
真假通吃。
鉴定权威是他,仿造大师也是他。
但王宇恒并不觉得不妥。
他和许一城都有一双慧眼,能看出洛尘的深不可测。
面对这样的人物,王宇恒只能顺应,不敢违逆。
王宇恒会意,是要在鳞片上刻名,但不能用真名。
王宇恒看着洛尘指尖迸发的淡蓝真气。
世界观瞬间崩塌。
洛尘的笔迹自带气场。
那股睥睨天下的锋芒。
稍一体会,便觉心惊。
洛尘掌心腾起蓝色火焰。
假山应声粉碎。
洛尘抓住王宇恒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