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的作者是张择端,北宋著名画家。
他笔下的汴京盛景,细致入微,堪称一绝。
“宋徽宗梦见汴京繁华,醒后命画师将这番景象绘于纸上,流传后世。”
按理说,这是奉皇命而作的画,应当用双丝绢。
但事实并非如此。
张择端在画清明上河图前籍籍无名,甚至完成时都不敢署名。
直到百年后,金人考证,才确认他是作者。
“张择端作画前只是民间画师。”
“所以他用的绢是单丝,而非双丝。”
刘十三姑无法断定画的真伪,但她确信,这就是溥仪曾持有的那幅。
而这正是拐子李的目的。
他不在乎真假,只要溥仪的那幅清明上河图。
“李三爷,手段通天啊。”
沉默不知该如何评价眼前之人。
称他为强盗都算轻的。
此人目无王法,盗墓掘陵,窃取国宝,藐视朝廷威严。
挑衅之意,不言而喻。
按律法,拐子李犯的是死罪。
可谁敢抓他?吴靖文吗?
“清廷,算什么东西!”
拐子李的话让众人冷汗直冒:“连祖坟都守不住,他们的东西,我想拿就拿。”
“他们能奈我何?”
拐子李不愧是连封老四都忌惮的狠角色。
“这里还有第三幅画。”
“不久前有人送来半幅,”
拐子李说,“龙爷让我找下半卷。”
“我运气不错,找到了。”
“但真假还需五脉的各位帮忙鉴定。”
李家伙计取出两个盒子,刘十三姑打开后,瞳孔骤缩。
“这是!”
她回头看向众人:“这幅画,难道是”
“东华天帝,金童玉女,神将祥云。”
“荷花、树木、幡旗、伞盖、贡品。”
沉默的手微微发抖,许一城更是被彻底吸引:“这是高古游丝描、琴弦描、行云流水描、曹衣出水描、钉头鼠尾描。”
“如此技艺,只能是盛唐那位的手笔。”
五脉众人没想到,有生之年竟能见到这幅早已失传的画作。
“画圣吴道子。”
刘十三姑声音发颤:“他一生创作三百余幅佛道壁画。伍4看书 勉废岳黩”
“可惜北宋时真迹就已罕见,加上清廷遭劫,他的画几乎绝迹。”
她笃定道:“不会错,这就是吴道子的《八十七神仙卷》。”
“上下两卷,都在这里。”
“落款、题跋俱全。”
虽然画卷被分割,但红门刘家的须弥剔补法能以三根银针修复。
“不知五脉是否有幸将其复原?”
“画圣真迹,价值连城,代表唐代绘画巅峰。”
吴道玄之名,震古烁今。
“居然真找到了。”
神仙卷上卷原为王宇恒所藏,老朝奉苦寻下卷数十年未果。
没想到九门仅用三月便得手。
两幅宋画,极尽景物与动物之妙;一幅唐画,人物堪称华夏第一。
“春秋先秦,唐宋明清,再加武周。”
九门拿出的宝物,几乎涵盖华夏各朝,且多为 之物。
“过去吧。”
拐子李的话让众人一愣。
“就这样?”
前几位九门中人拿出的东西太过震撼,拐子李的轻描淡写反倒让人难以适应。
“封老四的永乐大典都拦不住你们。”
“我在他之后,拿出什么都显得逊色。”
拐子李摆手道:“就当给二爷铺路,你们可以走了。”
尽管如此,这三幅画已让众人见识到九门的能耐——无法无天,无所不能。
上三门代表官家,凌驾于法律之上。
即便拐子李当场杀了五脉掌门,也无人敢追究。
当然,这样会毁掉九门名声。
拐子李的五马图和清明上河图来历,众人心照不宣。
但没人敢指责他是盗墓贼。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人群中的吴靖文。
队伍继续前行,许一城低声对沉默道:&34;李三爷这是有意放咱们过关。”
沉默早已察觉,拐子李准备的画作远不止眼前这三幅。
但他偏偏只展示了这些。
沉默暗自纳闷,这都倒数第二场了,怎么还没轮到他擅长的木器亮相。
转念一想,世间似乎真没什么木器称得上绝世珍宝。
二月红并未在室内等候,而是亲自到门口相迎。
二月红向来是九门中的美男子。
早年尚带几分阴柔,如今鬓角染霜,反倒平添几分成熟气度。
五脉众人不敢怠慢,静候二月红亮宝。
偏生封学文在第四门就祭出永乐大典这等重器。
这一来,节奏全乱。
任凭拐子李和二月红拿出什么,都难掩其锋芒。
方才拐子李那关草草收场,正因如此。
正说著,一位清丽女子款步而来。
听闻又是瓷器,众人并不意外。
古玩中最金贵的,无非就是瓷器与字画。
药慎行见案上整齐摆放著八只青花大罐:&34;人物纹青花罐?
这些青花罐个个工艺精湛,确是真品无疑。
但真正令药慎行举棋不定的,是它们的年代。
药慎行额头沁出冷汗,心中已有猜测却不敢妄断。
众人见药慎行汗如雨下,皆感诧异。
区区八只青花罐,何至于让药爷这般失态?
许一城虽非瓷器大家,辨伪的眼力还是有的。
沉默作为五脉掌舵,阅历远超常人。
沉默顿时明了,药慎行这是看出了端倪却难以置信。
药慎行的声音虽轻,却如惊雷炸响:
要知此前从未有元青花现世。
而药慎行执掌琉璃厂瓷器行多年,堪称业内泰斗。
见众人仍存疑虑,药慎行接下来的话更令人瞠目:
极可能是首批现世的元代青花瓷。
按四千大洋基数计算,百倍便是四十万大洋。
即便这批青花罐数量稍多,但每件折价三十万绝无问题。
这尚是底价,若上拍场,翻上两三倍亦非难事。
八件元青花大罐,总价惊人。
这个数字吓得在场权贵面如土色。
纵是京城首富,也未必拿得出这般巨资。
早前提到,一枚大洋的购买力相当于700到1000元。
眼前这八件元青花若同时现身拍场,在这个年代足以拍出20亿乃至30亿的惊天高价。
尹二叔神色肃然。
作为新月饭店拍卖行的掌事人,他比谁都清楚青花瓷对外国收藏家的致命吸引力。
若这八件青花大罐流落海外,不知会有多少国际富豪愿意倾尽家财——比如现场这几个日本商人,定然不惜代价也要将其带回东瀛。
先前拐子李展现了九门通天的本事,如今二月红这八件元青花大罐,更是将九门的雄厚底蕴展露无遗。
二月红并未多言,只是示意夫人取出三个锦盒。
元青花本是开天辟地的存在——在此之前的华夏瓷器史上,从未有过这个概念。
但从今往后,元青花将因二月红、因九门而载入史册。
这番定论并非旁人妄言,而是出自五脉玄门掌门药慎行之口。
尹二叔瞳孔骤缩,脑海中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34;难道是&34;
药慎行指尖发颤地捧著那只天青色薄胎瓷杯,釉面通透如纸。
这竟是传说中的柴窑?
因王朝仅存续二十载,传世柴窑稀若晨星。
即便残片亦价值连城,何况完整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