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冥门架构已然明朗:鹏鸽哨师兄弟坐镇中枢;张日山作为鬼王传递指令;四大尸祖镇守武威;各级阴司各司其职。
这座隐秘的监察殿堂,即将在乱世中悄然成形。
忤逆之徒,终将遭到尸祖们的惩戒。
“师弟,你是想让冥门替你监视整个天下吗?”
“师兄,你们身上的诅咒迟早会消散,我也不可能一辈子下墓,总得在这尘世中过活。”
“若日子过得好好的,却被一群宵小之辈搅扰,未免有 份。”
洛尘淡然一笑:“所以,我不介意出手整顿这乱世,让它安分些。”
鹅鸽哨并未多想,只要洛尘想做,他便全力支持。
老洋人听得心潮澎湃。
他本就年轻气盛,对洛尘更是崇拜至极。
好男儿自当建功立业。
这也正是洛尘对老洋人的期许:“所以我才让师弟辅佐师兄你。”
“听见没?”
红姑娘拍了拍老洋人的胳膊:“你师兄对你寄予厚望呢。”
“哎哟,大姐,疼啊!”
“疼就给我记牢了!”
红姑娘又捶了他几下,惹得洛尘忍俊不禁。
随后,洛尘唤来昆仑和张日山,向他们说明了冥门的计划。
张日山对师傅的决定向来深信不疑。
昆仑憨厚老实,明白洛尘是在为自己安排出路。
“龙爷,我喜欢‘将臣’这个名号。”
他相貌丑陋,难以融入常人之中,能有一方安身之地,已是心满意足。
“冥门之事尚早,昆仑,你日后便跟着我,做我的贴身护卫。”
“放心,我迟早会找到医治你的办法。”
洛尘郑重地拍了拍昆仑的肩膀,随后取出一件霍家特制的黑色风衣。
风衣宽大厚重,配有斗笠,能将容貌完全遮掩。
“委屈你了,兄弟。”
“能为龙爷效力,是昆仑的福分。”
穿戴整齐的昆仑身高近三丈,立于洛尘身后,宛如一堵高墙,气势逼人。
而这正是洛尘想要的效果!
“铭恩,去告诉大家”
洛尘吩咐道:“在遮龙寨休整七日,养好伤后再启程回常沙。”
“是,师傅。
张日山对担任传话使者一事十分欣喜。
能为师傅奔走,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差事!
“既然是龙爷的决定。”
封学文找到齐铁嘴:“老八,你口才好,去跟寨民们说道说道,别让人把咱们当成山匪强盗。”
“现在知道我的本事了?”
齐铁嘴得意洋洋:“瞧好吧您嘞!”
很快,他便与村长攀谈起来。
凭借三寸不烂之舌,齐铁嘴将洛尘吹得天花乱坠,连带九门众人都被塑造成天兵神将。
遮龙寨的村民深信不疑。
毕竟不久前,他们亲眼目睹天雷滚滚,震耳欲聋的巨响令人胆寒。
齐铁嘴声称这是龙王爷降服献王妖孽,为民除害。
寨民们愚昧淳朴,这番说辞正合他们的想象,当即全盘接受。
自此,村民看待九门的眼神愈发崇敬。
“遮龙寨确是块宝地。”
“会仙宝殿虽损,王气犹存。”
金算盘对洛尘说道:“我与师兄勘过风水,此地格局并非不可逆转。”
洛尘并未忘记自己最初从青铜宝箱中获得的兽语术。
随着能力增多,这门术法一度沦为鸡肋。
然而如今,转机出现。
遮龙山水龙晕能扰乱磁场,根源竟是一块从霍氏不死虫体内发现的奇异陨石。
金算盘与了尘长老研究后,认为此物有逆转乾坤之能。
“只要将其置于新的风水穴眼,”
金算盘说道:“我与师兄有六成把握重建水龙晕大阵。”
届时,此地磁场将再度紊乱,孕育出凶猛妖兽。
这些妖兽实力堪比长生级,灵智大增。
若悉心驯养,未必不能通晓人性。
“昔年在一座古墓中,我曾习得兽语秘术,可与禽兽沟通。”
洛尘近日命人捉来一只蛊雕,起初它惊恐万分。
但在洛尘的安抚下,渐渐温顺。
“嘎!(饿)”
“嘎!(主人)”
洛尘能听懂它的意思,它也能领会简单指令。
但复杂命令仍难以理解。
“竟有此等秘术?”
“能否传授?”
金算盘对奇门遁甲兴致浓厚。
洛尘笑道:“自然可以。”
“不过各类禽兽的鸣叫与交流方式各异。”
“有的简单,有的复杂。”
“我打算抽空编纂一部《兽语术》,详解百兽的思维与沟通之法。”
修炼至圣乾坤功后,洛尘思维敏捷十倍有余。
若在穿越之初编写此书,怕是要呕心沥血。
如今嘛,不过一两月的功夫。
“师傅想学哪种禽兽的?”
“蟋蟀,可行?”
“什么?”
洛尘怀疑金算盘在为难自己,但无证据:“蟋蟀?为何是蟋蟀?”
“师弟!”
了尘长老恨不得踹他一脚。
如此玄妙的上古秘术,金算盘竟想用于斗蟋蟀赌戏。
“师傅好这口?”
洛尘还真不知金算盘有此癖好。
“小小嗜好,不足挂齿。”
金算盘自幼酷爱斗蟋蟀,乐此不疲。
“无妨。”
洛尘本就打算将兽语术编撰成册,作为九门秘传。
金算盘与了尘长老皆是自己人,传授他们并无不可。
“龙爷。”
“回来了?”
出现在洛尘面前的,正是奉命假扮坤明军阀的张家人。
“坤明一切安稳,幸不辱命。”
“做得很好。”
洛尘微微颔首:“记你一次丁级功劳。”
“多谢龙王爷!”
在场的张家人皆是外族子弟,他们效忠的是张启山,而非张家本族。
“退下吧。”
“遵命!”
自见识过白龙现世,这些张家外族人对洛尘已是敬若神明。
“师兄,用早膳。”
花灵捧著从镇上采买的特色早点走来:“约莫五六日便能抵达常沙城了。”
“嗯。”
洛尘注意到少女被云贵高原烈日灼伤的肌肤,目光微柔。
“待回到常沙,”
他轻抚剑匣,“先安顿好你们,便该赴许一城之约,为九门在北平开疆拓土了。”
七日后,遮龙寨的晨雾中驶出马队。
洛尘留下部分人手与物资,这座闭塞的山寨将成为九门暗哨——越是蒙昧之地,越容易扎根经营。
遮龙山的凌云仙宫、水龙晕天险,在他规划中将是未来数十年的秘密据点。
此刻九门匠人已在山崖凿刻第一道暗纹。
“那位许一城,可是五脉白门掌眼?”
“正是。”
洛尘摩挲著翡翠扳指,“此人有经世之才,既看出九门气象,我们岂能辜负这番盛情?”
他望向北方笑道:“正好领略帝都风华。”
花灵抿唇一笑,忽从锦囊取出一柄华杖。
窖子木芯嵌著蓝岩晶玉,正是献王双棺的材质。
阴木遇乾坤功,反成助力。
“铛——”
望舒剑归鞘的脆响惊飞林鸟。
杖身九门秘纹交织,水灵珠在剑柄泛著微光。
这是权力象征,更是灵力温养之器。
“告诉铭恩,这份心意甚妙。”
洛尘指尖掠过宝石雕纹,九门各家绝技在此凝聚。
“老八,你抖什么?”
齐铁嘴讪笑着收起罗盘。
众人皆知他得了占星秘术,这几日连说梦话都在念口诀。
献王墓的六十四陪葬坑让九门赚得盆满钵满。
如今他们早不图钱财——跟着龙爷闯天宫、斩妖王的快意,岂是黄白之物能比?
齐铁嘴顿时苦脸:“封兄你看他!
【“不就是想套我们的话,探听我们得了什么宝贝,好压我们一头吗?”
“嘿!”
齐铁嘴不悦道:“行,我就是这个意思,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这事儿,又不是只有一份功劳。”
“足足有九份。”
齐铁嘴比出九的手势:“九,这个数你们总认得吧?”
“咱们难道不该齐心协力,给北边那群土包子开开眼?”
“我可没危言耸听。”
齐铁嘴正色道:“要是拿不出像样的宝贝,丢脸的可不是我们几个。”
封学文、霍锦惜、解满堂和吴老大闻言,都觉得齐铁嘴说得在理。
“老八,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件事。”
二月红开口道:“帝都明眼梅花,五脉执古董界牛耳,掌鉴定之权。”
“他们最厌恶的是什么人?”
霍锦惜不假思索道:“当然是盗墓的土夫子了!”
“三娘说得没错。”
历经献王一事,二月红两鬓斑白,却更显沉稳。
“确实蹊跷。”
齐铁嘴皱眉道:“五脉就算忌惮陈总把头,也不该来拜我们的山头啊。”
“有古怪,绝对有古怪。”
众人纷纷点头。
他们实在想不通,向来清高的五脉,怎会与他们这些盗墓贼扯上关系。
“世道变了,哪有一成不变的道理。”
吴老大冷笑道:“说不定五脉也是外强中干,被人拿枪一指就跪了!”
“这种货色,也配入九门?”
封学文嗤之以鼻:“与我们平起平坐?”
虽然败在献王手下,但献王是何等人物?
那可是修炼两千余年,差点羽化登仙的存在!
输给这样的高人,封学文心服口服。
就算他先祖封王礼复生,怕也不是献王对手。
唯有洛尘这般神仙人物,才能降服献王这等魔头。
五脉又算什么东西?
“能入九门,是五脉的造化。”
封学文的话说到众人心坎里:“该是谁瞧不上谁?”
不入九门,根本想象不到世间竟有如此玄妙之物。
“若五脉诚心相邀,就让他们见识九门的底蕴。”
二月红沉声道:“若他们不识抬举”
“九门不介意教他们做人。”
他话锋一转:“不过,对方若未先失礼,我们也不能坏了规矩。”
九门并非匪类,献王墓一行,早已超出寻常盗墓的范畴。
“二爷说得是。”
齐铁嘴颔首。
见识过献王墓后,他们的眼界已不同往日。
五脉不过是井底之蛙,何必与凡夫俗子一般见识。
殊不知此时帝都梅花五脉祠堂内,正爆发激烈争执。
“啪!”
瓷碗摔得粉碎,许一城心头一颤。
“许一城你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