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气息判断,这种改造显然借鉴了张家长生血脉。
更令洛尘意外的是,对方背后很可能有&34;汪家人&34;的影子。
要杀左谦之易如反掌,但常沙城不能没有布防官。
布防官府邸地牢,左谦之破门而入。
这里囚禁著大量尸人,都是张家长生血脉试验的失败产物,一群疯狂嗜血的活尸。
撕心裂肺的剧痛席卷全身,左谦之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打捞上来。
他瘫倒在地,剧烈喘息。
那道血色烈焰般的剑气,完全超出了左谦之的认知。
他引以为傲的武艺,在对方面前如同儿戏。
生死一线间,他险些命丧黄泉。
冷静下来后,左谦之猛然醒悟:洛尘认出了他,才手下留情。
左谦之百思不得其解,区区常沙城怎会藏着如此可怕的人物。
阴云密布,细雨绵绵。
洛尘刚踏出房门,就遇见匆匆出门的花灵。
花灵却精神抖擞,九花玉露丸的配方让她对中医有了全新认识,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虽然跟着师兄们盗墓,花灵始终心有抵触。
但这张药方改变了她的想法——古墓中埋藏的,可能是拯救苍生的智慧。
想到这,她倦意全消,干劲十足。
花灵立刻炸毛,冲回房间补眠——绝不能让那个冤家看笑话。
老洋人耳朵尖得很,进院时正巧看见花灵关门。
不多时,四人聚在凉亭。
洛尘沏好热茶,说起昨夜遭遇。
听闻左谦之能化身怪物,众人皆惊;得知这位布防官纵兵为祸,更是愤慨。
鹧鸪哨了然道。
如今时局动荡,常沙城若群龙无首,恐生祸端。”
洛尘赞许地笑了。
红姑娘给了老洋人一记爆栗,转向洛尘:&34;叫我们过来,不止为这事吧?可是为今晚宴会?
我们虽是搬山道人,终究干的是倒斗营生。”
只要掌控住那些将军,他们麾下的士兵自然也会被约束妥当。
洛尘初到常沙城下墓时,最先接触的就是霍吴两家,而他们也颇为识趣。
既然要集成常沙势力,提前组建九门。
洛尘完全可以自主选择合作对象。
昨日洛尘已向霍吴两家展示了搬山一派的实力。
如今强龙压境,这些地头蛇又该如何应对?
吴家宅院内,断臂的吴老爷子抽著旱烟,虽失一臂却保住性命,也算值得。
所幸长子吴老大本事不差,有他在,吴家不会倒下。
如今吴家长辈未折在血尸墓中,吴小狗暂时还不用独挑大梁。
但未来如何,谁又能预料?
洛尘与霍家似乎并无恩情。
反倒是霍家最初的行为,对搬山一派有所冒犯。
但细想之下,瞟子岭本是常沙地界的墓葬,没理由让外人染指。
若非洛尘实力过人。
换作旁人,怕是难逃三刀六洞的下场。
霍老夫人正在庭院品茶,霍锦惜问道:&34;您认为洛先生想要常沙的盘口?
但这位洛先生,确实有本事吃下这桌盛宴。”
霍家已基本打定主意,只要洛尘提出的条件不过分,他们愿意支持。
权当是报答他救霍仙儿的恩情。
今日霍家做东,邀请洛尘及常沙城各方势力赴宴。
一来为洛尘引荐各大家族,二来也是为纪念霍吴两家与洛尘共同下墓的情谊。
日后若有缘,还可继续合作。
如此重要的场合,霍锦惜自然不会让两个无能的兄长插手。
若搞砸了,不仅丢霍家脸面,还可能得罪人。
北宸居是常沙城最雅致的酒楼。
不仅厨艺精湛,环境也是一流。
由不得他们不慎重。
为招待贵客,霍锦惜特地让北宸居歇业一日,做足准备。
齐铁嘴揣着手在北宸居前徘徊,有些踌躇:&34;啧啧,霍家真是阔气,连北宸居都能关门一天。”
这青年姓李,因下墓时遭人背叛断了腿,人称拐子李。
他本是李家伙计,但眼力准、手段狠。
短短六年,李家大半产业都落入他这个外姓人手中。
甚至有传言说,李家早被他掏空。
之所以还挂著李家招牌,只因他也姓李,懒得更换罢了。
即便是心狠手辣的拐子李也不敢小觑。
齐家虽无雄厚家底,却能在常沙城立足三四代,靠的就是这门本事。
加上齐家世代为人圆滑,与各大家族交好。
即便拐子李想动齐家,也得权衡得失。
齐铁嘴凑近霍锦惜,低声问道:“今儿个你们霍家到底要唱哪出戏?给兄弟透个底呗。”
霍锦惜抿嘴一笑:“这事儿我可不敢乱说。
只能告诉你,今儿个主角可不是我们霍家。”
“不是霍家?”
齐铁嘴眉头一皱。
旁边的拐子李冷笑一声:“霍家这是要拉人一起上阵?”
“我倒要问问,”
拐子李眯起眼睛,“是敌是友?”
霍家召集常沙所有盗墓势力聚在北宸居,既然霍锦惜说主角不是他们,那要么是帮人牵线,要么是要联手对付共同的敌人。
“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是李掌柜您这条最毒的蛇。”
霍锦惜轻声道,“不过这次,小妹劝您一句。”
“千万当心,别大意了。”
霍家和李家有生意往来,霍锦惜作为霍家未来的当家,自然了解拐子李的为人。
表面斯文,骨子里却阴狠至极。
但毕竟是生意伙伴,霍锦惜不想看他栽跟头。
“多谢提醒。”
拐子李听出了弦外之音。
看来常沙城来了伙厉害的同行,连霍锦惜都觉得棘手,特意提醒他别去硬碰。
“你们这打什么哑谜呢?”
齐铁嘴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他就喜欢这样,明明懂了偏要装糊涂。
“二位请上楼雅间,先尝尝我们北宸居的蒙洱茶。”
“蒙洱好啊!”
齐铁嘴最爱喝茶,快步走进北宸居,“这可是一个大洋一杯的好茶!”
他上了二楼,找到霍家给他安排的雅间。
这屋子半开放式,布置得像茶馆。
“就我一个人?怪冷清的。”
齐铁嘴想找人拼桌,可拐子李脾气古怪,实在不好相处。
霍家人是东道主,不方便同坐,再说她们那边女眷多,齐铁嘴一个大老爷们也不好意思凑过去。
“齐师傅,找什么呢?”
齐铁嘴转了一圈,竟看见了熟人——上次在街边见过的洛尘。
“洛先生!”
齐铁嘴拱手行礼,“霍家连您都请来了?您也是”
他做了个下墓的手势。
“搬山,洛尘。”
齐铁嘴一愣,顿时明白了霍家做东的缘由。
‘搬山道人?’他暗自吃惊,‘老爷子常说摸金发丘,搬山卸岭是盗墓四大门派,没想到今天真遇上了。
’
卸岭力士倒不稀奇,关外还有陈玉楼当总把头。
可跟陈玉楼比起来,常沙这些盗墓势力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齐师傅既然来了,不如跟我们一桌。”
洛尘邀请道,随即介绍,“这是我师兄鹧鸪哨,师姐红姑娘,师弟老洋人,师妹花灵。”
“还有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