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姑娘等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连向来目中无人的罗老歪都收起轻慢之心,主动向洛尘赔礼。
他怀中的白蛇能预知危险,青蛇则身怀剧毒,有这两大依仗,才敢走在队伍最前。
黄金宝箱中的两条灵蛇是洛尘的珍宝,她们出自《白蛇缘起》世界,天生通灵,能汲取龙脉修炼,假以时日必能蜕变为蛟龙。
木牛流马稳健前行,看似缓慢却始终紧跟着疾行的卸岭众人。
这架机关兽在险峻的湘西山路上如履平地,连蜀道天堑都难不倒它。
在这个汽车普及的年代,这种能翻山越岭运输物资的机关术堪称无价之宝。
穿过山涧,一座形似宝瓶的奇峰豁然眼前。
阳光穿透云层,在瓶山周围勾勒出七彩光晕,宛如仙境。
即便不懂风水之人,也知此乃宝地。
众人心驰神往,全然不觉凶险。
天际滚过闷雷,乌云压境。
雨势渐急时,众人抵达那座连排屋舍。
与原著不同,这位因洛尘赠药而幸存的老妇人迎出门来。
她佝偻著鼠相身躯,手提油灯将众人引入后院:&34;前厅停著棺木,诸位在此歇脚吧。”
陈玉楼递上银元致谢,洛尘向面露惧色的同伴解释:&34;二姑虽貌丑却心善,湘西赶尸人助客死异乡者落叶归根,功德无量。”
见洛尘率先饮用,陈玉楼这才示意众人取用。
花玛拐又塞给老妇人几枚银元,陈玉楼颔首道:&34;洛兄弟所言极是,行善积德之人,理当敬重。”
虽以盗墓为业,陈玉楼却非贪财之辈。
他取古墓珍宝只为赈济灾民,解救水深火热中的百姓。
时值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华夏大地饱受外敌欺凌。
这位心系苍生的卸岭魁首,单凭守护湘西一方平安的作为,便当得起英雄豪杰之称。
不过俗话说得好,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
要让百姓少受苦,咱们得尽快取出地下的宝贝才是。”
众人休憩时,耗子二姑送来饭菜。
荒山野岭能吃到热食已属难得,虽菜式简单,大家仍吃得津津有味。
入夜后,众人闲来无事,开始讲述各自经历或听闻的奇闻轶事。
洛尘虽未亲身下过墓,却也说起在盗墓小说中读到的九头蛇柏、达普鬼虫等奇异生物。
这些宛若传说的存在,令卸岭众人惊叹不已。
洛尘没想到原著情节竟会重演。
陈玉楼身形矫健,转眼已追着野猫冲出屋外。
两人在密林中追逐许久,陈玉楼终于停步:&34;洛兄弟?你怎么来了?
夜间更是凶险,快随我回去。”洛尘暗中借助二蛇感知四周,发现参与度已达8。
只见前方荒坟间鬼火浮动,那只野猫瘫倒在地。
一个长着人脸的狸子精正撕扯著野猫血肉。
洛尘见陈玉楼眼神呆滞,显然中了妖术。
狸子精见状窜入坟堆,转眼披上一具腐尸化作人形扑来。
洛尘转动机关伞,银针如雨射中妖物。
毒血溅落处滋滋作响。
那狸子精见势不妙,怪叫着遁入黑暗。
陈玉楼猛然被一股刺鼻气味呛醒,涕泪横流间总算摆脱了狸子尿的迷幻效果:&34;多亏咳咳多亏洛兄弟相救。”
方才虽中了招,但洛尘的应对他都看在眼里。
若非这位兄弟及时出手,自己怕是要命丧于此。
二人心知此刻不是客套的时候。
见青蛇喷出的毒雾竟连常年吞食瓶山药物的狸子精都承受不住,沾染处皮肉迅速溃烂。
陈玉楼趁机甩出小神锋,利刃破空直取咽喉。
锋刃精准刺入本体,凄厉嚎叫震得林间落叶簌簌。
这渗人声响在幽暗密林中久久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洛尘此行仅带青白双蛇与一柄千机伞。
这机关伞构造精妙暗藏杀机,不仅具备金刚伞的防御之能,更暗合五行变化,堪称保命利器。
陈玉楼抹去额间冷汗,若非洛尘援手,自己怕是要葬身猫腹:&34;想我堂堂卸岭魁首,今日竟险些折在这畜生爪下。”
他虽重颜面却更重义气,此刻已将这份救命之恩牢牢记下。
暗自决定此次若在墓中寻得珍宝,定要赠予洛尘。
即便空手而归,来日也必寻稀世秘术相报。
明明狸子精已毙命,白蛇却仍显焦躁。
顺着小青吐信方向望去,但见云破月出,荒坟间竟浮现数十双幽绿眼瞳——那些半化人面的狸子正龇牙咧嘴地围拢而来。
陈玉楼倒吸凉气,万没料到捅了狸子窝。
洛尘同样震惊,这情形与记忆中的原著相差甚远。
陈玉楼果断放弃缠斗。
待他日调齐卸岭力士,必要踏平这妖窟雪恨。
机括响动间伞骨喷出炽烈火舌,潮湿林木虽不易燃,但那跃动火光已逼得人面狸子不敢近前。
可狸子越杀越多,转眼竟形成合围之势。
洛尘忽嗅到腥臊异味,连忙取出药膏涂抹鼻下。
陈玉楼抹药后神志一清,可狸子群竟杀之不尽。
他手中小神锋削铁如泥,弩箭例无虚发,饶是如此仍陷入苦战。
千机伞应声变形如铁穹笼罩二人,伞骨间滚落数枚圆珠。
震天巨响惊起满山飞鸟。
山道间,闻声赶来的搬山三人组脚步匆匆。
待他们冲至荒坟,只见数百张扭曲人脸在月光下攒动。
老洋人张弓便射,箭无虚发连毙数狸。
这搬山秘技果然引得群狸调转矛头。
陶罐凌空炸开,漫天药粉化作白雾。
寻常野兽沾之即逃,唯有一只巨狸破雾突袭。
鹧鸪哨冷笑抬腿,魁星踢斗式挟风雷之势迎上。
“咔嚓!”
沉重的力道狠狠砸在狸子身上,瞬间将其骨骼碾碎,血肉飞溅。
其余狸子目睹同伴惨死,又被这刺鼻的怪味熏得头晕目眩,哪还敢继续纠缠,纷纷夹着尾巴四散逃窜。
“咳咳”
陈玉楼挥袖驱散烟尘,急忙转向洛尘:“洛兄弟?可还安好?”
“无碍。”
洛尘掸了掸衣袖:“多亏这几位及时援手,否则即便脱身,怕也要吃些苦头。”
“承蒙诸位相救,”
陈玉楼抱拳道:“在下卸岭陈玉楼,不知几位如何称呼?”
搬山一脉对付山精野怪确有独门手段。
因陈玉楼此刻神志清醒,搬山三人倒未如原定轨迹般匆匆离去。
“陈玉楼?”
鹏鸽哨闻言挑眉,目光落在他腰间的小神锋上,顿时了然这位正是卸岭魁首。
“这位便是鹏鸽哨了。”
洛尘打量着眼前这位蓑衣青年。
只见他肤色黝黑,眉宇间透著刚毅,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蓑衣下隐约可见蓝色道袍。
身后跟着个高鼻梁的青年,还有个稚气未脱的少女,正是其师弟老洋人与师妹花灵。
“摘星须请魁星手,搬山不搬常胜山。
焚得龙凤如意香,饮尽五湖四海水。”
“搬山道人,鹏鸽哨。”
这番切口与原著不同。
因洛尘那柄机关伞之故,鹏鸽哨误将他认作卸岭中人,倒是对这派系收起了几分轻视。
“果然是搬山魁首!”
陈玉楼朗声笑道:“常胜山上有高楼,四方豪杰共聚首。
龙凤如意结金兰,五湖四海任遨游。”
“陈玉楼,幸会。”
搬山道人与卸岭力士皆是倒斗行当里的名门大派,底蕴深厚不输于他。
只是搬山一脉所求不同,专为寻找传说中的雮尘珠而来。
此事外人不知,陈玉楼却有所耳闻。
故而即便搬山众人现身瓶山,他也并不介怀——正如他愿与洛尘同行,自然也不排斥与搬山合作。
先前若未遭遇那人面狸子精,陈玉楼或许还会小觑瓶山凶险。
但此刻他再不敢托大,连这等成了精的妖物都现世,天晓得墓中还藏着什么魑魅魍魉。
若有搬山道人相助,把握自然更大几分。
“这位是洛尘兄弟。”
见鹏鸽哨神色,陈玉楼会意解释道:“洛兄弟并非我卸岭中人,乃是隐居老熊岭的机关术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