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柳如烟离开的背影，伙计暗骂了一句，又当又立。
不过，也只能在背地里骂一骂。
他能有如今富足的日子，可也是多亏了柳如烟和林凡那个大怨种。
别人还需要装病来骗药，可他不需要，柳如烟这种自诩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压根不知道她这医馆一月要消耗多少灵药。
自己拿个一些，她也压根不知道。
一念至此，伙计便拿着医馆的印章前往林府。
而此刻的林凡已经带着孙九霄回到了林府。
林凡坐在首位，而孙九霄则是站在了一边。
方才从孙九霄口中，林凡知道了曾经的几个小家伙基本都死绝了，这也不奇怪，五百年的时间是长是短，因人而定。
当初林凡来此游历，却并未带他们一同前往中州征战，就是因为他们的资质虽算不错，但还不够前往中州。
这么长时间过去，修为难以突破，寿元无法增加，老死也是正常。
不过好在，他们死前都曾留下传承，按照孙九霄所说，全部集合起来，也绝对是一股足以颠覆荒州的力量。
但林凡也没打算第一时间召集他们，一来，这些人都跟孙九霄一样，是因为法而传承的剑心印，需要激发才能彻底掌控。
二来，自己短时间内也用不到这股力量，当务之急是提升自身修为，取回天衍剑。
三来，林凡不确定这些人中是否会有沐倾城的眼线存在，毕竟那些人或多或少都曾跟沐倾城接触过。
至于第四，林凡抬眸看了一眼孙九霄，这家伙，虽然如今听自己的话。
但那是因为师命，林凡能够感觉到孙九霄并不认同自己。
连孙九霄这种孤家寡人都没办法诚心的追随自己，更别提那些在荒州有一定地位的了。
见惯了修仙界，林凡很清楚，真的会有蠢货为了所谓的自尊颜面连命都不要。
而且，这也不是林凡想要的结果。
“少爷，如烟医馆的伙计来了。”一个侍女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说道。
孙九霄看了一眼那侍女，他从这侍女的身上感觉到了恐惧，似是十分害怕一般，当即皱了皱眉。
下人对于主子有所畏惧是应该的，但孙九霄去过的各大势力并不少，他们的下人对主人有畏惧，但更多的是尊敬。
可眼前的侍女，完全看不出半点尊敬，完完全全的就是害怕。
“去告诉他，从今天开始，林家不再供应如烟医馆的所有开销。”林凡抬头淡淡道。
那侍女先是一怔，随即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这就是立威的作用，要放在以前，别说乖乖听自己话了，就连通报都不可能有。
“我需要灵石，你有吗？”侍女离开后，林凡转眸看向一旁的孙九霄。
孙九霄一愣，随即从怀中取出了一个乾坤袋交到了林凡手中。
林凡粗略的看了一眼，乾坤袋中只有几百灵石，错愕了一瞬，不过很快也就释然了。
并不是说修为越高的人手上的灵石就越多，修为一旦上去了之后，灵石反而成了鸡肋。
更多的会是用灵果，灵材，灵宝替代。
这些东西远比灵石珍贵，也更有用，只不过，对如今只有炼气六层的林凡而言，却又是无用。
每一个阶段，所需要的东西是不同的。
普通人追求金银。
金银不缺的人追求享受。
享受够了的人追求理想。
修士也是一样，炼气期总不见得能吞下元婴期使用的灵草灵果，就算身怀不灭天经的林凡也无法做到这一点。
收下乾坤袋，林凡转身便走，孙九霄见状也跟了上来。
快到前院的时候，孙九霄看着林凡的背影，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剑主，我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林凡转头看了一眼孙九霄，点了点头。
“您为什么要夺舍？是因为您觉得修炼不完美，想重修吗？”孙九霄踌躇了一会，还是问道。
夺舍？
听到这两个字，林凡也是一愣，不过也是，现在自己的这种情况，还真的很像夺舍。
林凡也终于明白，孙九霄对自己的抗拒在哪了。
夺舍，是失败者的做法。
不只是孙九霄，就连林凡同样也是这么认为的。
自己师傅那么尊敬的人，最后却做了自己不屑的事，这种落差，一时间难以接受也是正常。
可最后，孙九霄还是给林凡找了个重修的借口。
人总是矛盾的，修士也是一样。
在面对无法解决，只能接受的态势时，不需要对方解释，自己会替对方找理由。
“这不是夺舍，你可以理解成借尸还魂，其他的，你不要问，知道了对你没好处。”说完林凡便回了屋子。
孙九霄怔怔的看着林凡的屋门，借尸还魂吗这样，似乎可以接受了
回到屋子的林凡，当即将所有灵石取出，小屋霎时间便被撑的满满当当，灵气浓郁的可怕。
可面对这浓郁的灵气，林凡却没有第一时间修炼，反而是皱起了眉。
脑海中满是孙九霄方才的话语。
修炼不完美吗
林凡并未是一个完美主义者，相反，林凡是一个接受所有不完美的人。
因为在林凡看来，完美，并不存在。
或者，换句话说，林凡并不认为完美有什么用。
就连不灭天经这部林凡自创的所谓集万家之长的功法，林凡也并未将其做到真正的极致。
换言之，林凡只是将这一切结合在了一起，吞噬灵气方面用的是异兽饕餮的呼吸法，疗伤用的是凰族的涅槃法。
这些看似都归于不灭天经，但实际上都是互相独立。
林凡认为在需要某种法门的时候，使用某种法门便可，并不需要做到真正意义上的一体。
那样，没有意义。
最根本的原因是，当时林凡的修为不是现在可比，道基已成，灵台已开，想要让灵力运转从根本上发生变化，所需要的岁月以千年起。
林凡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用来做这种事，当时的他已经被各大圣地盯上了，不进，则退。
他赌不起。
可五百年前，林凡虽然死在沐倾城和几大圣地的联手之下，但在雷劫下，林凡确实感觉到了自身有缺，分神对抗雷劫，这才落了下风。
“重来一次，或许我该试试”林凡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