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镜中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如同烙印般刻在众人心头。禅院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唯有菩提古树的叶片在微风中发出沙沙轻响,更添几分肃穆。
空见神僧缓缓闭上双眼,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业镜所示,乃是未来因果之一种可能。黑色,象征‘寂灭之主’,欲使万物归于终极死寂,重化混沌;金色,象征‘掌控之尊’,意图将宇宙纳入其绝对秩序,万物皆为棋子。彼等皆已注意到你,林施主。此后路途,步步惊心。”
林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目光反而更加坚定:“既已踏上此路,便无退缩之理。多谢神僧示警,晚辈自当谨记。”
“善。”空见神僧微微颔首,“万法星流尚算安宁,尔等可在此稍作休整,消化所得。慧明,带诸位施主去‘静尘别院’。”
“是,师尊。”慧明恭敬应下。
静尘别院位于山腰,环境清幽,灵气充沛中更带着一股令人心静的禅意。安顿下来后,林昊立刻闭关,他要趁此机会,将空见神僧的指点与自身状况彻底融会贯通。
静室之内,林昊盘膝而坐,心神沉入识海。四象镇渊图缓缓旋转,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虚影愈发灵动,仿佛随时能破图而出。那些金色“小鱼”(蝌蚪文)游弋的轨迹变得更加玄奥,隐隐与四象之力、星辰道基勾勒出一个模糊的、更加宏大的结构——仿佛是一方微缩的宇宙雏形!
而归墟权柄,则如同这方雏形宇宙的基石与背景,提供着“终结”与“起始”的法则支撑。他尝试引导一丝归墟寂灭之意,融入一道锐金剑气之中。
嗤!
剑气离体,并未散发滔天杀意,反而带着一种万物终将归于沉寂的淡漠法则意味,悄无声息地划过静室空间,所过之处,连光线和微尘都仿佛被短暂地“抹去”,留下一道纯粹的虚无轨迹,片刻后才被周围物质重新填充。
“这便是…融入了归墟真意的力量?”林昊心中明悟,这并非简单的毁灭,而是引动事物走向其固有“终结”的法则之力,更加本质,也更加难以抵御。
同时,他也分出一缕神念,关注着外界的小白与幽幽。这两个小家伙的相处模式颇为有趣。小白依旧叽叽喳喳,不是拉着幽幽看它觉得有趣的“宝贝”(可能只是一块花纹奇特的石头),就是试图分享林昊之前给它做的各种零食。幽幽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看着,偶尔在小白的强烈要求下,会尝一点点与自身属性相合的太幽凝露之类,银灰色的眸子里的情绪似乎也丰富了一丝丝。
更让林昊注意的是,在万法皆空山这佛门净土,幽幽周身那万古死寂的气息,似乎与周围的空性禅意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她有时会独自坐在角落,望着远处的佛像出神,苍白的小手无意识地在虚空中勾勒着,指尖流淌出的不再是纯粹的寂灭之力,而是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如同莲华般清净坚韧的意蕴。
“地藏愿力…似乎在慢慢苏醒?”林昊若有所思。
这时,别院外传来小白大呼小叫的声音:“林昊林昊!快出来看呀!慧明小和尚在跟一朵云吵架!”
林昊与苏玉清相视一笑,走出静室。只见院中,慧明正对着一团翻滚不休、内部隐有雷光闪烁的乌云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那乌云似乎极为暴躁,不断试图扩散,却被一股无形的柔和佛力束缚在一定范围。
“阿弥陀佛。”慧明见到林昊,解释道,“此乃‘嗔念云’,是山中一位前辈闭关时逸散的一丝嗔怒意念所化,颇具灵性,需以佛法化解其戾气,方能使其重归平静。”
小白飞在旁边,金瞳闪闪,实时“解说”:“哇!那朵云云里面……有好多个红色的小人在跳脚!它们好像在骂……骂小和尚是多管闲事的秃驴!”
慧明:“……”
林昊以手扶额。
苏玉清忍俊不禁。
幽幽也静静站在一旁看着,银灰色的眸子倒映着那团嗔念云,忽然,她抬起小手,对着那乌云轻轻一点。
慧明惊讶地看向幽幽,双手合十,深深一礼:“幽幽施主一念净空,直指本源,小僧佩服!”他修的佛法需循序渐进化解,而幽幽却仿佛能直接“赦免”那嗔念的存在基础,手段更为直接本质。
幽幽收回手指,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说了句:“它们…太吵了。”
小白立刻飞到幽幽身边,与有荣焉:“就是!吵死啦!还是幽幽厉害!一指头就搞定啦!”
看着这和谐(虽然有点闹腾)的一幕,林昊心中温暖,这正是他想要守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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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此时,他心神猛地一动,归墟权柄自发预警!他猛地抬头,目光穿透别院结界,望向万法星流的深处。
几乎同时,慧明也面色微变,低声道:“有强大的恶念跨界而来,带着…浓郁的寂灭气息!”
苏玉清也感应到了,太阴之力瞬间提起。
“是‘寂灭之主’的力量投影!”林昊沉声道,“祂果然动手了!而且…选择的目标似乎并非我们,而是万法星流本身!”
那黑色雾霭的目标,赫然是星流中几颗生命气息浓郁的星辰!祂要以毁灭这些生灵星辰的方式,向林昊,向守护此地的空见神僧,也是向整个宇宙,宣告祂的到来!
“我们不能坐视!”苏玉清斩钉截铁。
林昊点头,眼中锐芒一闪:“正好,借此机会,试一试我新领悟的手段。慧明小师傅,烦请你沟通神僧,稳定星流大局。玉清,小白,幽幽,我们走!”
星月梭冲天而起,载着众人,义无反顾地冲向那片正在蔓延的、代表终极死寂的黑暗!
首次正面应对那不可言说之敌的爪牙,危机与机遇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