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里一片死寂。除了吉迪翁面色挂着笑,其他人全都一脸惊愕,继而两眼惊恐——每个人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看见伏地魔最狼狈的一面,要么他死,要么他们死。
安娜不知道这些人的小心思。她更好奇魔王是怎么复活的。于是,垂眸瞪着伏地魔的后脑勺,冷声冷气道:“你怎么复活的?”
伏地魔嘶声吐气,声音暗哑,“你想永生?”
安娜瘪嘴,猜到他想歪了,慢吞吞道:“仇人的血,仆人的肉和父亲的骨……你凑齐了?”
在伏地魔沉默不语时,安娜也在思索。
莱姆斯说过复活必备三要素缺一不可。仆人的肉很容易,仇人的血……也有可能。她记得,在迁宿之巢跟黑龙抢红宝石时,似乎是吐血了。西弗勒斯和莉莉为了救她,或许也受伤流血。
但,父亲的骨不是被邓布利多处理了吗?
“你……”,伏地魔声音阴沉。下一瞬,脑袋扭了一百八十度,眼睛直勾勾盯着安娜,神色阴鸷,“杀不死我!没有人能杀死我!”
安娜哼笑,眼底浮起鄙夷,“上一个这么对我说的人,已经死的透透的。”
伏地魔咧咧嘴角,眉尖微动,“是吗?”
安娜眼皮半耷,食指在他脖颈处虚划一刀,问道:“一个废物,即便能一直复活,有用吗?”
伏地魔面色难看,唇瓣一抿,喷出一股黑色雾气。他张狂大笑,“你的肉会腐臭,你的骨灰朽烂,你会失去光明,永远坠入黑暗……”
雾气的另一面,安娜皱了皱鼻子,闷声道:“你是章鱼吗?打不过就喷墨汁?”
伏地魔冷笑,仿佛胜券在握。当发现雾气渐渐凝聚成团时,笑声戛然而止,嘴巴大张,“这怎么可能?”
安娜垂头,两眼射出死光,“爱护环境,人人有责。自己吐的,自己吃了。”
在伏地魔惊惶的眼神中,黑雾团子蠕动两下,跳进他的嘴里。
嘙!
脑袋重新扭转,他趴在地上嘶声作呕,按在地上的两只手渐渐腐烂,恶臭在大厅蔓延。下方人群一片哗然。
他微微抬头,两只眼睛滴下黑红色的血泪,莹白的皮肤上浮起大片青紫瘢痕。他发出呜咽的笑声,“你会后悔!你一定会!你们都会……”
安娜抿直嘴角,“是你后悔了吧。”
“虚伪的面具被撕下,只有丑陋的灵魂和腐朽的身躯!”
“你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强大,你的追随者也并不认同你。他们对你只有利益和恐惧。你和你的爪牙只是一群惧怕光明的恶臭垃圾。”
“你!”,伏地魔声音尖利,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他一边呕血,一边吟唱,“以身为祭,以魂为媒,让黑暗吞噬霍格沃兹……”
礼堂的光瞬间暗了一个度,窗外传来响雷。两拨食死徒渐渐聚拢,仿佛抱团取暖的小动物。他们一边警惕的瞪着安娜,一边慢慢向门口撤退。
吉迪翁偏头看向窗外,听着哗哗的雨声,神色渐渐凝重。看看呆愣的小巴蒂几人,他淡淡道:“待在这里别出去。”
至于那些企图逃走的食死徒,吉迪翁没有阻止,只是静静看着。没过几秒钟,先出去的几个人,惨叫着冲回来。拨开不明所以的人群,他们逃回礼堂,一边大喘气,一边嚷道:“外面全是阴尸和鬼狼!”
还没来得及出去的人立刻封闭大门。一阵窃窃私语后,全都挤到伏地魔面前,对着面目腐烂的领袖跪地哀求。
“主人!我们错了!”
“主人!我们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主人!求您宽恕我们!”
伏地魔咧开嘴角,下颌骨上的肉已经脱落,一口森森白牙上挂着几丝碎肉。
“去死吧!成为阴尸的一员,为我踏平霍格沃兹!”,他声音低沉,像是来自地狱的呜咽。
跪在最前方的食死徒深吸一气,霍然暴起,魔杖直指安娜,“都是你干的好事!”
“嗯……”,安娜微微点头,明显心不在焉。
她刚刚用信笺和西弗勒斯互通消息,知道他们已经通过麦格院长见到邓布利多,并成功用药把人灌醒。
心情大好之下,对杵到面前挑衅的魔杖还算有耐心。
手指一弹,挑衅的魔杖和它的主人一起被送到礼堂大门口。一门之隔的撞击和嘶吼,让那人吓得腿软,整个人像鼻涕虫一般瘫在地下。
安娜抿直嘴角,目光扫向噤若寒蝉的其他食死徒,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次,警告!第二次,驱逐。”
目光凛冽,她说:“你们已经用掉了第一次!”
什么意思!
一个食死徒愤恨开口,“那是亚克斯利!跟我们有什么……唔……”
灰蓝大眼半眯半合,安娜幽幽开口,“这是……”
一只修长好看的手捂住那人的嘴,顶着面具的脸微微下垂,姿态谦卑,腔调优雅,“抱歉!有什么需要我们做,但请吩咐。”
安娜微笑,缓缓竖起食指。食死徒们惊得齐齐后退,那只捂同伴嘴的手,甚至因为受惊过度,直接由捂嘴变成掐脖子。
“第三,留下就得干活,这里不招待闲人。”,安娜声音悠悠。
呼——
食死徒们长长吐气,浑身透着死里逃生的庆幸劲儿。
咔哒!礼堂侧门忽然大开。
食死徒们再次受惊,齐齐伸出魔杖。
“安娜!”
麦格院长冲进来,魔杖一挥,打飞魔杖一片。
“麦格教授!”,安娜微笑看人,“我把他们都带回来了!”
“好孩子!”,麦格院长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声音哽咽,“你做的很好……非常好……再好不过!”
安娜弯了弯眉眼,给她一个安慰的拍拍。抬头对上那群跟着配合感动的食死徒,冷声道:“自己的魔杖,自己捡!”
刚想用召回咒的几人,瞬间僵住。最终在安娜的逼视下,带着满身屈辱劲儿,默默手动捡回魔杖。
“好啦!”,跟在麦格身后的菲利乌斯教授温声开口,“让我也表示一下对英雄队长的敬意!”
麦格放开安娜,给他一个嗔怪的眼神,回道:“快点,你的活还多着呢!”
鹰王抖抖眉毛,笑眯眯望向安娜,夸奖道:“虽然秘野巫踪的比赛无疾而终,但我得说你是当之无愧的魁首。”
安娜给鹰王一个拥抱,笑容得意,嘴上谦虚道:“不敢当!总算是一个都没少。”
菲利乌斯看看安娜,又看看一堆腐肉似的的伏地魔,眉毛挤了又挤,“真是糟糕透了……”
说完,开始就地刻画魔纹阵。
吉迪翁走过去,问道:“我能干点什么?”
菲利乌斯头也不抬,回道:“现在还用不上你,把门守好就行。”
麦格点头,示意吉迪翁去守门。看着几乎没有声息的伏地魔,她又对安娜道:“你不要有负担,他这是自食恶果,咎由自取!”
安娜笑出八颗牙,欣然接受教授的安慰,乖巧道:“明白!”
麦格院长微微颔首,认真道:“邓布利多那里有波莫娜守着,其他教授守着学生们,我希望你们能帮忙,共同完成魔纹阵的绘制。”
安娜摸出信笺,“我通知他们过来。”
“不用!”,麦格摆手,“我让西弗勒斯去地牢看看情况,莉莉他们已经在过来的路上。”
安娜点头,又抬手指向那群食死徒,“他们也能干活,随便吩咐。”
看看忙碌的菲利乌斯,麦格神色游移,欲言又止。
安娜笑了笑,打了个响指,接道:“别担心!他们会乖乖听话。”
伴随一阵嘙嘙嘙的气音,食死徒的胸口个个爆出一朵小蘑菇——鲜红欲滴,一看就很毒。
对上他们惊慌失措的眼神,安娜微笑,“好好干活,啥事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