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笑了,声音越来越大,“要不要做交易,我会在11个小时后告诉你。”
安娜微笑点头,“行吧。”
面上从从容容,心里骂骂咧咧,手上一刻不停带上西弗勒斯跃迁离开。被她留在原地的其他五个小伙伴视线交汇后,对教皇展开采访模式。
“约格斯说你并没有圣力,你却说他的圣力是你赐予的……谁在说谎?”,詹姆斯扛着剑,围着教皇打转转。
西里斯接道:“我赌一颗宝石,乌列尔说谎!”
“谁?”,莉莉不解。
目光指向教皇,莱姆斯解释道:“应该是这位教皇的本名,我们听见戈德里克这么叫他!”
见教皇两眼半合,完全不搭理他们。雷古勒斯想了想,问道:“你想赌安娜没法一直维持禁锢之术吗?”
教皇睁眼,眼神轻蔑,“没有人能一直维持!即便她能困住我100年,第101年呢?”
莉莉眼神惊异,“你可以100年不吃不喝?!”
雷古勒斯却道:“老师们研究100年,还找不出杀死你的方法吗?”
詹姆斯取下佩剑,哆一下插入土里,笑道:“我建议投毒。”
“用不着。”,西里斯轻啧,“以此为中心,重新刻下魔纹,等约格斯恢复一下……嘙!一切都灰飞烟灭。”
见教皇面色难看,莱姆斯神色玩味,试探道:“安娜11个小时以后才回来,要是老师们先来……”
“哇!”,詹姆斯默契配合,浮夸叫唤,“走了,走了!没必要在这儿掺和……”
“等一下!”
教皇神色阴沉,“让她来,我们谈谈。”
五双眼睛同时浮起一丝不可置信——啊?这么容易就说服了吗?
见五只蝼蚁静默不语,教皇皱眉,“你们找不到她?”
摸出一张信笺,莉莉慢吞吞道:“我们帮你联系她,你得额外支付点什么……”
这是跟安娜学的——给对手帮忙必须索取报酬。不论哪种意义上的帮忙,都要收取费用。据说,只有收了好处,对方才会认为你‘真’帮忙。
啧!
虽然不理解,不过照做就是。尤其看到教皇的小表情,莉莉觉得这样干简直再正确不过。
见教皇两眼微凸,一副吃到屎的样子,其他几人立刻配合演出,齐齐露出恶劣又猥琐的笑容。
“没错!”,詹姆斯附和开口,大手一划拉,“每人都得有点好处。”
西里斯不住点头,嘴里念叨:“我不要东西,只要告诉我——你和约格斯谁说谎就行。”
雷古勒斯挥舞魔杖召来雅尼斯的戒指,接道:“我的要求很简单,给我说说这个戒指的魔法原理。”
莱姆斯抱肘环胸,微笑道:“我要宝石,不多,100颗。你只要发个魔法誓言就行。”
没等詹姆斯和莉莉提要求,教皇面色发黑,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好一会儿才吐出一个词,“滚!”
诶?
几人有点傻眼,玩过头了?
莉莉背身悄悄给安娜发去信笺,很快收到回复——别理他。
哈?
消息共享后,五人决定离开。他们要去找安娜和西弗勒斯,都是一个队的,凭什么孤立他们五个。
西里斯偏头看莉莉,“他们在哪?”
莉莉想了想,回道:“西弗勒斯的实验室?”
十分钟后,五人知道这是个错误答案。
安娜和西弗勒斯去哪儿了?答案是,他们去了赫尔加的植物园。
西弗勒斯和安娜找了很久,终于在一个隐蔽的角落,找到那一小丛七色花。两人小心刨根、分株,又重新填土。
看着手中的七色花,安娜轻声道:“还有1个小时。”
禁锢教皇的玻璃屋最多还能再坚持1个小时。加固?不可能的。重新凝聚一个能禁锢教皇的玻璃屋至少要等她服下若木树的叶子后,再美美睡三天才行。
伸手握住她的手,西弗勒斯安慰道:“我已经通知老师们禁锢的最后时限。他一旦脱困,必然会大开杀戒。学生们会被提前转移,伤亡也不会再扩大。参考历史记录,四位创始人不会死。”
他深深吸气又吐气,声音低沉,“如果我猜对了,我们会回家。回到1972年的霍格沃兹……”
“大壮和安德烈还在等我们呢!如果正好赶上放暑假,可以接上他们直接回怀特岛大屋……”,安娜声音轻快,眼睛晶亮。
西弗勒斯垂眸看她,眼神凝重,“如果我猜错了……我们会成为校史里没有名字的人。”
灰蓝大眼弯成月牙,安娜摸出一只金色怀表,拇指在表盖上爱怜摩挲,眼神渐渐炙热又专注,“你这么优秀,怎么会没有名字?”
抬头对上他忧心忡忡的眼睛,她收回怀表,摸出一颗巧克力软糖,剥开糖纸塞进他嘴里,“自信点!你不会猜错的。魔力感知是你的天赋!”
咽下满口苦香,西弗勒斯皱眉问道:“我记得,你说过‘这是最后一颗巧克力软糖’……”
挽着他胳膊的手臂一僵,耳边响起她心虚的干笑,“那个……”
西弗勒斯垂眸,“掉地下了?”
安娜笑出八颗牙,“没有!再说有糖纸呢。”
狭长黑眸一眯,他幽幽开口:“那是?”
“不好吃?有怪味?”,灰蓝大眼睁得溜圆,声音理直气壮。
心内叹气,西弗勒斯无奈道:“保存的很好,原汁原味。”
安娜露出得意的笑容,“当然,这颗才是最后一颗。”
眼底浮起狐疑,西弗勒斯面色一僵,双手按住她的肩膀,“第7次没有成功……”
安娜眨巴两下眼睛,笑嘻嘻道:“你觉得可能吗?”
西弗勒斯面色一缓,认真道:“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
“别那么紧张!我保证,你不会猜错。”,安娜咯咯笑出声,伸手攀住他的胳膊,“相信我,没错的。”
西弗勒斯猜测,心脏或许是教皇的致死点。那里应该是他的魔力本源,是唯一没有和菌丝同化的器官。这意味着,失去心脏,他会死——或许沦为一团寄生菌丝,或许直接彻底死去。
他对自己的判断不自信,但她知道这个判断是正确的。唯一不同的是,教皇早来了十年,而他也不会有那惊才绝艳的十年,但只要能够一起回家,一切都值得。
当重新跃迁到教皇面前时,四位魔导师和五位小伙伴已经久候多时。
安娜没有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毫无预兆地抢走戈德里克的巨剑,直直投入教皇的胸口。在教皇疯狂的眼神中,耀眼的白光从他心口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