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眸光幽暗,声音讥诮,“我要说不能,你就不管我了?”
安娜抿直嘴角,“你要一直这么别别扭扭的,我只好让你一路睡到北地王宫。”
西里斯咧嘴怪笑,甩出飞石,“你试试!”
詹姆斯惊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他扑过去一把锁住好兄弟的两只胳膊,“快来帮忙!”
莱姆斯和雷古勒斯齐齐扑上,一人夺走他的魔杖,一人蒙住他的眼睛。
雷古勒斯还见缝插针的朝安娜喊:“让他睡吧!过度使用飞石会让他情绪不稳定!”
全身受限只剩嘴能动的西里斯,气呼呼道:“魔女的诅咒名不虚传!我现在是众叛亲离,只差一个死无……呜呜……”
嘴里被塞了一坨布,冲鼻的怪味让他差点呕出来,心里烦躁暴虐的情绪也被冲散一空。正想示意好兄弟放开自己,耳边忽然传来一句让他头皮发麻的话。
詹姆斯结结巴巴道:“你拿抹布塞他嘴……还不如给他一颗睡眠糖果……”
“!”,西里斯疯狂扭动,并发出一连串‘嗯嗯呜呜’的咒骂。
雷古勒斯两手捂得死紧,口中急道:“哪来的抹布!我们是巫师,用的是‘清理一新’!”
“对……”,詹姆斯手指用力,死掐着好兄弟的胳膊,声音发闷,“但这味也太冲了!这布干什么了?包屎了吗?”
莱姆斯接道:“是不是西弗勒斯新制的舒缓剂?”
原本浑身紧绷的西里斯在听到‘舒缓剂’这个词后,立刻松弛下来。詹姆斯三人立刻察觉,纷纷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雷古勒斯松开双手,改为捂住他哥的嘴,安抚道:“忍住,多含一会儿……”
西里斯正要点头,却听西弗勒斯缓缓开口。
“这是卡鲁斯的手绢……”
“呜——”
西里斯愤怒咆哮,虽然声音没有威慑力,但眼神甩出万千刀剑,恨不能把西弗勒斯切成肉末。原本已经放松的詹姆斯三人,立刻使大力把人牢牢锁住。
詹姆斯累得一边喘大气,一边朝西弗勒斯嚷嚷:“你怎么能这么干?!虽然他嘴臭,但也臭不过卡鲁斯啊!”
坐在桌边狂吃的卡鲁斯停顿一瞬,喊道:“用完还我,还可以用来擦屁股!”
詹姆斯一脸窒息,扭头大喊:“谁稀罕?!”
想到卡鲁斯用手绢擦嘴擦脸搓牙花子的样子,他强忍下一个‘哕’。
西弗勒斯低笑出声,看着一脸僵化的西里斯,道:“有用吗?”
莱姆斯和雷古勒斯同时勾头观察,齐声问:“卡鲁斯的手绢能当舒缓剂使?”
“不能。”,西弗勒斯摇头,伸手抽出他嘴里的布,然后灌入一瓶药水,“这个才是。”
围观的三个女生看得津津有味。
摩根娜对着小手指,心有戚戚道:“西弗勒斯是个狠人!”
莉莉瘪嘴,接道:“詹姆斯跟他比像个傻子!”
摩根娜却道:“他有一颗赤诚的心!跟这样的人做朋友是件幸福的事。”
莉莉怔愣一瞬,看向安娜,“你要自己去黑沼吗?”
“不!”,安娜摇头,灰蓝大眼看向夜空,声音笃定道:“我有种感觉,一旦我离开,维尔莫斯就会来偷袭你们。”
莉莉想了想,看向摩根娜,“维尔莫斯的诅咒只有杀了她才能解吗?”
“诅咒的种类很多……”,她抿了抿唇瓣,慢吞吞道:“当时情急,我用了言咒之力。不论她的诅咒有多大的威力,只要杀了她应该都能解。”
安娜却道:“维尔莫斯的诅咒不需要通过本体施展吗?她的诅咒之力跟你的言咒之力相比呢?”
摩根娜吸了吸鼻子,回道:“我能感受到一股力量,但也仅此而已。其他,一无所知。”
安娜哼笑,“有没有一种可能,她的分身根本不能施展诅咒。只有把人骗去黑沼才能!”
莉莉两眼圆睁,接道:“要么把人忽悠过去解咒,收一波礼物。要么骗人过去报仇,然后真正种下诅咒。”
安娜眉眼一弯,“随便对人念一句就能种下诅咒,这是言咒师的能力。她如果和摩根娜一样,阿尔德林能放过她?”
莉莉咧嘴一乐,赞道:“姐妹!你的脑子快赶上西弗勒斯啦!”
安娜嗔怪道:“这算什么夸奖?!”
莉莉笑道:“西弗勒斯第一个说出‘黑沼是陷阱’。他一定早就想明白啦!”
安娜不服气道:“没准我俩想到一起呢。”
莉莉露出一个‘我还不知道你’的小眼神,“是西弗勒斯的话给你解题思路……我懂!”
安娜笑了笑,眼神看向打起来的男孩子们,“那几个傻子却想不明白……”
摩根娜两眼瞪得溜圆,捂着小嘴道:“你不管?”
安娜看着一对三还游刃有余的西弗勒斯道:“多好的饭后运动!”
莉莉哼笑,低头对摩根娜蛐蛐,“除非某人吃亏,不然她是不会管的。”
看着拉架最积极,挨打最多的雷古勒斯,摩根娜不解道:“他是不是傻!”
“没错!”,安娜点头,“我爸教过我,看见别人打架,要么选定立场,要么躲远点。”
摩根娜却道:“有人还教我,可以躲在暗处一网打尽。”
安娜垂眸,“不会是阿尔德林吧!”
“不是,我的一个朋友。”,摩根娜摆手,“他也是我爸的学生……”
啪!
雷古勒斯被一股大力甩到三人面前。
“队长……”,他按着胸口爬起来,声音十分委屈,“你管管吧!”
安娜微笑,“好!”
互相甩魔咒的四人,瞬间成了挥舞魔杖的麻瓜。
詹姆斯捂着肿胀的嘴角,不满道:“你早不出手?”
西里斯肿着一只眼睛,冷哼道:“她偏心!”
莱姆斯揉着膝盖,叹道:“再打下去,也就这样。”
西弗勒斯收起魔杖,冷声道:“没脑子!白眼狗!跟屁虫!”
詹姆斯气得跳脚,嚷嚷道:“你拿那玩意儿塞人嘴!是个人都得急!”
“白眼狗是什么鬼?我眼睛好着呢!”,西里斯吊着眼梢,恶声恶气,“我是为了谁才落得这样的?”
莱姆斯摸着鼻子,慢吞吞道:“抱歉啊。习惯了……他们脑子不灵光,你有话好好说……”
詹姆斯和西里斯立刻大声反驳:“胡说!我们脑子好着呢!”
西弗勒斯眼皮半耷,忍气道:“能用分身隔空喊话种下诅咒的人,还会困在黑沼等人上门?有那本事早杀进杀出,当上魔法森林的王……”
见三人怔愣,他继续道:“西里斯不仅是受飞石影响,他还中了毒……”
詹姆斯讷讷道:“那个……卡鲁斯的手绢……是为了给他解毒啊。”
西里斯斜睨好兄弟,眼神很直白——你个脑子不灵光的!
“非得用他的手绢?”,他理直气壮地大吼。
西弗勒斯冷声道:“你想尝他的口水?”
呕——
三人齐齐转身大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