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一具新的肉身,“陈九”状態极好,虽然血肉器官对於它来说並非存活的必需品,但是《葵宝典》却需有肉身才能施展,所以它必须得有一具肉身才行。
陈九是他从小训练、培养的死士,被他洗脑操控,对他唯命是从,而且身体也一直在接受非人的训练,被锻链得极为强大,甚至可以说,这具肉身比他原本那具已经失去生机的皮囊还要好。
以邪术调动地窟中的地阴之气进入这具肉身,《葵宝典》的功力迅速恢復,“陈九”感觉自己和这具身体的联繫开始紧密起来,已经可以自由操控这具皮囊了。
而当这具身体重新凝聚起“葵真气”时,“陈九”惊喜地发现,新生的“葵真气”似乎发生了什么惊人的变化,用“陈九”最直观的感受来说,就是从原本的死气沉沉,变得生机勃勃起来。
“陈九”以自己一百多年的武学智慧进行分析,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奥妙,他控制著脸部的肌肉露出一个笑容,然后连接上声带,用沙哑的声音道:“谢谢你把我逼到这个地步。”
如果不是李信把他的血肉之身打碎,逼得他不得不上了陈九的身,他还不知道,原来《葵宝典》入门需要自宫,但是想到达到最高境界,却需要是完整之身!
欲练神功,挥刀自宫,这是后人不解《葵宝典》的高深內容,为了走捷径而作出的错误註解。
天地化生,万物滋长,这才是《葵宝典》的真意!
若是为了图快而捨去那二两之物,虽然可以快速入门,但却永远也无法真正练成《葵宝典》。
之前老太监虽然得到了《葵宝典》的残篇並日夜修练,但一身武功却始终卡在超凡领域之前无法寸进,这才只能走上歪门邪道,以邪术增强实力。
老太监原本以为,这是因为自己练的只是《葵宝典》的残篇的缘故,现在看来,这和残篇不残篇的没有关係,关键是在於能否领悟到《葵宝典》的真正精髓。
现在,借著陈九的这具肉身,“陈九”终於窥到了《葵宝典》的真意,也真正进入了超凡的领域。
年轻的肉身,完整的境界,“陈九”虽然刚被重创,但战力却是不增反减,尤其这里还是他的老巢,地阴之气源源不绝,之前他还担心强行催谷的功力会隨时衰退,令他的功力从顶峰跌落,但是现在,他已经无需担心这个问题了。
“作为令咱家新生的感谢,咱家————亲自送你去见阎王吧!”
“陈九”这话是对著李信说的,但是出招却是对准了春丽,《葵宝典》蜕变之后,“陈九”的速度也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以李信的速度和反应,也只能將將挡在春丽身前,和“陈九”对拼一掌,同时对春丽道:“春丽,去找那些被偷的孩子,这个老傢伙由我来对付!”
他和老妖怪之间的战斗,春丽若是继续停留,只怕会影响李信发挥,还不如让春丽去找那些被偷的小孩。
刚才战斗的余波太强,李信也非常担心那些婴孩有受到波及,正好让春丽去探查一番。
“好!”
春丽不是那种扭捏的女人,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帮不上李信的忙反而会成为拖累,当机立断离开了这里,向著地窟深处跑去。
在春丽离开后,李信再无顾虑,可以放手施展的他看向“陈九”,从身后抽出披风摘下,直接將披风甩向“陈九”。
“陈九”抬手抵挡,刚挡下披风,李信人已经来至“陈九”身后,前后夹击,正是“排云掌”中的“披星戴月”。
刚刚夺取了陈九的身体,“陈九”的感知能力大大下降,不过这並不意味著他可以被这样的手段轻易骗过,反身一掌击向身后,却是一掌挥空,只打中了一道水汽。
嗯?
当“陈九”惊觉上当的时候,袭向“陈九”的披风化作巨掌狠狠压向“陈九”,“陈九”反应迟钝了一下,被巨掌压住,坚韧的披风裹住了“陈九”,令陈九身形凝固,李信当即一掌“撕天排云”重重打向“陈九”。
“陈九”被李信重掌轰飞,心有不甘的他奋力挣扎,想要撕开披风,谁料这披风乃是来生爱破解“音巢”组织领先於这个时代的技术所造,不仅坚韧,伸缩能力更是一绝,他奋力撕扯,將披风越拉越长,却是怎么都无法將之撕开。
不过李信也不指望这披风能一直困住“陈九”,在一招得手之后,迅速运转气劲將披风收了回来一这是来生爱帮他做的,要是弄坏了,来生爱不定得哭鼻子呢。
“陈九”脱困,但却並无喜意,因为他刚刚正准备运起超能力,將这披风掀开,並且將之“没收”,李信提前將这“披风”收走,让“陈九”白白挨了一掌,一点收穫也没有,也难怪他会不爽。
李信无视“陈九”阴沉的脸色,收起披风,对著“陈九”就是一记“狂风暴雨”。
“狂风暴雨”的腿势如狂风般猛烈、迅捷,寻常高手绝难抵挡,但是“陈九”身负《葵宝典》,这本就是以“快”著称的武功,李信的“狂风暴雨”虽快,却快不过“陈九”的身法,“陈九”轻鬆闪避李信的攻击。
而李信本也不指望“狂风暴雨”能击中“陈九”,他见识过“陈九”的速度,又怎么会不知“陈九”身份快若鬼魅?
是以这一招“狂风暴雨”非是为了击中“陈九”,而是用来拉近和“陈九”
之间的距离的。
当李信欺身至“陈九”身前时,阵阵寒气亦隨著“狂风暴雨”的攻击瀰漫向了“陈九”,正是“天霜拳”的寒气藉由“狂风暴雨”施展了出来一隨著修行日深,李信已经渐渐琢磨出了融匯《三分归元气》的三种內力的法门,只是尚不纯熟,距离“三元归一”还差得远,但是將两种內力短暂融合还是不成问题的。
陈九没有痛觉,在陈九身上新生的“陈九”同样没有,所以对於李信“狂风暴雨”上夹带的寒气同样没有感觉,虽然感觉李信以一股阴寒內力攻击自己,但却没有在意,因为內力同为至阴的他对阴寒內力有著极高的抗性。
只是“天霜拳”的阴寒內力確实不足以伤到“陈九”,却令“陈九”的身体表面覆上了一层厚厚的坚冰,坚冰凝聚极快,等到“陈九”反应过来的时候,坚冰已然形成。
好小子,在这里等我呢!
“陈九”怒道。 他心知接下来迎接他的必定是李信无止境地猛攻,他虽然近似不死之身,但到底不是真正的不死,骨架要是被轰个稀碎,大脑要是被打成浆糊,一样要死。
於是“陈九”鼓起內力,以最快的速度破冰而出,身影一闪,已经来到李信身后,对著李信后心拍出一掌,不等李信回身,又来到李信身前,对著李信的心□一指戳出,利用自己的极速,將李信玩弄於股掌之间。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便是《葵宝典》
“陈九”是这么想的,但是感受著攻击李信的手上传来的阵阵刺痛,那强烈的反震之力,却是让“陈九”有伤敌一千,自损五百的感觉。
如果李信知道“陈九”所想的话,李信一定会说,哪有一千,《嫁衣神功》
反弹了一半,《明玉功》化解了剩下一半,这完全是“陈九”自损五百,李信毛线损失也没有。
李信知道,只要这样一直坚持下去,自己总归会是最后的胜利者,他体內三种神功循环不息,《明玉功》还可以从地窟中抽取地阴之气快速恢復,反观“陈九”,虽然也能调动地阴之气为己所用,但是他的身体是抢来的,协调总归是要差一些,久战下去,早晚会出问题。
但是,这种胜利方式可就太憋屈了,李信可不愿意这样,而且李信很清楚,他未来指不定也要面对如“陈九”一般拥有极速的对手,难道说以后也像这样一直挨打,靠反伤反死对方?
所以,也別以后了,就今天,拿这个“陈九”来练手吧!
李信高高跃起,身形跃至半空,鼓气吐纳,下坠之势居然生生顿住,显然是又准备將牛顿从棺材板里拉出鞭尸一顿。
双手一抄,高举过顶,强烈的漩涡之力自李信手中聚起。
自发现等分量的“嫁衣真气”和“明玉真气”交匯之后会因为相斥而產生奇异的气旋,吸扯周围的气,李信就想过將之用於“气海无涯”。
“气海无涯”出招之时,招式未出,先一步以气劲牵扯敌人,当聚气完成之后猛然出招,令人避无可避,只能硬挡。
以“嫁衣真气”和“明玉真气”交匯產生的气旋,其產生的吸扯之力比“气海无涯”原本的运气方式產生的气劲比更强数倍,虽然以李信目前的修为,尚且无法做到完全平衡“嫁衣真气”和“明玉真气”,只能调解两成功力,但是这股威力已经极为恐怖,李信现在就要试试,以这种方式施展出的“气海无涯”,到底能不能成功牵制住“陈九”,令这个滑不留手的老泥鰍束手就擒。
当“嫁衣真气”和“明玉真气”聚在一起的时候,气旋果然生成,而且声势之大,远超之前的“气海无涯”。
空气、灰尘、碎石————
地窟中的一切都受到了这股吸力影响,李信手中聚起的,似乎並非气旋,而是一个黑洞。
好可怕的吸力————
“陈九”不明白李信要做什么,但是那股强大的吸力已经令他的身体也不住往李信的所在而去,他不敢上前,立刻扎马下沉,稳住身形,不让自己被李信吸过去。
但同时,“陈九”也感觉李信手中聚起的力量越来越强,若是任由李信这般聚气,那他可就危险了,於是“陈九”试探著甩出两道飞鏢,不求击伤李信,但求打断李信的聚气,务必不能令他行功圆满。
飞鏢飞向李信,奔著李信的胸口而去,但却未及李信身前三米,两枚飞鏢便被李信手中的气旋给吸走了,根本没能伤到李信分毫。
“等不及了是吗?那我就送你一程吧!”
悬浮在半空中的李信身形猛地下沉,泰山压顶一般落向“陈九”。
“陈九”想要闪身躲避,但是李信掌招未至,压向“陈九”的掌力却已经教“陈九”难以动弹,双脚陷入地面,又哪里能逃?
於是“陈九”只能挺掌向上,准备硬接李信这一掌。
有地阴之气为我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比內力,我不会输的!
“陈九”如此安慰自己,然后突然惊觉,地窟之中那浓郁的地阴之气此时已经变得稀薄无比,竟是全被李信以“气海无涯”吸至掌中气旋之內。
而现在,这浓郁到肉眼可见的地阴之气正被李信以雷霆之势压向自己。
淦,咱家的百年大计————
“陈九”挺掌硬接,却感觉自己如同阻拦马车前进的螳螂,瞬间就被车轮压过,碾至粉换了新肉身的“陈九”,体內新生的“葵真气”总量不多,全靠地阴之气转化才显得充沛无比,现在地阴之气全部跑到李信那里去了,“陈九”瞬间被打回原形,这浅薄的內力又如何抵挡势如破竹的“气海无涯”?
这一掌有气吞天下之势,亦有气吞天下之威,落在“陈九”身上,刚换了肉身的“陈九”这一副身体也瞬间保不住了,被碾成了血沫,甚至连它的本体,那副骷髏架子也在李信的掌力之下寸寸碎裂,碎成骨粉,只余下一个骷髏头虽然碎裂,头盖骨也没了一半,却还是保持著相对的完整。
大脑在骷髏头中不断跳动,骷髏头也在不断开合下頜。
“中原————不能————没有皇————”
死到临头,老太监脑中还是在想著自己的宏图大业。
一脚落下,將骷髏头踩了个粉碎,也將老太监所有的念想都终止了。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李信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