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和春丽从暗处走了出来,李信走在前面,护著春丽的同时,向春丽传声道:“我去对付那个老傢伙,一会你抓紧机会,把婴孩救下来。
只是一眼,李信便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邪异老人是一个踏入超凡领域的超级高手,而且除了武功之外,似乎还身负极强的超能力一以李信的眼力都没能看清那个邪异老人是怎么出现的,这绝对不是身法,而是超能力中的瞬间移动。
春丽在看到那个邪异老人的瞬间,浑身每一个毛孔都收缩了,本能不断向她示警,让她快点逃离。
只是能以女儿之身成为国际刑警,成为一名实力强大的格斗家,春丽这些年来经歷的磨练又岂是区区本能可以达到的?
她向李信点头道:“你放心去吧,我就算帮不上你的忙,也不至於会成为你的拖累。”
李信微微点头,正要再说什么,一枚钢针悄无声息地飞了过来,李信连忙闪过,闪过的同时將春丽一把推开。
这老傢伙,果然歹毒,明明是超凡强者,居然还用这种阴损的手段。
邪异老人见李信躲得这么轻鬆,冷笑一声,將手中的婴孩丟给了已经重新站起来的陈三:“陈三,先带九皇子下去,陈九,你去把那个女人解决了,这次,我允许你吃掉她。”
听到可以吃人,那个叫陈九的辫子男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啊呜啊呜的乱叫。
邪异老人脸上露出嫌弃之色,就是因为手下全是这些没有头脑的傢伙,他才不得不重用不听话的陈三,看来他或许该改一下训练手下的方式了,不然的话,就没人能为他未来的大业衝锋陷阵了。
陈九得到邪异老人的允许之后,兴奋地扑向春丽,春丽看了一眼李信,然后果断前冲迎击。
对著如同疯狗一般的陈九,春丽抬腿便是她的得意绝技“百裂腿”,无数腿影如同雨点一般落向陈九,陈九不闪不避,硬生生接下了春丽的各种踢击,可以碎石穿墙的踢击落在陈九身上,居然没能令他有任何反应。
春丽愣了一下,但是高手交战的时候,一丝大意也不可以有,在春丽愣神的一剎那,陈九一拳轰向春丽,幸好春丽也算战斗经验丰富,在危机来临的瞬间恢復意识,侧身闪避,却还是被陈九的攻击划破了衣服。
警服破裂,春丽没有犹豫,立刻將身上的警服撕开,露出一身蓝色的运动紧身衣一警服宽大,不利於她战斗,还是紧身衣最適合她。
解除束缚之后,春丽身手更加利落,而且她已经知道陈九似乎没有痛觉,出招也更加凌厉,很快將陈九压製得毫无还手之力。
邪异老人瞥了一眼落入下风的陈九,有心想要帮陈九一把,却无法出手,因为李信的气机正在锁定著他,一旦他出手,必然要面临李信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这时春丽已经完全在这陈九的战斗中占据了主导地位,她单手撑地借力,在空中张开一字马,身体不断迴旋,两条大腿如同直升飞机的螺旋桨一般,不断迴旋攻击著陈九,打得陈九节节后退。
终於,邪异老人坐不住了,再这样下去,陈九就真要被春丽打死了,陈九虽然脑子不好,但却是他手下最忠心的高手,比那个陈三听话多了,要是他死了,邪异老人手下还有谁可以用?
邪异老人眼神一动,春丽便在空中被固定住了身体,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她的身体。
而当邪异老人分心於春丽时,李信动了,以《嫁衣神功》为动力,至刚至阳的力量推动“撕天排云”的掌力,重重轰向邪异老人,邪异老人身前出现一道无形的墙壁,拦住了李信这一掌,只是这一掌虽然没有落在邪异老人身上,但是强大的震盪力还是传向了邪异老人,令他嘴角轻微溢血。
好霸道的內力————好刚猛的掌法————
邪异老人心中对李信的武功做出了一定判断,放开春丽,凝神应付李信一他都已经这么帮陈九了,陈九若是不能抓住机会干掉春丽,那他就去死好了。
无形墙壁消失,邪异老人伸手对著李信拍出一掌,掌力中邪气森森。
此时李信“撕天排云”的掌力將尽未尽,和对方对了一掌之后,那阴森邪气侵入李信掌中,令李信的手臂一阵麻痹,李信立时全力运转《嫁衣神功》,將那阴邪內力化解。
而邪异老人此时也是眉头微皱,他趁著李信掌力將近之时和李信对掌,满心以为可以打李信一个措手不及,但是成果却是令他大为不满,不仅没能伤到李信,反而是李信掌中传入他手上的內力,使得他有针刺火烧一般的疼痛。
这人不仅修练的是至阳內力,而且异常霸道。
邪异老人知道这种至阳內力正是他这一身阴邪內力的克星,不过无所谓了,他为什么要將根据地建立在这地窟之中?不就是因为这里可以助他源源不断吸收地阴之气,令他实力倍增吗?
相反,在这种地方,李信这种修练至阳內力的武人,实力会大大折扣,今天他定要將这不速之客击毙於此,否则和一个超凡强者结怨,对他未来的大计將是一个重大威胁。
邪异老人已经下定决心要於此地斩杀李信,下手更是不留余力,手臂一挥,无数飞针从其宽大的袖口飞出,射向李信。
飞针虽快虽密,但是对於现在的李信来说並不难躲,几个错身就將飞针避开。
邪异老人嘴角冷笑,並不失望,他手一挥,飞针折返,竟然再次全部向李信飞去。
李信微微惊讶了一下,但很快想起对方除了一身阴邪的武功之外,还有超能力,能做到这一点並不值得惊讶。
飞针数量多且飞行速度极快,长久地躲避下去对李信不利,李信索性全力运转《嫁衣神功》,一团如同烈火一般的气劲缠绕在了李信身上,飞针射向李信,却见这些飞针在碰到烈火气劲之后居然如同冰雪落入沸腾的油锅,在爆发剧烈的反应之后,顷刻之间便化为乌有。
邪异老人嘴角的微笑收敛,眼中杀机更甚。
果然,真正的超凡强者,並不容易对付。
邪异老人在心中道。
虽然在李信的感知中,这邪异老人是超凡强者,而邪异老人也確实有著超凡强者的战力,但他现在的实力,实际上是依託於这个庞大的地窟得来的,在这地窟之中,他的內力不仅可以成倍增长,而且在源源不绝地吸纳地阴之气的情况下,他的內力可以始终保持充盈,永远发挥出最强的功力。
这也是邪异老人必须在这里杀掉李信的原因一如果不能在有地利的情况下將李信杀死,等到李信想办法破解他的地利,他將死无葬身之地。
“去死吧!” 邪异老人对著李信发出攻击,蕴含阴森內力的一掌落在李信身上,被李信以《嫁衣神功》抵抗住,李信不仅没有受伤,反而以《嫁衣神功》的反震之力將邪异老人震退了几步。
默默感知了一番刚才邪异老人的这一掌,李信心中一动:“你不是超凡强者!”
如果是超凡强者,刚才那一掌哪怕无法击伤自己,也不至於被自己的反震之力震退。
虽然不知道邪异老人如何拥有著等同於超凡强者的力量,但是李信可以肯定,这人绝对不是超凡强者。
一掌未能將李信打伤,反而令自己在李信面前露了底,邪异老人心中大是不悦,却还是嘴硬道:“就算如此,对付你还是够了!”
说罢邪异老人身法如电,向著李信衝来,因为忌惮李信身上的反震之力,邪异老人这次没有用全力,反而每次攻击都是浅尝輒止,准备以钝刀子割肉的方式,拖死李信。
只是邪异老人对著李信一阵猛攻,李信身上如同火焰燃烧的护体气劲不仅没有减弱的痕跡,反而越烧越是强盛,令邪异老人心中惊愕。
而更令邪异老人惊愕的是,他发现除了自己之外,李信居然也在吸纳地阴之气,而且吸收得比他还快还多。
“你怎么可以吸收地阴之气!”
邪异老人尖声道,而且吸得比我还多!
李信默不作声,他没义务向邪异老人解释,他这是以《明玉功》吸纳地阴之气入体,然后通过《三分归元气》转化成为“嫁衣真气”,所以他的护体气劲隨著邪异老人的不断进攻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还增强了。
“打了我这多下,也该到我的回合了吧?”
李信探明邪异老人的虚实之后不再任由对方攻击,直接一式“雷厉风行”踢向邪异老人。
邪异老人忙以超能力在身前凝聚一道无形屏障,却被李信轻易踢爆,不仅没能拦下李信,反而因为超能力被破的反噬而受了点內伤。
別看超能力被传得神乎其神,李信两个师妹师弟,麻宫雅典娜和椎拳崇都是超能力高手,李信对於超能力也算多有了解,知道邪异老人这种超能力可以被称之为念力,虽然神奇,但实际上就相当於一只无形且千变万化的大手,而且使用起来也是有极限的,只要对抗它的力量足够强,是可以破除这种超能力的。
超能力被破,邪异老人短时间內无法再凝聚念力,只能闪身避退。
邪异老人身法极快,但是李信的“风神腿”同样是以速度见长的武功,邪异老人见李信认真之后想要暂避其锋,却始终甩不脱李信,在被李信追上之后,真接就是“狂风暴雨”伺候,连头上那个看上去非常噁心的倒牛角一样的发冠也被李信踢掉了,头髮散乱下来。
“岂有此理————”
被打下发冠的邪异老人心中的愤怒无以復加,同时开始不计后果地运转自己的功力。
今天,他一定要將眼前这个人给干掉!
邪异老人出手的速度猛然再增加了许多,戴著金属指套的手掌划过李信的脸颊,在李信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李信心中一凛,因为他发现,这老傢伙似乎真的踏入了超凡领域!
“咱家原本不想这样的,是你逼咱家的!”
邪异老人尖声道。
他练得武功实际上是残缺的,所以才会这么多年一直被困在超凡领域的门口前不得寸进,只能另闢蹊径获得近似超凡的力量,但是这股力量欺负欺负未入超凡的奇人还可以,碰上真正的超凡强者,那就是李鬼遇上了李逵,高下立判,逼不得已,他只能提升功力,进入那个领域,但是他知道,这份功力並不稳固,隨时会跌回原本的境界,甚至功力大减也说不定,如果不是被李信逼到了绝境,他是不会走到这一步的。
李信听这声音只觉刺耳,不由道:“一口一个咱家”,你太监啊!”
“咱家此前正是宫里的公公,这又如何?”
邪异老人居然承认了,而且丝毫不以自己太监的身份为耻。
李信一怔,之前还真没想到这邪异老人是太监,毕竟练这种阴邪武功的,把自己练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所以他对邪异老人的怪模怪样並不奇怪,只是觉得他有些像太监,想不到隨口一说,这妖怪还真是太监啊。
“无知刁民,你可知,你坏了本公公的大事,本公公若是不將你碎尸万段,实在是难消心头之恨!”
老太监望著李信,眼中满是仇恨。
李信看向老太监的眼神也是充满了厌恶:“搞半天,原来是你这种前朝余孽在搞事啊!”
“大胆!”
对於李信那句“前朝余孽”,老太监听来尤其刺耳,因为在他心目中,他所代表的,才是正统,余孽?你说谁余孽呢!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让你见识见识我的绝学,《葵宝典》的最高功力吧!”
老太监大喝一声,地窟之中的地阴之气不断向其匯聚,將其功力推升至了更高层次。
地阴之气入体,老太监功力更强,他知道自己这份功力不能久留存,出手便是杀招,凌厉掌风击向李信,宛若可以吹散人魂魄的地狱阴风。
这阴风並不能令李信感到威胁,真正令李信感到心寒的,是快,无法想像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