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鸣在清晨静谧的空中盘旋,飞入正在沉睡的少年耳中。略显沉重的被子十分有安全感地压在他身上,温暖,柔和。
他把半个埋入被子的脸露了出来,空气中的一丝冷意逐渐唤醒他的意识。
这里是哪里?
他有些迷糊地看着头上淡绿色的帷幔,好陌生。
他等着意识慢慢回笼,对了,他现在正在林洛雪家里。这里是林辉和阿比盖尔给他准备的房间。
他坐起身,穿上旁边林洛雪亲手做的墨绿色练功服,上面还绣着墨绿色的青竹暗纹,在光线下若隐若现。这一身东方味十足的服装却没有违和感,反而衬得他身形修长,宽肩窄腰已经有些初露端倪,脚上穿的是黑色的武当练功鞋,看起来外观有些像布鞋,上面绣着银色的祥云纹,而鞋底却是用橡胶做的,柔软富有弹性。
他尝试用黑色的皮筋将自己的头发扎起来避免晚些练功的时候遮挡眼睛,但是很显然他失败了。他放弃的将头上的皮筋拿下来放在桌子上,转身去洗漱。
“扣扣”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刚刚洗漱完的斯内普打开门,门口站着已经穿戴整齐的林洛雪。
她穿着白色的同款练功服,上面绣着纯白色的暗纹,是一种花朵,不过斯内普不知道花的品种。
脚上的鞋子跟他是一样的。
“早安呀!”林洛雪显然已经醒了有一段时间了,声音清脆。
“早安。”斯内普的声音略带些沙哑,显然醒来后的第一句话还有些干涩。
“来,我给你扎一下头发。”林洛雪走进房间拍拍凳子,示意斯内普坐下。
斯内普乖乖坐下,他感受到一双柔软的手轻轻的拢起他散落的黑发,低低的在脑后扎了一个小揪揪。
林洛雪换了个位置看了看他,稍微给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递给他一杯水,看着他将一杯温水喝下,这才拉住他的手朝后院走去:“走吧,我们去做早课。”
斯内普任由她拉着,一边打量着昨天晚上未能看清的后院。
这个院子直通后面的一座小山,小山上树木耸立,白色的雾气让整个树林有些若隐若现。
而不远处站立着一个同样穿着一身黑色练功服的男人。
男人见他们来了,对着他们微微一笑。
“爸爸!”林洛雪抱住林辉:“早上好。”
斯内普站在一边朝林辉问好:“早上好林先生。”
“早上好洛雪,早上好西弗。”
林辉轻轻抱了抱斯内普,然后示意两人坐下。
两人坐下就开始运功,林洛雪自然不用说,林辉只是稍微看了下进度就不管她了。
他的目光转向斯内普,这个意料之外的存在。
他看着斯内普体内灵力的运转,有些地方就有一些阻隔感,这应该就是女儿跟他说的暗伤。
小小年纪身上暗伤这么多,可想而知他过的并不好。林辉摇摇头,有些同情这个孩子。
他在和斯内普相处下来后,非常喜欢这个孩子。懂事,识大体,会看眼色,有些该问的就问,不该问的也从来不开口。加上昨晚洗完碗后去炼丹房就看到他在和自己女儿学习药材,勤奋好学。
他昨晚接手女儿老师的职位,才发现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少年身体里却有着巨大的天赋。
他有些心动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从未接触过东方药材的西方人能够这么快就记住药材的用处和炮制的方法,甚至会举一反三,提出一些他都没有想到过的问题。
这是个天才。
他今天也存着考察的心理来看斯内普。他们给斯内普的只是初级的运转功法,但是他的控制力和灵力的增长远超预期。
他收了灵识,脑海里已经在配药浴了,这些经脉的堵塞需要药浴进行辅助,他的灵力则会帮他更快的冲掉那些杂质。
他起了惜才之心。
两人早课结束,发现林辉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不过好在林辉一下子就发现孩子们已经结束了。
“现在让我来看看你们的灵力融合是怎么回事。”林辉让两人开始之前的操作。
林洛雪和斯内普演示了一遍使用魔力共鸣,然后又演示了一遍用灵力带动。
每次林洛雪的灵力都会留一些在斯内普体内,壮大了斯内普的灵力。
林辉摸了摸没有胡子的下巴。
“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你的灵力留在西弗体内是因为西弗的实力没有你强大。”林辉说道。
“但是如果西弗比你强大,那么他的灵力也会留在你体内。你们两个就像太极阴阳鱼一样,需要保持平衡。如果平衡被打破,那么一个人就会反哺另一个人,直到达到平衡。”
“你们两个天生契合,就像你们校长说的一样,但是不仅是灵魂契合,你们的灵根也很契合,我们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了。这种特殊情况,几千年可能才能遇到一例。我到时候需要和你祖爷爷询问一下该如何解决。”
林辉说完让他们继续锻炼,他在一旁示范和纠正两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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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结束回到家里,阿比盖尔已经做好了早餐,简单的豆浆油条加肉包子。已经饿了的三人吃的津津有味。
稍作休息便是斯内普的华夏语学习时间。阿比盖尔钻到她的炼金室捣鼓去了,林辉也到炼丹房去配给斯内普的药浴,顺便递了个传音符去华夏。
下午斯内普则是和林辉学习药材,至于炼丹,他还需要再增进一些修为。
而晚上睡觉前,林辉带着斯内普泡药浴。
斯内普早就在林辉口中得知自己的身体隐患,需要泡药浴进行治疗,但是过程会有些痛苦。但是斯内普并不觉得痛苦是一件多可怕的事,会有托比亚打他还痛苦吗?会比酒瓶子插入自己皮肤还要难受吗?
当斯内普脱下了他的上衣时,林辉看着他身上新新旧旧的疤痕,手都在颤抖。
这只是个十一岁的孩子啊!他的身上怎么能有这么多的伤痕!而能在孩子身上留下这么多伤痕的人显而易见了,是他的家人。
“他们怎么能这么对待你!”林辉压抑着嘴里的怒火。阿比盖尔听到连忙推门而入,看到他身上的伤痕,滚滚的眼泪从脸上划过,震惊地捂住了嘴。
“天啊!他们这是虐待!”阿比盖尔抚摸着他背上一条几乎长有十五厘米的疤痕。
林洛雪偷偷溜进来,她知道他过得不好,知道他被虐待,但是他身上的伤痕还是让她感觉到触目惊心。她握住他的手,轻声问道:“疼吗?”
斯内普眼底闪了闪,紧紧回握:“不疼了。”
不疼了。
从知道他们并不爱自己后,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