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吃喝以后,很快的就聊开了,这些官兵心情一好,连押解的囚犯也混到他们之前点燃的篝火那里取暖了。当然了,吃食不可能有的。
“你们要去南越?那不得还有一千多公里?这走到猴年马月去了。”
“谁说不是呢,而且还有规定往返的时间,完全不考虑突发事情,就像这场大雾,来的莫名其妙,还不知道耽搁多长时间呢。也是奇怪,这山路哥几个走了没有上万,也有千儿八百回了,从来没见这么大的雾。”可不奇怪吗?这估计是什么山精水魅弄的。
“赵大人,这里距离清溪镇大概还有多久的路程啊?”这里几乎所有的捕快都放松了下来,似乎在他们的眼里,官家基本是不会出什么事的,但是赵捕头却不同,他一直非常清醒的警戒这四周
“步行的话,大概两三个时辰,翻过这两个山头,基本就能看到镇外城墙了。什么人?”一边回答着斐秋铭的话,一边拿刀指着那条路,突然间,像是一串影子从迷雾中晃过去了。禁不住大喝了一声
这话让周围休憩的几个捕快,马上就站起来,拔出了腰刀,展开了防御阵型,还特地把囚犯围住。生怕是有人来劫囚。可就那样警戒了半刻钟左右,迷雾中依然没有什么动静,才收起刀
“头儿,要不要派人去看看?”赵卫估摸了一下时辰,现在离日出不是很远,但是是人最容易疲劳的时候,这个时候分兵不是什么好主意。
“不用,多点几个火堆,让火光照亮的地方扩散一些,老老实实等天亮就好。”说着就看到几个比较外向的手下,似乎是聊天聊嗨了,“你们几个,安静点,不要乱传一些没有根据的东西!”
没有根据的东西!!你品,你细品!这个人肯定是知道些什么。
“咔嚓”
“不对啊,头儿。林子里真的有东西,我刚看到一个影子跑过去了!”奉命在生火堆的捕快转头来问赵卫,可赵卫却直接呵斥阻断了他的话
“住口,你什么都没看到!生了火,赶紧过来!”头儿说没有那就没有咯,这个捕快也没当回事,弯下腰开始生火。
刺啦,刺啦,引火一直没点上,大概是因为起雾了,所以林子里的柴火都有点潮了。他就想在捡点被覆盖住的枯叶。“头儿,你说啊啊啊啊啊啊!!!!鬼啊!!!”
哪里哪里?长这么大她还没见过鬼,可鬼是没看见的,就看到那个捕快手脚并用,连滚带爬的跑了回来,一回来,感觉一股寒气。
“鬼鬼鬼,有鬼啊!”赵卫喊了他几遍,他都没反应,然后心里一横,两耳刮子抽了过去,那响声,听的小秋都感觉脸疼。
“清醒了吗?认得我了吗?”
“头儿?我怎么了?对了,有人!绿色的眼睛就在那,就在”他一回头,却发现,眼前仍是黑漆漆的夜,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好了,徐四,你肯定是累着了,来,来这烤烤火,马上天就亮了,天亮了我们就离开。”另一个捕快拉着徐四僵硬的身体,坐到了斐秋铭的对面。
斐秋铭是倚靠着一个树根而坐的,虽然刚刚就那么一瞬间,她确实也感觉到一股寒意。只是还没捕捉到,马上就消散了。
“东村鞋,纳青线,线缝怨魂泪未干。东头桥,鞋铺路,路下埋着旧白骨”很快的,徐四还没休息,林子里就传来很是空灵的儿童的声音,清脆的,像那种,布灵布灵的。就是内容有点渗人
赵卫手里的烟斗还没点上,手里的那截引火的枯枝就烧断了,直接烧到他衣服上了。
“什么声音?什么人?”如果这话不是哆哆嗦嗦的,可能能有信服力。徐四一下子跳了起来,马上抽出刀“我就说我没看错!!这林子里有东西!!”
七八个囚犯已经吓的都不敢打哆嗦了,连滚带爬的挤到中间这个火堆边,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可从来没干过坏事啊,要找别来找我们啊”
“头儿,头?这怎么办?”
赵卫也是一手的冷汗,握着雁翎刀的手都感觉到在打滑。“什么人,装神弄鬼的!出来!”
“西村鞋,旧青线,”诡异的孩童的声音继续在唱着,突然的,一支带着火光的剑气,一剑斩破了迷雾,出现在这伙人面前。
几个捕快哆嗦的刀都在抖,但是还是拿刀指着那个陌生人“什么人?报上名来,籍贯何处,欲往何处。为何在此”
来人是个坤道装扮的道士,手里一把火红色剑,背后背着拂尘。看这模样,就知道是方外之人。几个紧张的捕快,马上就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个道长。
“道长是挂在那个道观下的,为何深夜在此?”虽然是例行问话,但是包括囚犯在内,所有人都盯着她,而且十分的紧张。但是这个道长摸了摸发冠。
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一个什么好的理由,突然的就看到了坐在地上的斐秋铭,然后上下打量了一番。觉得自己肯定没有找错。
“诺,我是来找她的!呆秋!呆秋,我是林寒!你一定”
哦,原来是林寒,嗯????呆秋是个什么鬼?“滚滚滚,谁认识你了,呆秋是怎么回事?我一点也不呆!”
林寒一脸的,嘿,果然是这样。傻敷敷的可爱。“安安师父说的咯,说你呆呆的。她喊你呆秋的,她说,如果你不喜欢这个称呼的话,可以喊你破孩子!因为你,三天两头都在受伤!”
“安兮若!!!!!”
原来是熟人,那就没事了。再加上是个道长,那就更安心了。一伙人又开始叽叽喳喳,完全忘了刚才那诡异的歌谣了。倒是斐秋铭从林寒的眼中读出了信息——此地不宜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