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甜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烫得快要烧起来。
她象是被夹在两面烧红的铁板之间,动弹不得,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她窘迫又无措,下意识地想侧过身,稍微避开这前后夹击的窘境。
然而,这一侧身,情况却变得更加糟糕。
肚兜不可避免地擦过了沉策滚烫的脸颊,甚至那。。隔着薄薄的布料,就在他鼻尖处扫过。
沉策浑身剧震,差点哼出声,
他哪里舍得往后挪开半分?心旌摇荡得理智几乎烧没了。
他一点点地挪动了手臂,轻轻环上了温甜纤细柔软的腰肢。
触手之处,不盈一握,柔若无骨。
因为侧身,她不可避免地靠在了陆怀瑾身上,土酥恰恰好烫在她的腰窝处。
陆怀瑾浑身一颤,也是伸手一捞,恰好复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将她更紧地靠向自己。
沉策察觉到陆怀瑾在暗搓搓把温甜往后带,心中醋意升起。
他也毫不示弱,环在温甜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鼻尖缓慢嗅着蹭着。
温甜她只觉得浑身发软,心跳快得几乎要窒息。
脸颊、耳根、脖颈,所有露在外面的肌肤都染上了醉人的绯红。
她还得强撑着,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回应帐外张妈妈的话。
纱帐之外,张妈妈并未察觉她的轻喘,又嘱咐了几句,才叹着气,端着烛台,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听到脚步声远去,关门声响起,床上的三个人,却谁也没有动。
温甜稍稍掀开薄被,露出染着红晕的脸颊和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低声道:“张妈妈走了你们可以分开了吧?”
然而,那两人还是都没有动弹。
温甜有些急了,轻轻挣了挣:“沉哥哥陆大人你们快起来!”
沉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却没说话,只是偷偷在被子里,用脚轻轻踢了踢另一侧的陆怀瑾。
他的本意是:喂,陆狐狸,平时就你最能说会道,现在这情况,你倒是开口说句话啊!
陆怀瑾感受到脚上的力道,眸光在黑暗中闪了闪。
他瞬间明白了沉策的暗示。
但他想的,却和沉策那“有福同享”的直肠子念头完全不同。
这个黑心芝麻馅的状元郎,立刻就在心中转过了七八个弯。
眼下这情形,甜儿明显是又羞又慌,这正是趁热打铁,拉近距离的好时机,岂容第三人打扰?
与其两个人都被赶走,不如
他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微微松开了环在温甜腰间的手,稍稍拉开了几毫米距离:
“温姑娘说的是,夜深人静,我等确实不宜久留。方才事急从权,多有冒犯,还望姑娘见谅。”
然后,他话锋一转,语气“无奈”又“诚恳”地对温甜建议:
“只是沉小将军方才似乎有些不便。姑娘也看到了,他血气方刚,此刻怕是难以自持。不若,陆某先送沉小将军回去,以免他唐突了姑娘?”
什、什么?!
沉策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瞪着陆怀瑾。
这黑心芝麻馅的汤圆!他让他说话是想一起留下,这厮居然直接赶他走?!
这是要过河拆桥,独占甜儿?!
做梦!!!
沉策心中大怒,但这次他学聪明了,知道硬杠和嘴笨都斗不过这狐狸。
电光石火间,沉策福至心灵。
他脸上迅速换了一副表情,委屈,不舍,还有一点点小心翼翼的讨好,象极了被主人训斥后耷拉着耳朵,却仍想求抚摸的大狗。
“甜儿”他声音放得又低又软,带着浓浓的鼻音,仿佛下—秒就要哭出来,“我我能不能再多待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吸了吸鼻子连忙补充,语气可怜巴巴:“我保证不动,就就看看你,要不然我我心里空落落的,睡不着”
他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潮,额角有细汗,眼睛湿漉漉的,嘴唇也泛着水水润润的红。
他说话时,目光极其纯情地落在温甜的脸上,完全没有瞟一眼她因为侧身而更加晃眼的雪腻肌肤,仿佛眼中只有她这个人,只有那份想要靠近她的单纯渴望。
那副模样,配上他英挺却此刻显得无比乖顺的眉眼,杀伤力巨大。
温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狗狗眼”攻势弄得一愣,心头生出几分不忍。
他看起来好象真的很可怜,只是想要一点陪伴呢!
陆怀瑾在一旁看得眉头微蹙。
这憨货什么时候学会装可怜了?还装得挺象!
他岂能让沉策得逞?立刻轻咳一声,语气更加“担忧”和“体贴”:
“温姑娘,沉小将军年轻气盛,此刻情绪激动,所言未必是深思熟虑。还是让他回去冷静一下为好。况且,姑娘明日还要搬迁,需得好好休息,若是”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沉策在这儿,一定会打扰到她休息。
沉策立刻抬起那双越发水润的双眸,巴巴地望着温甜,小声嘟囔:
“我不会吵你休息的我就在边上我我还可以帮你守夜” 他越说声音越小,似乎自己也觉得这理由牵强,但那副“求收留”的模样却更加惹人怜爱。
陆怀瑾心中警铃大作,知道不能再让沉策这么“纯情”下去。
他立刻调整策略,不再一味赶人,而是也放柔了声音,带着一种文人特有的含蓄又深情的调子,对温甜轻声道:
“怀瑾明白姑娘的为难。只是方才情急之下,与姑娘这般亲近,实非怀瑾本意,却也是情难自禁。”
“姑娘若觉得不便,怀瑾自当立刻离去,绝不叫姑娘为难半分。只是心中实在惦念姑娘明日搬迁之事,唯恐有丝毫纰漏,让姑娘受累。”
他这话,既表达了“尊重”她的意愿,又把话题绕回“正事”和“关心”上。
显得自己既深情又负责,进退有度,比起沉策那直白的“不想走”,段位不知高了多少。
说着,他还“不经意”地摩挲了一下她的腰,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沉策也立刻行动起来,将脸又往温甜颈窝处埋了埋,蹭了蹭,用带着鼻音的声音软软地重复:
“甜儿就一会人我保证乖乖的”
温甜被这两人一左一右,一个装可怜求收留,一个泡绿茶表深情,弄得心都慌了。
一只狼装狗,一只狼披羊皮。
你们两个就不能懂点事,到了新院子再让她笑讷吗?!
最后,在沉策那几乎要落下泪来的可怜注视下,在陆怀瑾那看似平静,实则贴着肌肤的手愈加滚烫的等待中。
温甜羞赦开口:“罢了夜深了,外面也不安全,你们就先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