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砚低头，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落下一个吻，随即张口，不轻不重地含咬住一块软肉。
“这沙发跟我书房那把椅子是同一款皮料。”他嗓音低缓，气息灼热，“你打算弄坏我的皮椅不算，现在又毁了我的沙发？”
温甜偏过头去，抿唇不语。
这哪里是她能控制得住的？
又哪里是她能做得了主的？
见她抿着唇不出声，杨砚收着力道又咬了一口：“你男朋友说下周末有高中同学聚会，问你参不参加。我替你应下了。”
温甜原本沉浸在馀韵中的心神，因这句话陡然清醒了几分。
随即，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细密地涌了上来。
刚才看她跟男朋友视频，他一点异样都没有，全程游刃有馀，甚至以此为契机变本加厉地撩拨她，没有半分不悦或在意。
现在，连她的同学聚会，他也这样轻描淡写地替她决定了。
好象林皓的存在，对他而言根本无足轻重，他一点也不担心，她会不会在聚会上和他牵手，接吻，也不担心她会不会在聚会上和男朋友发生什么
“你不怕我去见他？”她忍不住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试探。
杨砚抬起头，深色的眼眸直直看进她眼里。
半晌，他忽然笑了。
“怕什么？”他伸手，指节抚过她汗湿的颊边，“你刚才的样子他这辈子都见不到。”
温甜心里堵了一口气，不上不下。
她猛地抬手，没什么力气地推了一下他的脑袋，偏过头去不看他：
“这事谁说得准呢？他是我男朋友，真要做什么也是名正言顺。”
“名正言顺？”杨砚语气有些玩味，他挑眉，“我难道不名正言顺吗？”
温甜气结，回头瞪他，眼尾还红着：“你说呢？”
杨砚看着她气鼓鼓又湿漉漉的样子，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他大概知道，她这突然的情绪转变是因为什么了。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凑得更近：“那我申请转正好了。或者…”
“就继续做你的地下情人？专门玩那种偷偷的，刺激的。…就在同学聚会的洗手间里？你说，好不好？”
温甜耳根一烫，想象了一下那画面，心跳竟漏了一拍，随即羞恼地白了他一眼：“哥哥你脑袋瓦特了！”
语气凶巴巴，但那股堵着的气，莫明其妙散了不少。
杨砚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儿，他才稍稍正色，但眼神依旧专注地凝在她脸上。
“哥哥马上博土毕业，”他缓缓开口，不再是玩笑的语气，“手里的项目，还有国外的生意，发展得都还不错。算不上多大成就，但至少，在有些桌子上，我也算是个能说话的人。”
说着，他起身走向书房，很快拿了一份厚厚文档回到她面前。
“这是我从小到大的履历，一些公开的投资项目和资产证明复印件，”杨砚在她身边坐下，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你可以先看看。”
他摩挲着她的肩头：“哥哥觉得，无论从智力、精力、财力，乃至能给你的资源和庇护，你的小男友都无从为惧。”
温甜的心跳，因他这番话，悄然加快。
“如果你选择他，或者将来选择别人，”杨砚继续说着：“哥哥都不会阻拦。我的身家，我的事业，都可以作为你人生中试错的底气和资本。”
“哪怕你选错了，摔倒了，回头看看，我这里总还有路，有地方能让你休整，重新开始。”
“如果你暂时举棋不定，不知道该选谁，或者还想再看看，哥哥也不催你。我相信你的眼光和判断。”
这话说得漂亮，却也半真半假。
纯粹只是为了哄她开心。
杨砚太清楚自己的本性，他这个人表面温文从容，内里却强势霸道。
如果她真的选择了别人，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将她打包好直接发到国外，根本不会给她所谓“试错”的机会。
温甜听完这番话，刚刚的不舒服早已烟消云散。
她垂眸看着手边那份文档，又抬眼看了看他。
忽然，温甜嘴角弯起，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杨砚结实的手臂。
“那哥哥”她拖长了调子，眼波流转，“还要在沙发上继续吗？”
杨砚眸色一深，将她揽得更紧。
“求之不得。”
……
这次聚会，说不定是许多人高中时代最后一次见面了。
大家难得奢侈一回，共同包下了郊外一家颇有情调的温泉酒店。
毕竟都是青春正盛，血气方刚的年纪，方案刚提到“温泉”两个字，底下便爆发出一阵欢呼。
房间里，温甜正和闺蜜方娜一起换泳衣。
方娜一抬眼，夸张地捏住鼻子：“甜甜，快救救我！我的鼻血要喷出来了！”
温甜拍开她另一只试图偷袭的爪子：“你真是够了。”
方娜揉了揉吃豆腐失败的手：“老实交代，到底是什么尺码？”
温甜挑眉：“你不是自称老司机吗？目测不出来？”
“d？”方娜眯着眼打量，“不对不对e？是不是e？”
温甜笑着比了个大拇指：“服了，不愧是老司机。”
方娜突然压低声音，挤眉弄眼：“那林皓他咳咳，有没有咳咳”
温甜脸一热，轻轻捶她：“没有！他连看都没看过。”
“那他今天可有眼福了。”方娜笑嘻嘻地拉好自己泳衣的系带。
“别胡说，”温甜披上浴巾，瞥了方娜一眼，“你的明明就比我好看。”
方娜骄傲地挺了挺胸：“那是自然，姐这身材，穿什么都好看！”
两人说笑着走出房间，往温泉区走去。
因为是全班包场，温泉池不分男女，两人正等着其他同伴，转头就撞上了林皓和几个男生。
林皓一抬头，目光落在温甜身上——
泳衣勾勒出起伏的曲线，肌肤在走廊暖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深红色的布料衬得她愈发白淅，长发披在肩头，还有几缕藏进了衣服里。
再往下…
林皓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睁得大大的，整个人象被钉住了。
下一秒，一股温热的液体毫无征兆地从他鼻间涌了出来。
旁边男生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起哄声：
“皓哥！你流鼻血了！”
“卧槽！要不要这么夸张！”
“哈哈哈哈林皓你不行啊！”
林皓手忙脚乱地捂住鼻子，整张脸涨得通红，眼睛却还忍不住往温甜那儿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