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重心长:“你现在这个样子,头上缠着纱布,手上打着点滴,哭哭啼啼地去找她,除了让她看轻你,让她觉得你幼稚,离不开她,还能有什么效果?”
“你又不是不知道温甜那个臭脾气,她连我都不怕的,你越是逼得紧,说不定她逆反心理越重,跑得越快。”
季晨回想起温甜平日里吃软不吃硬的倔强,觉得陆?说得颇有道理,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但还是不放心:
“那…那我该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她去找别人?”
“当然不是。”
“你需要的是脱胎换骨,让她刮目相看。女人是吸引过来的,不是哭来的,也不是砸钱砸来的,听我的,暂时别去找她,也别主动联系。”
他沉吟片刻:“你不如这样,你先去瑞士的分公司,静下心来好好学习几个月怎么管理企业。”
“可是”
“没有可是。”陆?按住他肩膀,继续描绘美好的蓝图:“等你学成归来,真正成长起来,有能力有担当了,我就把我名下那家曼斯顿酒店交给你全权经营。”
“到时候,你不再是需要依靠家里,在她面前不够成熟的季晨,而是拥有自己事业的季总。你想想,那个时候的你,站在她面前,底气能一样吗?”
陆?的声音带着蛊惑:“没有人比你更了解她,没有人能象你那样对她好。等她玩累了,自然会明白谁才是最好的归宿。她那么聪明,一定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季晨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陆?描述的那个未来。
但他还是有一丝担忧,尤豫着问:“那…那这几个月,她要是…要是真的找了别人怎么办?”
陆?闻言,表情认真起来:“有我在,不会让她太出格的,你想知道她的消息,也可以打电话给我。”
这颗定心丸下肚,彻底安抚住了季晨。
他用力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好,陆哥,我听你的!我会在国外好好学习!一定让她刮目相看!”
看着季晨重新振作起来的样子,陆?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既然决定了,就宜早不宜迟。正好今天下午,我们集团的一位副总要去瑞士苏黎世开会,搭乘公司的私人飞机。你准备一下,跟他一起出发吧?”
“这么快?”季晨愣住了,脸上刚恢复的一点血色又褪去几分,“我…我这才刚醒,伤口还疼着…而且,还没跟…”
他想说还没跟温甜道别,哪怕只是偷偷看一眼。
但话到嘴边,想起陆?刚才的忠告,又咽了回去。
陆?将他那一瞬间的尤豫和挣扎尽收眼底:“季晨,你们季家可没说过,等你醒了就放你自由吧?”
他微微俯身:“你现在不走,难道还想再被关回去吗?下一次,可就不一定有机会把自己整进医院了。”
“对!你说的对!陆哥,我听你的,下午立马就走!”
“你先别急,”陆?见他上钩,语气放缓,“我等会先给你堂哥发个消息,探探口风。”
他一边快速敲击屏幕,一边状似无意地补充:
“你们季家这几年发展迅猛,今时不同往日了。好几个关键领域的项目,都拿捏着我们陆氏集团的命脉。很多时候,我也不能象以前那样,不顾一切地硬保你了。”
他叹了口气,听起来满满的无奈。
这番话象一盆冷水,浇在季晨心头。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安逸这么多年,已经成为了陆?的拖累。
季晨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此刻又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陆?看着他这副模样,放下手机:
“小晨,其实…我一直很看好你的。”
他第一次用了儿时的昵称,声音怅惘,“原本我以为,可以好好培养你,让你成长起来,将来能和我一起在商场上并肩作战。我们兄弟联手,本该所向披靡…”
他顿了顿,又轻轻摇了摇头:
“可后来,我看你确实志不在此,心思都放在了…别处。我也就不忍心再强迫你了。”
巨大的愧疚感几乎要将季晨淹没,他低下头,哽咽着发誓:
“陆哥…对不起…是我没用…这次我一定听你的,我去国外好好学!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我等你学成归来。”
他的动作自然而亲昵,仿佛他们还是少年时,那个无论季晨闯了什么祸,他都会在后面收拾残局并给予鼓励的哥哥。
这久违的触碰,让季晨心中充满了依赖与感激。
恰在此时,陆?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是你堂哥打回来的。你稍等一下,我出去看看他那边是什么意思。”
他拿着手机走出了病房门,并细心地将门虚掩上。
然而,站在安静的走廊里,他指尖划过的却不是通话记录,而是与温甜的聊天界面。
屏幕上,是他刚刚在病房里,发出的邀约共进午餐的信息,此刻已经得到了回复。
温甜的回复简单直接:“时间,地点。”
陆?迅速回复了一个高级餐厅的地址和时间,然后才真正拨通了季晨堂哥的电话,就季晨“出国深造”的事情,与对方进行了一番“必要”的沟通。
几分钟后,他重新推开病房门。
“跟你堂哥初步沟通了一下,问题不大。”他走到床边,替季晨掖了掖被角。
“我现在需要去他公司一趟,你趁这个机会再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下午出发前,我会安排好一切。”
季晨看着他为自己奔波操劳,心中的暖流更加汹涌。
他重重地点头:“陆哥,辛苦你了…你放心,我一定好好休息,绝对不给你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