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这天。
江大门口人山人海。
女生们挤成一团。
像等待开仓放粮的灾民。
眼睛都盯着稀稀拉拉几个男生。
赵涛走在人群里。
感觉自己像块肥肉。
被无数道目光烤着。
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
牛仔裤。
头发没特意打理。
却显得清爽。
系统走了。
可魅力还在。
那东西是系统给的。
现在成了他自己的。
主人！
周薇娅在人群中挥手。
她怀孕3周。
肚子没怎么显。
可还是坚持来接他。
你慢点。
赵涛走过去。
扶住她。
人多。
挤着怎么办。
周薇娅笑。
怕什么。
我肚子里是你的种。
谁敢挤我。
她声音不小。
周围女生都听见了。
目光从羡慕变成嫉妒。
最后变成认命。
在这个世界。
能怀上男人的孩子。
就是最大的资本。
周舒娅站在姐姐身后。
冰山美女模板。
脸上没表情。
眼神冷得像冰。
她看着赵涛。
像在审视一件商品。
赵涛任她看。
没了系统。
他不能再一眼看穿她心思。
可他还能看透女人。
舒娅。
他主动打招呼。
寒假过得怎么样。
周舒娅没理他。
她看向姐姐。
你确定要一直跟着他。
他女人太多了。
周薇娅摸肚子。
多怎么了。
在这个世界。
男人少。
女人多。
有本事的男人。
谁不多？
咱爸不多？
咱爷爷不多？
咱家那些叔伯不多？
她一连串反问。
问得周舒娅哑口无言。
赵涛在旁边听着。
心里给周薇娅竖大拇指。
这僚机。
当得合格。
行了。
别杵在这儿。
回去再说。
赵涛接过周薇娅的书包。
又伸手去拿周舒娅的。
周舒娅往后退。
不用。
我有手。
有手也给我。
赵涛说得不容拒绝。
手还伸着。
周舒娅盯着那只手。
修长。
干净。
指甲剪得整齐。
她想起姐姐说的。
这双手。
有魔力。
能把你送上云端。
也能把你打入地狱。
她最终还是把书包递过去。
指尖碰到他掌心。
像被电了一下。
她立刻缩回。
冰山脸上闪过一丝裂痕。
赵涛感觉到了。
他微笑。
没系统了。
可感觉还在。
对女人的敏感。
对反应的捕捉。
这些是系统教的。
现在成了本能。
三人往别墅走。
路上遇到不少女生。
认识的。
不认识的。
都跟赵涛打招呼。
学长好。
赵涛学长。
学长回来了。
声音甜得发腻。
周舒娅听得直皱眉。
她讨厌这种谄媚。
讨厌女人为了男人。
不要尊严。
可她又理解。
在这个世界。
28岁不结婚。
就得坐牢。
不怀孕。
就得贷款。
医院那些地方。
冷冰冰的。
像个屠宰场。
与其去那儿。
不如在这儿。
费尽心思讨好一个男人。
哪怕这个男人。
女人多得能组个团。
不舒服？
赵涛问她。
没有。
那你皱眉。
我天生就这样。
赵涛笑了。
天生冰山？
那得捂捂。
不然化了。
他这话轻佻。
周舒娅瞪他。
别对我姐的花招用在我身上。
没用。
赵涛耸肩。
试试呗。
又不花钱。
周薇娅在旁边笑。
舒娅。
你就让他试试。
他这人不认输的。
周舒娅没说话。
心里却起了波澜。
她想起寒假里。
姐姐天天在她耳边念叨。
说赵涛多好。
多厉害。
多会疼人。
她听烦了。
可也听进去了。
现在真人站在面前。
她发现。
姐姐没说谎。
他确实不一样。
走路带风。
说话带笑。
眼神里有东西。
那种东西让女人着迷。
到了别墅。
其他女人都还没回来。
家里只有白玉茹母女。
白玉茹怀孕6周。
还在吐。
脸色白白的。
她看见赵涛。
立刻站起来。
主人回来了。
我给您倒茶。
赵涛摆手。
你歇着。
我自己来。
他真就自己去了厨房。
烧水。
烫壶。
泡茶。
动作行云流水。
周舒娅看着。
舒娅看着。
心里有些惊讶。
在这个世界。
男人都是大爷。
躺着等人伺候。
他倒好。
自己动手。
周薇娅看懂她心思。
凑过来。
他就这样。
对每个人都是。
不争不抢。
可谁都能照顾到。
周舒娅冷笑。
雨露均沾？
古代皇帝那套？
比皇帝强。
周薇娅摸肚子。
皇帝可不会给女人揉脚。
不会在女人吐的时候。
端着盆守一夜。
周舒娅没接话。
她想起自己的父亲。
那个财阀家的男人。
他女人也多。
可他从不管孩子。
不管女人。
只管自己快活。
舒娅。
周薇娅突然说。
你试试呗。
试什么？
试他。
怎么试？
今晚。
我让他陪你看电影。
就你们俩。
周舒娅想拒绝。
可话到嘴边。
变成了。
随便。
晚上八点。
女人们陆续回来。
方彤彤挺着19周的肚子。
嚷嚷着要吃酸的。
于细秋刚下课。
嗓子都是哑的。
余培快生了。
走路像企鹅。
摇摇摆摆。
孟晓涵最后回来。
脸色不太好。
她看着赵涛。
眼神里有话。
赵涛看懂了她眼神。
系统走了的事。
她还在消化。
可96点爱意值让她选择沉默。
今天都累了。
赵涛说。
早点休息。
舒娅。
他突然点名。
周舒娅正想上楼。
脚步一顿。
干嘛。
陪我看电影。
什么电影。
你定。
周舒娅想拒绝。
周薇娅在旁边推她。
去啊。
他难得有空。
周舒娅瞪了姐姐一眼。
我说了。
随便。
赵涛笑了。
那就随便找个。
恐怖片。
周舒娅脸一白。
她最怕鬼。
换一部。
不换。
你要不敢。
可以不来。
他激将。
周舒娅咬唇。
她最不经激。
来就来。
她坐过去。
坐在沙发最边上。
离赵涛老远。
赵涛也不急。
他打开投影。
选了部经典的恐怖片。
《午夜凶铃》。
片子一开头。
那阴森的音乐就起来了。
周舒娅浑身一僵。
她往沙发里缩。
想把自己藏起来。
赵涛看得想笑。
没了系统。
他不能再一眼看穿她爱意值。
可他能看穿她害怕。
怕就过来。
他说。
谁怕了。
不怕你抖什么。
我冷。
冷就过来。
我抱着你。
周舒娅白他一眼。
不用。
话音刚落。
屏幕上突然跳出个鬼脸。
周舒娅的一声。
扑进了赵涛怀里。
赵涛顺势抱住她。
嘴硬。
他声音带笑。
周舒娅想挣脱。
可电影里又传来诡异的音乐。
她僵住了。
别怕。
赵涛在她耳边说。
都是假的。
我知道。
知道还怕？
怕就是怕。
知道假的也怕。
她说得委屈。
赵涛笑了。
他抱紧她。
那抱着。
抱到你不怕为止。
周舒娅没说话。
她靠在他怀里。
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烟草味。
混着沐浴露的香。
她的心跳慢慢平复。
可另一种心跳。
开始加速。
她想起姐姐说的。
被他抱着。
会上瘾。
她不信。
现在信了。
电影放到一半。
周舒娅没那么怕了。
她坐直身子。
想离开他的怀抱。
赵涛没拦。
可他伸手。
握住了她的手。
手这么凉。
刚才吓的？
不是。
天生的。
那得捂捂。
他双手包住她的手。
放在自己心口。
周薇娅在楼上看着。
她怀孕22周。
行动不方便。
可她还是偷摸溜出来。
趴在栏杆上看。
85点爱意值让她欣慰。
她看出妹妹脸上的红晕。
看出她没再挣扎。
看出她冰山一样的外壳。
正在融化。
有戏。
她小声说。
付莜竹路过。
也看了一眼。
96点爱意值让她懂。
主人这是用真心了。
没用系统。
他以前。
直接上技能。
现在。
他磨。
磨到人家心甘情愿。
这才是真本事。
电影放完。
周舒娅的手还在赵涛手里。
她忘了抽回来。
还怕吗？
他问。
不怕了。
那松手？
周舒娅这才反应过来。
立刻抽手。
像被烫到。
赵涛笑。
晚了。
什么晚了？
你习惯了。
习惯什么？
习惯我。
周舒娅愣住。
她发现自己确实习惯了。
习惯他在身边。
习惯他抱着。
习惯他握着手。
胡说。
她嘴硬。
我明天就回学校住。
不回来了。
行啊。
赵涛起身。
我送你。
不用。
这是我的规矩。
女人晚上出门。
得男人送。
周舒娅想说。
这什么破规矩。
可她没说出口。
因为她发现。
她挺喜欢这规矩。
夜风很凉。
赵涛开车。
周舒娅坐副驾。
两人都没说话。
车里放着歌。
是周舒娅喜欢的爵士。
她惊讶。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你姐说的。
她连这个都告诉你？
她连你三岁尿床都告诉我。
周舒娅脸涨得通红。
周薇娅！
她朝楼上喊。
楼上传来姐姐的笑声。
别害羞嘛。
早晚都是一家人。
周舒娅气得想下车。
赵涛锁了车门。
到了。
他说。
是学校门口。
周舒娅住宿。
宿舍里有床。
她想一个人静静。
等等。
赵涛叫住她。
他从后座拿了个袋子。
给你的。
周舒娅打开。
是个热水袋。
粉色的。
手凉。
晚上捂捂。
周舒娅捏着热水袋。
心里有什么东西。
被戳了一下。
她没说话。
推门下车。
走了两步。
又回头。
赵涛。
以后别对我姐太好。
她会得寸进尺。
赵涛笑。
那我对谁好？
对你？
周舒娅转身就跑。
像在逃。
可嘴角带着笑。
赵涛看着她背影。
消失在宿舍楼里。
他点了根烟。
慢慢抽。
没了系统。
他不能再一眼看穿她爱意值。
可他能看穿女人心。
周舒娅这块冰。
正在化。
三月的风还很冷。
他站在风里。
却觉得热。
这热是从心里升起来的。
是征服欲。
是成就感。
是作为一个男人。
不靠外挂。
只靠本事的骄傲。
他赵涛。
就算没了系统。
照样能让女人。
一个一个。
死心塌地。
他开车回家。
女人们都睡了。
别墅静悄悄。
他走到书房。
打开电脑。
开始写东西。
写他的计划。
写他的目标。
写他要在这个女多男少的世界里。
打下怎样的江山。
他没发现。
孟晓涵站在门口。
看着他。
眼神复杂。
96点爱意值让她心疼。
也让她骄傲。
她的男人。
终于成了真正的男人。
不靠天。
不靠地。
不靠系统。
只靠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