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听到公孙素的话，陈业倒是没有尴尬而是哈哈一笑，
”哈哈哈，素素姐，”
”这不是你这环境太好了，我们才来聊聊天的嘛！”
”换作别家我们就不去了。”
陈业一边说着，一边对着公孙素晃了晃木杯补充道，
”嘿嘿，你看这都喝完了，再来两杯山泉水呗！”
”不要钱的那种。”
陈业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脸不红心不跳的。
公孙素倒是被陈业这番厚颜无耻的举动弄得一愣，没好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眼神在说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她张了张嘴，想骂几句，但看陈业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不知怎的那股火气竟发不出来了。
自己都几千岁的年纪了，还喊自己叫做姐呢，
”哼！”
最终，公孙素也只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语气虽然依旧硬邦邦的，但手中的锅铲却放了下来，转身，不情不愿地又去柜台后的水缸里，用木勺舀了两大杯清澈的山泉水，砰地一声放在陈业和阿力面前的桌上，溅出了几滴清澈的水花。
”喝完赶紧走人嗷！”公孙素丢下这句话，却没再真的赶陈业他们走，而是回到前台，无聊的搭着手，在等待新的客人来。
她很久没见过像陈业这样脸皮厚又不让人讨厌，
透着一股奇异坦诚的人了。
那些来她店里的食客，要么是纯粹的食客，要么是带着各种目的过来套近乎的。
像陈业这样，明明他自己也为灵石发愁，却能调整心态，占她占便宜让她无可奈何的，倒是头一个。这种感觉竟让她久违地感到一丝……亲切？仿佛看到了她年轻时，还在本土星修炼时的伙伴的样子。
而看着陈业三言两语，就轻松化解了公孙素的驱逐，甚至还混到了免费的山泉水，阿力傻眼了，看向陈业的目光充满了崇拜。
”陈业，你好厉害！”
阿力小声说道，语气有些激动，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这么跟公孙老板娘说话，最后还没被她拿锅铲打出去的！”
在阿力的认知里，公孙素这位厨艺超绝、脾气火爆的老板娘，可是这街上有名的不好惹存在。陈业居然能和她成为朋友，甚至还占了点便宜，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阿力发现，跟着陈业，好象会变得热闹有趣很多，就连打鬼都没那么枯燥可怕了。
”哪有那么夸张。”
陈业对阿力的崇拜不以为意，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端起那杯新倒的山泉水喝了一口，清凉甘甜，确实不错。他放下了杯子，看向阿力，脸上恢复认真的神色，
”阿力，昨天我们联手干掉了一只七重境的厉鬼，今天我们争取，看能不能找到并干掉一只九重境的厉鬼！怎么样敢不敢？”
”九、九重境？！”阿力咽了咽唾沫声音都结巴了。
没听错吧，
昨天他们打七重境的厉鬼都打得险象环生的，
没想到陈业胃口这么大，
九重境的厉鬼，那是什么概念？在地府倒影，已经算是一个小头目级别的存在了！
实力恐怖，往往需要配合默契的精英小队，或者有强大仙人坐镇的团队才能去打。
”陈业，这、这会不会太冒险了？九重境啊，我的实力……”阿力下意识就想劝阻。
然而，
就在阿力的话还没说完，陈业也正想再解释一下时，
”嗖！”
”哗！”
店外的街道，骤然传来一阵急促尖锐的破空声，
紧接着是一片嘈杂的惊呼！
陈业他们立刻抬头看去，
只见无数各异的流光，正以极快的速度从上空掠过，朝着地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些流光中的修士，不仅个个气息极为浑厚，脸上还都带着震惊、兴奋的表情，同时，街道上也传来了人群的大声嚷嚷，
”我靠！地府那边出了一只稳定态的玄级厉鬼！”
”什么！竟然是稳定态厉鬼？！什么类型的？”
”听说是一只尖啸厉鬼！攻击力强得离谱！已经有好几支打鬼小队在它手上吃了大亏！伤了好多人了！连天剑队都受伤了！”
”嘶！天剑队都拿不下？！”
”天剑小队可是有三位九重境剑修坐镇的队伍啊！”
”废话！稳定态的玄级厉鬼哪是那么好对付的？不过要是能拿下……那可就发了！”
”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抢个人头！”
喧哗声瞬间引爆了整条街道！
更多的仙人们听到消息，眼中精光闪过，随即化作道道流光，抢先地涌向地府方向。
街道上到处弥漫着躁动的气息。
陈业惊讶的看向外面混乱的人群。
碧洋琪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似乎对稳定态这个词有所反应。
”稳定态厉鬼？”
陈业皱了皱眉，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陈业看向阿力，”阿力，他们说的稳定态厉鬼是什么？和普通厉鬼有什么区别吗？”
阿力也变得激动了，他咽了口唾沫快速解释道，
”陈业，普通厉鬼，你也知道，大多是由扭曲的宇宙场地，混合了各种负面情绪，在地府这种特殊环境下大量扭曲生成的。”
”它们的力量不稳定，法则混乱、扭曲残缺，更多是依靠本能和负面能量在行动。”
”我们击杀它们，能获得功德点，也可能掉落一些承载了部分阴气或怨念的材料，但是，是不可能掉落法则勾玉这种宝物的。”
阿力顿了顿，凝重激动的说道，
”而稳定态厉鬼就可以！”
”你可以理解为，是某种极其强大的扭曲法则，在地府环境中，完美地具现化稳定下来，形成了一个有完整法则的特殊鬼物！”
阿力的眼中放出光来：”击杀这种稳定态厉鬼，不仅功德点会非常高，更重要的是，可以获得这个扭曲具现化的法则勾玉！”
”比如之前那个鬼修鬼物的法术连击法则，我们生命是难以领悟的，是扭曲法则的具象，”
”所以它的价值极高！”
”原来如此吗？法则勾玉。”陈业微微沉思。
”对！法则勾玉！”
阿力用力点头，语气兴奋，”那是法则之力稳定后的结晶！里面蕴含着完整的法则权柄！修士可以吸收，领悟相应的法则力量。也可以用来当接口，炼制强大的法宝、作为某些高级丹药或阵法的内核材料！”
”稀有的勾玉，卖几十万上百万都不足为奇！”
闻言，
陈业恍然大悟，他总算理解了这些无利不起早的仙人们，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疯狂。
他辛辛苦苦打鬼四天，净赚不到两百灵石，而一颗法则勾玉，却可能价值上百万！
这能不冲嘛！
”那还等什么！”
陈业毫不尤豫，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声音斩钉截铁，
”走！我们也去看看！”
”诶？”阿力还想说话呢，一听顿时傻眼了，
这么草率的吗？
阿力想赶紧拦住陈业，苦口婆心的解释道，
”陈业陈业，你先等等，虽然那听起来很好……但是法则勾玉就一颗，那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啊！以我们的实力还是算了……”
”嗐，先去看看再说！”
陈业直接打断阿力，”正所谓富贵险中求！我们见机行事，浑水摸鱼，不会有事的！”
”实在不行，就跑嘛，我的跑路能力还是可以的。”
听到浑水摸鱼几个字，碧洋琪就翻了翻白眼，不过也知道，这倒是陈业会做的选择。
她默默站起了身，做好了被绿蔓带着跑的准备。
”好……好吧。”阿力无奈，只能咬牙点点头。
于是他们不再耽搁，迅速离开了厨神小店，导入了外面潮水般涌向地府的仙人之中。
陈业召唤出绿蔓，随意对公孙素摆了摆手，就果断与阿力朝着长安星的背面飞去，
”素素姐，我们先走了，有空再过来找你吹水。”
公孙素翻了翻白眼，走出来，看着陈业他们消失在天空，嫌弃摇了摇头喃喃自语，
”啧啧啧，都是一群要钱不要命的家伙啊。”
”都走都走，以后别来了最好，省得影响我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