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角落,我抱着头蹲在地上,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滴在破旧的草席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脑海里那片浩瀚书海还在翻涌不息,数十种金丹法门像弹窗广告一样刷屏式蹦出来,连妖族双心同炼术都配了三维剖面图和风险评估报告。
“这哪是系统?”我咬牙切齿,“这是个修仙界的维基百科加人工智能搜索引擎!还是会员免广告、极速加载版!”
可谁要当什么活体数据库啊!
我要的是退休金、菜园子、三亩灵田两头牛,外加一条不会半夜敲门查岗的长老!
想到这里,我猛地打了个寒颤。
不行,不能再碰任何文字了——从今往后,我不识字!
我是文盲!
扫帚上的刻字我都得拿布条缠起来,符箓我只看图案不读咒语,功法口诀一律当成顺口溜哼哼就算完事!
可老天显然不打算让我如愿。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柴房门就被一脚踹开。
柳轻眉站在门口,一身月白衣裙纤尘不染,手里捧着一叠焦般的纹路。
紧接着,整张纸轻轻飘起,在空中悬停了一瞬,随即无声化为飞灰。
灰烬落地前,我似乎看见其中一个碎片上,闪过一个倒置的“开”字。
我僵在原地,笔尖滴下一大团墨汁,砸在纸上,像一滩凝固的血。
身后,柳轻眉依旧沉默。
但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停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