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内，霉味依旧刺鼻。
叶无仙盘腿坐在那堆发黑的干草上，手里掂量着从赵大富那里抢来的三块下品灵石。
灵石灰扑扑的，表面坑坑洼洼，散发着微弱且浑浊的灵气波动。
“啧，垃圾。”
叶无仙嫌弃地撇了撇嘴。
这种成色的灵石，放在魔天城，连给扫地机器人充能都不配，顶多用来铺厕所。
但在记忆里，这却是外门弟子一个月的俸禄，足够让无数杂役弟子打破头。
“系统，扫描这具身体。”
【滴。正在生成体检报告……】
【宿主：叶无仙（当前id：叶凡）。】
【硬件配置：凡人肉胎（营养不良、多处骨折）。】
【核心组件：五行杂灵根（废品级）。
【当前境界：炼气三层（甚至不如一只强壮的鹅）。】
【评价：建议重开。】
“重开个屁。”叶无仙冷笑一声，眼中的蓝色数据流一闪而过，“硬件不行，那就超频。”
在这个低维世界，所谓的“修仙”，本质上就是通过“灵根”这个过滤器，从天地间汲取能量，储存在“丹田”这个电池里，然后通过“经脉”这个电路传输到全身。
天赋好，就是过滤器孔大、电池容量大、电路电阻小。
天赋差，就是过滤器堵塞、电池漏电、电路老化。
“五行杂灵根？呵，不就是五种属性混杂，导致能量互相干扰，传输效率低吗？”
叶无仙从怀里掏出那把卷了刃的斧头，又看了看手中的灵石。
“既然软件（功法）解决不了硬件冲突，那就物理隔离。”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按照青云宗的《基础引气诀》去打坐吐纳。
而是直接将三块灵石捏碎！
“咔嚓！”
原本应该缓慢吸收的灵气瞬间爆开，化作一股狂暴的乱流，在狭小的柴房内肆虐。
换做普通修士，这会儿已经经脉寸断而亡了。
但叶无仙是谁？
他是玩过恒星引爆、把神王当电池用的狠人。
“系统！接管身体控制权！启动‘微操模式’！”
【滴！辅助系统介入。痛觉屏蔽开启。】
叶无仙的双手化作残影，在自己身上的几大死穴和关窍上疯狂点下。
每一指下去，都带起一道血箭。
他在“改线”。
利用外力强行封闭部分经脉，在体内构建出一套临时的、虽然粗糙但极其高效的“单向阀门”。
“给老子……转！”
叶无仙低吼一声，引导着那股狂暴的灵气，像是一台失控的离心机，狠狠冲进了丹田。
“轰！”
体内传来一声闷响。
原本混沌不堪的五行杂气，在高速旋转的离心力作用下，被强行分层。
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气像鸡尾酒一样，泾渭分明地排列在丹田之中。
虽然总量没变，但“纯度”瞬间提升了十倍。
【滴。】
【恭喜宿主，完成‘丹田离心重构’。】
【境界突破：炼气四层。】
叶无仙吐出一口带着黑血的浊气，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炼气四层……勉强能当个人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刚才还断裂的肋骨，在精纯灵气的滋养下已经愈合了大半。
虽然还是很痛，但对于习惯了高维辐射的他来说，这点痛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悠扬的钟声从山顶传来，那是青云宗外门弟子早课的钟声，也是每月一次发放资源的“福利日”。
“福利日？”
叶无仙整理了一下破烂的灰袍，将那个空的储物袋挂在腰间，推开柴房的门，迎着刺眼的晨光走了出去。
“正好，去看看这个‘新手村’的商店里，都卖些什么破烂。”
……
青云宗，外门资源堂。
这里人头攒动，数百名身穿灰袍的外门弟子排着长队，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神热切地盯着柜台后的管事。
“下一个！王二麻子，下品灵石两块，聚气丹一枚！”
“谢管事！谢宗门栽培！”
拿到资源的人喜笑颜开，没拿到的则是一脸焦急。
叶无仙混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既没有那种卑微的渴望，也没有少年的朝气。
他就像是一个来视察工作的领导，背着手，用一种挑剔的目光审视着周围的一切。
【物品：聚气丹（劣质）。】
【评价：吃多了容易结石。】
【物品：制式铁剑。】
【材质：凡铁。未经过退火处理，脆得像饼干。】
【评价：建议用来切菜，砍人容易崩刃。】
“真穷啊。”叶无仙在心里感叹，“这就是太初推演的世界？生产力低下到令人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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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快看！是陆师姐！”
“内门的天才，陆清雪师姐！她怎么来外门了？”
原本拥挤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名身穿白衣、背负长剑的少女，如同众星捧月般走了过来。
她容貌绝美，肌肤胜雪，但神情却冷若冰霜，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因她而降低了几度。
筑基初期。
在这个炼气期遍地走的外门，筑基期就是天，就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陆清雪目不斜视，径直走向资源堂的长老柜台。
“李长老，我要的‘紫阳暖玉’到了吗？”她的声音清冷，如同碎玉落盘。
柜台后的李长老一脸赔笑：“到了到了！陆师侄稍等，这紫阳暖玉可是二阶灵材，老夫特意从主峰调拨过来的，为了师侄那把‘寒霜剑’的升阶，咱们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陆清雪点了点头，接过那个精致的玉盒，转身欲走。
突然，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双清冷的眸子，毫无征兆地扫向了人群角落的叶无仙。
确切地说，是看向了叶无仙……正在把玩的一块黑色石头。
那是叶无仙刚才在路边捡的，系统显示是【高含碳量矿石（无烟煤）】。
“你。”陆清雪抬起手，指着叶无仙，“那个杂役。”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叶无仙身上。
幸灾乐祸、嫉妒、同情……各种眼神交织。
叶无仙挑了挑眉，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跪下行礼，而是淡定地抛了抛手中的煤块：“师姐有事？”
这态度，让周围的弟子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疯了？
敢这么跟陆师姐说话？
陆清雪眉头微蹙，她感觉这个杂役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明明修为低微，却给她一种……被俯视的错觉？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陆清雪问道。
“这个？”叶无仙笑了笑，“一块没人要的废石头。”
“废石头？”陆清雪冷哼一声，“我感应到里面有一股精纯的火系能量。你若是不识货，这块石头我要了。十块下品灵石。”
哗！
人群炸锅了。
十块灵石！
那是杂役弟子一年的收入啊！
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随便捡块石头就能被女神看中？
“十块？”叶无仙看着手中的无烟煤，心里乐开了花。
在这个不懂化学的世界，高纯度的煤炭确实算得上是“火系灵材”。
“不卖。”叶无仙干脆利落地拒绝。
陆清雪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愠怒：“你说什么？”
“我说不卖。”叶无仙将煤块揣进怀里，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这位天之骄女，“这玩意儿我有大用。而且……”
他顿了顿，指了指陆清雪手中的玉盒。
“师姐，友情提示一下。你那块‘紫阳暖玉’，虽然是二阶灵材，但它是至阳之物。而你修的是寒冰剑气。”
“你要是真把它镶嵌在剑上，不出三天，你的剑就会因为热胀冷缩……炸膛。”
全场死寂。
李长老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放肆！哪里来的疯言疯语！竟敢质疑老夫的眼光？”
陆清雪也是脸色一寒，周围的温度骤降：“你懂炼器？”
“略懂。”叶无仙耸了耸肩，“也就是比你们稍微……科学那么一点点。”
“好个狂妄的杂役！”李长老怒喝一声，“来人！把这个胡言乱语的小子给我轰出去！取消他这个月的资源领取资格！”
两名执法弟子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
叶无仙没有反抗，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陆清雪一眼，转身就走。
“记住我的话，师姐。”
“什么时候剑炸了，记得来柴房找我。”
“另外……”
叶无仙背对着众人，挥了挥手。
“我不叫杂役。”
“我叫叶凡。”
……
走出资源堂，叶无仙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那块无烟煤，又看了看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主峰。
“系统，建立任务。”
【滴。任务已建立。】
【目标：垄断青云宗的能源供应。】
【第一步：利用这块煤，手搓一台‘简易灵气压缩机’。】
“炼器？炼丹？”
叶无仙回头看了一眼那群还在为了一颗劣质丹药争得面红耳赤的“修仙者”。
“在这个世界，掌握了工业革命的人，才是真正的……”
“道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