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黑虎帮的帮众冲进柴房时,只见他们的同伴倒在地上,而那个被绑来的姑娘不见了踪影。领头的刀疤脸气得一脚踢翻了柴堆。
路过一间亮着灯的正屋时,她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
希小云眯起眼睛。十里铺失手?看来她追查的方向没错。她正想凑近些,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希小云低着头应了一声,转身往后院走去。转过一个拐角,确认四下无人后,她纵身一跃翻上墙头,像只灵巧的猫儿般消失了。
两里地外干涸的小溪边,希小云洗净了脸上的伪装。此时,她的眼神异常明亮。
她从贴身的暗袋中取出一块青铜腰牌,上面刻着\"希\"字。指腹摩挲着腰牌边缘的磨损痕迹,希小云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父亲临行前将这块腰牌交给她时说的话。
谁知这一别就是永诀。父亲的尸体在十里铺外的乱葬岗被发现时,已经面目全非。官府草草结案,说是江湖仇杀,但希小云始终不信。
如今线索重现,她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希小云突然想起来,自己既没有回去向幸福一家人的老弱病残告别,也没有追上杨天冰。
“不好,”希小云暗自惊呼“天冰姐姐,我来照顾你!毕竟你一不会武功,打不过敌人。二不会烧饭,吃饭都成问题!”
说话间希小云施展轻功向前奔去。
下午的官道上,一辆吱呀作响的老马车慢悠悠地前行。车辕上坐着个满脸皱纹的老汉,嘴里叼着根稻草,时不时\"驾\"一声催促那头瘦骨嶙峋的老马牛。
车厢里,越二丫正忙着往自己和杨天冰的脸上涂抹锅灰泥巴。她动作麻利,不一会儿就把自己涂成了个黑炭头,只剩下一双明亮的眼睛滴溜溜地转。
她叹了口气,还好天冰姐,她自己不知道是郑国公主,不然还不知道惹出多大的风浪来。可她知道之后,她这个心里就有点儿堵得慌。心里开始不停催促师傅月小八怎么不来接迎一下?
杨天冰不情不愿地任由越二丫在自己脸上涂抹,嘴里嘟囔着:\"经上记着说,主说,'你们的光也当这样照在人前',你这倒好,把我的光全遮住了。
牛车继续前行,车轮碾过石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远处山峦起伏,晨雾缭绕,宛如一幅水墨画。越二丫靠在车板上,警惕地观察四周。自从上午她们差点被抢了,虽然她打败了敌人,但仍然是心有余悸,她就一直提心吊胆。
越二丫心头一紧,转头看向杨天冰,后者却一脸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期待。
她摸了摸藏在腰带里的几枚铜钱,暗自庆幸自己把大部分银两都缝在了鞋底。
马车缓缓驶入山谷,两侧峭壁陡立,遮天蔽日。越二丫的神经绷得紧紧的,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短刀。
突然,前方树林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口哨声。老汉猛地勒住缰绳,老马牛突叫了一声停了下来。
越二丫的心跳骤然加速,她一把抓住杨天冰的手腕:\"待会儿见机行事,千万别逞强!
话音未落,五个彪形大汉从树林中跳了出来,手持各式兵器,拦在路中央。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头顶扎着条红巾,手里提着把明晃晃的大刀。
越二丫强作镇定,从车上站起来拱手道:\"各位好汉,我们只是穷苦人家,身上没几个钱,还请高抬贵手。
越二丫心中暗喜,看来这泥巴伪装确实有效。她正要继续求情,却感觉杨天冰挣脱了她的手。
红巾大汉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眯起眼睛打量着杨天冰:\"小丫头胆子不小啊,敢教训起大爷来了?向同伴们,\"兄弟们,这泥猴说我们伤天害理,你们说怎么办?
强盗们七嘴八舌地叫嚷着,越二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悄悄摸向短刀,准备拼死一搏。因为天冰姐姐不会任何武功,她是知道的,就算二丫她死了,也不能让天冰姐姐有任何闪失,不然回去师傅不得砍了她才怪。
就在这时,杨天冰突然从车上跳了下来,站在红巾大汉面前。她脸上的泥巴已经干裂,随着她说话一块块往下掉。
越二丫目瞪口呆地看着杨天冰开始讲述\"浪子回头\"的故事。她心里疯狂吐糟:这天冰姐姐真的疯了吗?就算天冰姐姐再想传福音,也不应该在强盗面前传福音?所谓,强盗是见财起义的坏人,这天冰姐姐怎么回事呢?
好吧,越三丫心里已经做好了拼命护主的准备。曾经在国师府,她们几个兄弟姐妹被帅傅月小八宠的团团转,每日好吃好喝吃着,就算如今死了也不亏。如果有来生,她只想在越国呆着,不想和父母亲再次分离了。
出乎意料的是,红巾大汉并没有打断杨天冰,反而听得入了神。其他强盗也渐渐安静下来,围拢过来。
红巾大汉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他握刀的手微微颤抖。越二丫注意到这个细节,心中升起一丝希望。难道天冰姐姐传播福成功了吗?
越二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些凶神恶煞的强盗,此刻竟然像小学生一样乖乖听着杨天冰讲道,还有人开始抹眼泪。也难怪是郑国公主,难怪江湖人闻到她的名声就囚寻追寻,她连强盗都不怕,还能怕什么呢?
强盗们纷纷跪地忏悔,场面一度十分感人。越二丫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奇景。难道就是传福音的果效吗?可是?
强盗们如获至宝,争相传阅。越二丫终于回过神来,忍不住笑出声来。
越二丫刚要拒绝,杨天冰已经欣然答应:\"好啊,正好我可以多给你们讲讲福音。正好你们缺水,那我便向神求一个活水泉给你们。
就这样,原本剑拔弩张的场面变成了欢声笑语。强盗们——不,现在应该叫他们前强盗们——热情地牵着马车,引路前往山寨。
杨天冰也笑了起来,脸上的泥巴扑簌簌往下掉。阳光下,两个姑娘的笑声在山谷中回荡,惊起一群飞鸟,向着蓝天振翅而去。
且说这希小云一路风驰电掣,终于又赶到了她和杨天冰以及越三丫分开的地方。然而,她并没有去找杨天冰,而是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人声传入了她的耳中。她定睛一看,原来是两个身穿粗布衣裳的人正在不远处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听说现在去越国做生意特别赚钱呢!”其中一个人兴奋地说道。
“可不是嘛!我也听说越国是个风水宝地,商机无限啊!”另一个人随声附和道。
“而且听说那边自由经商,没有太多的限制,只要有本事,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希小云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不禁一动。她对越国这个神秘的国度充满了好奇,尤其是听到那里自由经商的传闻,更是让她心动不已。
正当她听得入神时,突然有人向她发问:“姑娘,你到哪里去呀?”
希小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吓了一跳,她猛地回过神来,发现问话的正是那两个身穿粗布衣裳的人。
她定了定神,决定不再理会他们,而是迅速施展轻功,如飞燕一般轻盈地飞身而起,向着越国边境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