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产生了这般想法,温开才敢于匿名举报。
他发现了建安集团似乎跟马文昭有牵扯,而且经过调查,确实发现他们有着长时间的利益往来。
趁着新小组调查的这股东风,温开也壮起胆子一把,直接匿名举报马文昭,希望他能得到查办!
这个马文昭,心怀鬼胎,居然妄想源能激素合法化,这东西是能合法化的吗?
没有人比温开更讨厌这种东西,因为温开跟阴小白一样,都是松海人。
而毫不客气的说,松海这个地方,就是被这玩意给毁掉的。
现在还想把这玩意合法化?简直痴人说梦。
就在温开浮想联翩之际,岔路口突然窜出一辆黑车!
温开赶紧踩死刹车,然后拉开窗户。
“你会不会开车啊!转弯让直行不知道吗?”
黑车停在他面前,一动不动。
温开没多想,下车准备找对方理论。
黑车拉开窗户,一脸歉意。
“抱歉啊,抱歉,我是新手,不怎么会开车。”
温开放松警惕。
“既然是新手,刚刚上路就慢点开!”
“是,不过,你看这个。”
“什么?”温开凑上去看,此时有人来到温开身后,直接猛击一闷棍将其放倒。
黑车司机也变了脸色,那股歉意的表情荡然无存。
“把他弄到后备箱,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确认没有被人发现之后,黑车迅速离开此地,只留下停在马路中间的温开的车……
画面一转,此时,阴小白已经赶到山脚。
虽然也冷,但比在山上的情况还是稍微好一点,毕竟山上风大,山脚的风会稍微小一些。
有着异能加持,大体控制着雪橇的方向,所以阴小白才会第一个赶到集合地点,即便他还带着一个人。
按照黎夜的说辞,雪盲这种症状,起码需要五六天的时间才会逐渐恢复,现在才过去两天而已,舒雨彤想要恢复显然不太可能。
而一到山脚,阴小白也注意到了若有若无的恶魔气息。
每一个异能者都能感应到恶魔气息,这是在学校就教过的课程。
“感受到那股诡异的气息了吗?看来,山脚下确实有恶魔存在。”
舒雨彤点点头。
“我也感受到了,恶魔可不比魔兽,它们非常危险,我们暂时不要去招惹,等队友们到齐再去清理吧。”
阴小白微微颔首,他也懒得去管这些事。
他的目标自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灭绝整个高家!
至于在这之后,这个世界的人类最终消灭恶魔,还是被恶魔统治,他根本就不在意。
“阴小白,你说,这次任务,其他的小队会不会出现伤亡?”
舒雨彤有些担心,这次的任务极其艰难。
她扪心自问,如果没有阴小白跟黎夜两人出谋划策,面对漫天大雪、队友受伤、物资紧缺的情况,她只会手足无措的等死。
尤其是这滑雪计划,就连黎夜都没想到。
如果不是阴小白提出来,他们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下山呢?
换言之,其他那些依旧被困在山上的小队,他们的情况又怎么样了呢?
“我们管好我们自己就行了,我们并不是救世主,拯救不了别人的死活。”
闻言,舒雨彤有些沮丧。
“阴小白,你说,一个人如果一直在笑,那么他跟没笑有区别吗?”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阴小白你啊。”舒雨彤道,“你不管看见谁,都是一副微笑的状态,看到队友是,看到敌人也是。
可是,越是跟你做队友,就越能潜移默化感受到你的内心。
你表面对人热情,可内心实际上极度冷漠,对他人的生死毫不在意,不,感觉你对整个世界都不在意,有时候我都不清楚你活着的理想到底是什么。
感觉你整个人好麻木啊,执行任务时不会全力以赴,刚才我担心其他的队友,你的语气也是漠不关心。
这样活着,真的不累吗?”
没有人可以进行完美的伪装,阴小白也是如此。
饶是他平时非常注意,刻意维持与其他人的关系,待人也温柔。
可下意识的所作所为,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
毕竟,人是没有办法在下意识的过程当中忤逆自己的本性的。
阴小白是待人和善,可他从不愿真正为团队做些什么。
阴小白是温柔善意,可他根本就不在意其他队伍的生死。
舒雨彤并不是责怪阴小白什么,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只是觉得阴小白这样当两面人,会不会太累了一点?
阴小白此时则是愣愣望着眼前闭上眼睛的女孩。
都说一个人在失去视觉之后,其他的感官会有一定程度上的提升。
看来,果真如此。如果是平日里,舒雨彤断然不会在意自己下意识说出来的话。
但在此刻,她注意到了,并简单通过这些分析出了自己原本的性格。
“阴小白,我并不是想说教你什么。”舒雨彤继续道,“我只是想,你大可以轻松一点,不需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累,伪装这种事,做起来很累的。因为我也曾经是个伪装者。”
舒雨彤难得坦露心声。
“你也注意到了吧?我其实非常脆弱。”
是的,阴小白注意到了这一点。
舒雨彤患上雪盲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哀求不要丢下她。
在任务途中,也时常手足无措。
滑雪过程中,也顾不上男女矜持,死死抱住阴小白。
“我是一个内心很脆弱的人,但我总是把自己伪装得很坚强。还记得第一次组队的时候,我跟度华想要竞选队长吗?
其实我根本对队长这个位置不感兴趣,之所以想要竞选,只是我觉得,一个坚强的人应该会这么做,应该会产生带领小队的这种想法。
后来,我经常调解度华与黎夜的言语矛盾,你们都觉得我是有大局观,可只有我自己清楚,这是因为我太没用了。
我只会拖小队的后腿,哪怕是度华,都比我要强。
所以,我害怕。
我害怕我们小队出现矛盾,一旦我们的小队又矛盾,我就无法活在你们的庇护之下。
什么有大局观、成熟稳重、都只是我对我自己无能的一种尽力掩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