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听到这话,握著短刀的手又紧了紧,目光落在那具还在原地疯狂扭动的丧尸身上,眼神里还是很纠结。
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还是有点怕,想再等等。
关键是,她没有从陈默那里学到任何东西啊喂!!!
她就看到陈默冲过去,举起斧头就劈碎了那个丧尸的脑袋。
看起来没有任何技术含量。
可实际上,确实是没有任何技术含量。
可,这t是我这种菜鸟新手可以做到的吗?
那还说啥了?
命给你就完了呗!
林知夏想让陈默再示范一下,这次慢一点。
可话到嘴边,又想起了自己和陈默下来清理丧尸的决心。
想要变强!
想要独当一面!
不想再成为陈默累赘!
陈默就那样静静站在她身侧不远处,没有催促,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中丧尸的嘶吼声格外刺耳,像针一样扎在耳膜上。
林知夏深吸了好几口凉气。
冰凉的空气吸入肺腑,让她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几分。
“好好,我试试。”
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透著一丝坚定。
她弯腰捡起了陈默递过来的另一柄干净斧头。
握住斧柄的瞬间,沉甸的重量让她稍微冷静了几分。
可脚步依旧有些虚浮,一步一步颤颤巍巍地朝着那具丧尸走了过去。
每走一步,她都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脑海里不断重复著陈默刚才的动作,不断给自己打气。
随着距离不断拉近,她身上鲜活的生人气息还是被那具丧尸敏锐地捕捉到了。
“呵——!”
原本还在茫然转圈的丧尸猛地顿住,腐烂的脑袋以一种极其僵硬的角度转向林知夏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嘶吼,朝着她猛冲过来。
林知夏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刚才鼓起的所有勇气瞬间被击溃了大半。
她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双脚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转身往后跑,张嘴就要喊出“陈默救命”这四个字。
可话音刚要出口的瞬间,她猛地顿住了。
不行!
不能跑!
她在心里疯狂地告诉自己。
她不能这么怯懦,她要勇敢起来!
陈默特意给她这个练手的机会,是希望她能成长。
她要是就这么跑了,要是喊了救命,就彻底辜负了陈默的期望,也辜负了自己刚才的决心!
而且她知道,陈默肯定不会让她出事的。
这个念头刚闪过,林知夏就硬生生压下了逃跑和求救的冲动。
她死死闭上了眼睛,把脑袋埋得低低的,不敢去看丧尸那张恐怖的脸。
喉咙里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惧都发泄出来,双手攥紧斧柄,凭著本能疯狂地挥舞起来。
“啊——!”
斧头挥舞的风声在耳边呼啸,可她什么都不敢看,只是一个劲地尖叫,一个劲地挥动斧头,仿佛这样就能驱散眼前的恐惧,就能挡住那扑过来的怪物。
随着那股丧尸特有的浓烈腐臭味骤然变得无比清晰,仿佛就萦绕在鼻尖,呛得她鼻腔发涩,忍不住想要打喷嚏。
那具丧尸的嘶吼声近得仿佛就在耳畔,好像和她的距离已经不到2米,她甚至能听到它粗重的呼吸声,带着腐烂的气息。
林知夏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
可她挥舞斧头的动作却没有停,反而因为极致的恐惧变得更加疯狂。
明明刚才手臂酸痛得快要抬不起来了。
现在却像是被注入了一股莫名的力量,挥斧的速度比之前还要快。
突然,她感觉到斧刃似乎劈到了什么东西。
紧接着,一声沉闷的“噗嗤”声响起。
虽然闭着眼睛,她也能清晰地察觉到,自己好像劈中了关键部位。
这一发现让她更加亢奋,尖叫着,把所有的恐惧都发泄在挥舞的斧头上。
一下又一下,好像永远都不会累一样。
不过,预想中的撞击和疼痛并没有到来。
甚至她感觉,根本就没有东西触碰到她的身体。
就好像,这具丧尸是专门送过来给她砍的。
难道是肾上腺素发挥到了极致,已经让她连基本的触觉都消失不见了?
不过,她此时也想不了这么多,只是疯狂地尖叫、疯狂的挥舞著斧头、疯狂地劈砍著前面的丧尸。
而另一边,被劈中的丧尸也懵了!
它疯狂地挥舞著腐烂的爪子,朝着林知夏抓挠、撕咬,可那些爪子每次划到林知夏身前不到10公分的地方,都会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挡住。
那层屏障像一件坚不可摧的无形盔甲,将林知夏护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来。
明明鲜活的生人气息就在眼前,可它就是碰不到、伤不著,只能在原地焦躁地扭动着躯体,用脑袋不断蹭著那层无形屏障,发出“呵呵”的暴躁嘶吼。
它的身体因为刚才的劈砍已经摇摇欲坠,脑袋上裂开一道狰狞的伤口,黑血不断涌出,却还是不死心地想要攻击,最终倒下。
这一幕落在陈默眼里,简直要把他笑死,差点都要笑出声。
在他的视角里,林知夏那副模样别提多有意思了。
还没等丧尸真正扑到跟前,她就猛地闭上了眼睛,双手攥著斧柄,凭著一股蛮劲疯狂地挥舞著斧头。 就像是专门做好准备,等丧尸乖乖凑上来挨劈似的。
而被当作“练手对象”的这具丧尸,说起来也堪称末世里最憋屈的丧尸了,比陈默控制的那些“打工丧尸”还要搞笑几分。
它被林知夏身上鲜活的生人气息勾得发狂,腐烂的爪子疯狂地朝着林知夏的方向抓挠、撕咬,整个身体都拼命往前凑,恨不得立刻将眼前的活人撕碎。
可诡异的是,它的爪子每次刚要碰到林知夏的时候,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被硬生生弹了回来,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碰不到。
碰不到也就算了,这丧尸还得硬生生承受林知夏一下又一下的斧头劈砍,而且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它的脑袋上。
更离谱的是,林知夏的斧头每一次落在它腐烂的颅骨上,它不仅不退缩,反而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激活了骨子里的嗜血本能,变得更加亢奋。
于是,一幅荒诞画面就这么上演了。
林知夏越劈越用力,斧头挥舞的速度越来越快,嘴里的尖叫也越来越响。
而那具丧尸则像是被下了降头,越被劈越兴奋,脑袋不仅不躲,反而一次次主动挺起,乖乖地凑到斧刃底下,就这么乐此不疲地承受着,直到脑袋被劈得稀烂,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才“咚”的一声重重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至于这具丧尸为什么碰不到林知夏,答案自然显而易见。
当然是陈默在背后悄悄搞的鬼。
早在林知夏迈步走向丧尸的那一刻,陈默就悄悄调动了自己的精神力,在她周身包裹了一层薄薄的精神力屏障。
这层屏障肉眼不可见,却坚不可摧,相当于给她套上了一件量身定做的无形盔甲,更像是一堵贴身的空气墙,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所以在林知夏的视角里,她能毫无阻碍地挥舞斧头劈向丧尸,可丧尸的所有攻击都会被这层屏障挡下,根本碰不到她分毫。
陈默这么做,既是为了保护林知夏的安全,也是想让她彻底克服对丧尸的恐惧。
说起来,陈默还真有点可怜这具丧尸。
当它还是普通人的时候,它不幸地感染了丧尸病毒。
当它变成丧尸后,它还要接受这么屈辱的死法。
如果这具丧尸还有自己的意识, 指不定想指著陈默的鼻子骂。
我都成这样了,还要成为你们py的一环。
你不觉得有点过分吗?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就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哦!
不对!
应该是,就没有这么欺负丧尸的!